燎原的火,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克制自持的卢小爷理智发烫。
嘴唇贴上小可怜儿眼角的时候,他尝到了泪珠的温热,带着一点刚哭过之后的潮。
沿着那道泪痕往下走……
他不敢再停留半分,怕自己再看着这张无辜的脸,会忍不住打破底线。
卢小爷缓缓松开手臂,将人放平在床榻上,声音沉得如同耳语:“乖乖,躺着别乱动。”
顾听微刚被安抚好情绪,眼皮发涩,软软点点头呢喃:“不要走。”
“不走远。”卢砚铮打断他,语气紧绷,“我去冲个澡,凉一凉,好受些,很快回来。”
他不敢再多看小孩一眼,转身大步踏出卧房。
带上门的瞬间,胸腔压抑的燥热被强行压制,却也愈发汹涌。
屋内骤然安静。顾听微乖乖躺着,起初只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可没过片刻,心口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而懵懂的小人儿全然不懂,只是本能地害怕,试图用膝盖抵住胸口,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可那股热,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怎么蜷都蜷不住。
小东西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玄色的锦被让他踢腾得凌乱。
“叔叔……”他迷迷糊糊喊了一声。
可是,屋里没有人,回应他的只有浴室哗啦啦的水声。
“凉一凉,好受些”……
顾听微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话。
对,凉一凉就好了。
懵懂的念头支撑着慌乱的小孩儿,他抬起胳膊,笨拙又急切地褪去身上那件软乎乎的兔子装,连同里面的衣物也一并扒掉,最后赤条条趴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身下是老宅特制的织锦床褥,料子华贵,质感冰凉顺滑。
玄色的锦缎,衬得少年莹白胜雪,在一豆摇曳的光影中,泛着近乎圣洁的光。
他微微蹙着眉,小口喘气,乖乖躺着,满心以为,脱光了就能,“凉一凉,好受些。”
浴室的水声停了,卢砚铮带着一身水气推门进来。
他原本以为,一边冲凉一边念清心诀的自己,跨进这道门槛后,会是个得道高僧,能心如止水地面对一切红粉骷髅、蚀骨画皮。
然而,当视线触及床上的景象时,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卢小爷,骤然停步,浑身血液瞬间逆流,轰然冲上头顶。
那个将他随口一句“凉一凉,好受些”记在心里的小祖宗,正干干净净躺在那片玄色锦被上。
那具发育得极其完美的躯体,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刺目,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一个成年男人的底线!
卢砚铮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脑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好啊,真好啊。
他辛辛苦苦冲了一身冷水澡,好不容易才把那股邪火给压下去,结果这小兔崽子倒好,直接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
“凉一凉”,是吧?
卢小爷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句话,恨不得把刚才说这句话的那个自己给掐死。
看着床上那个一脸坦然、无辜的小东西,卢小爷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来降温的?这分明是嫌他刚才烧得还不够旺,直接往火上浇了一大桶热油!
“顾!听!微!”
卢砚铮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他盯着小孩儿那双盛满陌生情欲却又茫然无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干什么?”
顾听微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明白。
“叔叔,”小东西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热!”
卢砚铮闭了闭眼,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卢砚铮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胡乱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真丝睡衣,打算先把眼前这要命的艳色裹起来——眼不见,心才能不跳。
可小东西哪里肯?
他嫌热,嫌衣服贴在身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火,小手胡乱推拒着,将那件本就松垮的睡衣扯得更开。
他没有接受过传统的社会化规训,对情欲并无羞耻之心,一门心思地想将自己彻底从衣物的束缚中剥离出来。
——光溜溜地躺在丝滑的锦被上,夜风从雕花的小窗透过来,凉快、舒坦。
可卢叔叔不同意,他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又强势地按住小东西不安分的动作。
“别动,宝宝。”
顾听微动作一顿,懵懵懂懂抬眼,软软糯糯嘟囔:“热,不舒服。”
“不是衣服热。”
“是我的宝贝儿长大了,心里藏了躁动,自己不懂,对不对?”
卢小爷将人圈进怀里,将那半褪的衣衫松松拢好,不遮挡所有绝色,也不任由他全然袒露,而是保留着最磨人的暧昧分寸。
他似最忠贞的守夜人,在无声的祷告中将神明拖进私密的深渊,又以近乎崩溃的虔诚,恳请那份圣洁为他一人坠落。
“我的心尖儿,记住。”
“这里,只有叔叔能帮你。”
“我的小公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