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休息室是卢砚铮大办公室内的一个小套间,这两天还没收拾好。
不过,助理已经将顾听微平时玩的小物件,像画册、折纸、兔子背包、闪光小马等搬进去了。
在这极为私密且熟悉的场所,卢砚铮不再等了。
早在问出来心肝儿想将自己“打印到纸上夹到文件里”,送到他的会议室那一刻,他就不想等了——小孩儿的行为,跟把自己打包送到他,有什么区别?
卢砚铮低下头,用激烈的吻释放自己山崩地裂的爱。
不是安抚的轻触,也没有哄劝的温柔,而是带着浓烈到几乎要将人吞下去的占有,将小东西所有的慌乱都碾碎在唇齿之间。
顾听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
卢砚铮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从僵硬到颤抖,再到一点点儿软化……
顾听微终于从名为“恐慌”的深水里浮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光潋滟的眼眸里,残留着几分未褪的茫然。
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小东西软绵绵的,像一块被彻底揉化了的软糖,瘫在叔叔怀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被狠狠欺负过后的酸软。
卢砚铮垂下眼,看着这只被自己亲得晕头转向,连哭都忘了的小可怜,发出一声闷笑。
“现在乖了?”他低下头,贴着小宝贝滚烫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宠溺,“刚才不是还挺倔?怎么哄都不听。”
顾听微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他只是觉得委屈,又觉得……刚才叔叔的嘴巴好烫,烫得他脑子一片空白,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叔叔,”他吸了吸鼻子,指着自己的嘴,声音软糯得像一杯甜羹,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疼。”
卢砚铮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亲一亲,“不疼了。”
他低声哄着,“好乖乖,我的好宝贝,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卢砚铮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抱着人直接走向了专属的地下车库。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大门,卢砚铮没带司机,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
顾听微被放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系好后,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像只找到了安全洞穴的小猫。
车子在一家隐蔽性极好的私房菜馆停下,卢砚铮推开车门,将人抱了下来。
整个二楼被暗哨提前清空,隔绝了所有打扰。
顾听微被安置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卢砚铮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口,亲自给小家伙倒了温开水,又夹了一筷子刚出锅的桂花糯米藕。
“张嘴,啊——”
顾听微乖乖张开,清甜的桂花蜜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恐慌也被彻底驱散。
小孩儿嚼着藕,眼睛弯成了月芽儿,开心地看着他叔叔。
卢砚铮看着宝贝吃饭,心里全是投喂小动物的满足感,眼底的笑意也深不见底。
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顾听微唇角沾着的一点糖渍,然后将指尖送进自己嘴里,舌尖卷过那点甜腻。
“宝宝,好吃吗?”他低声问,目光灼灼地盯着快乐进食的小狗。
顾听微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手,学着卢砚铮的样子,夹了一块藕,颤颤地递到卢砚铮的嘴边。
“叔叔……吃。”
卢砚铮低头含住那块藕,连带着顾听微的指尖也一起含进了嘴里。
“微微,”看气氛愉悦,卢砚铮声音低沉而郑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躲起来自己害怕,知道吗?”
“叔叔在。只要叔叔在,你闯出任何祸事,都不用怕。”
顾听微看着他叔叔的眼睛,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听懂。
不过,他知道一点就够了,就是……就是,叔叔的怀抱暖,叔叔的嘴巴甜,叔叔会给他买桂花藕,会抱他,会……亲他。
小东西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卢砚铮身边。
他伸出小手,抱住了卢砚铮的腰,把脸贴在卢砚铮的胸口,听着那砰砰砰的心跳声,小声说:“……微微,不害怕了。”
卢砚铮低下头,将小孩儿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好。”他亲了亲小东西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首摇篮曲,“我的小妻子最勇敢,他什么都不怕。”
在外面吃了饭,安抚好小孩儿,卢砚铮将人带回去午休。
下午上班时,张清忐忑不安地等在办公室。
卢砚铮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听完道歉和解释,平静地开口:“张主任,你的出发点,不用再解释了,我懂。你怕他弄坏机器,更怕他伤到自己——这份责任心,我没怪你。”
张清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刚想谦虚一下,却被卢砚铮抬手打断。
“但是,”卢大佬的声音一顿,迁怒的意味明显,“我那男孩儿年龄还小,心智也慢,有什么不懂的,做错了什么,告诉我,我来教、我来哄……你冲他急,吓坏了他,怎么办,还不是你自己得担着?”
张清站得笔直,他听懂了弦外之音,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连连点头:“是,是,领导。我明白了,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吓着小公子了。”
卢砚铮倾身,拍了拍张清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敲打。
“行了,别杵这儿了,时间长就知道了,微微乖得很。”
什么?时间长?小祖宗还要来?而且要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