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
“不敬师长，还把自己逐出师门了。怎么算？”
戴罪站直了。
“你敢走，一百下。脚心”
脚心啊……
戴罪不由得想起周公。
他的脚不知道为啥，特别不耐痛。
就连家庭保健医生来做护理，都被反复叮嘱“捏的轻一点”。
言秋白让他跪在地毯上，然后把一堆垫子都塞给他让他抱住，走到他身后盘腿坐下来，把他的一双脚脚心冲上，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按住这双脚。
另一只手挥动藤条……同时落在两只脚心上。
只一下，戴罪就感觉自己的脚心炸了。
他一下子就趴了下去，手里抱着垫子hai感觉好一点。
接着一连四下都抽到刚才的地方。
戴罪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想咬住嘴唇，言秋白却站起来，先洗了手，又把一条雪白的毛巾递到他嘴边。
戴罪顺从地咬住毛巾。
言秋白走回去，继续坐回去，又是一组五下，又快又不留情。
然后位置往下稍挪，又是五连击。
戴罪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次次条件反射地窜起来，又被压回去，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想缩回脚根本做不到，言秋白的手如同钳子一般死死按住了他，以至于他甚至后来想身体往出窜都没有了力气。
最后，他完全脱力了，整个人伏在那堆垫子上，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不是因为疼而哭，也不是因为委屈。
但眼泪就是完全止不住，像打开了一个水阀。
一百下。他似乎被打得晕过去，又似乎并没有，咬着毛巾发不出叫声，只有呜呜咽咽。
然而就在哭得几乎断气的时候，胸腹之间似乎什么压着的东西在悄然松动。
就好像某种压在心头的巨石在被一点点挪开。
哭得发涨的头脑似乎也有点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秋白的手停下来。
言秋白出去了，又回来，把他嘴里的毛巾轻轻拽出，又把一杯温水被递到他手里。
“先歇会，后面还有……”
…………
言秋白拿起那条更长更厚的竹板。竹板比藤条宽，比木尺重，打下去是闷响，但力更沉，面积更大。
“现在你想回来，也是一百下。”
他把竹板在手里掂了掂。
“回来自然是需要坐下，所以么，就打这个……”
言秋白指了指练功房角落的那条长凳。
又宽又重的长凳，上面铺着一层海绵垫子，是练功用的。
“趴过去。——褪到膝盖。”
戴罪的脸红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大镜子。
“后背我不会打，怕伤了你。”言秋白说，“所以当然，要打的是……那里。”
戴罪还是乖乖趴了下去。
长凳上的海绵垫子很软。
他趴上去，胸口贴着凳面。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褪到膝盖。
冷空气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他的耳朵烧起来了。
言秋白站在他身后。
竹板落下来。
痛感是钝的。
戴罪自己的肩背桃子都比较能受力，这一百下也疼，但是有一百脚心珠玉在前，似乎就变得特别好接受。
甚至有种轻飘飘的，巨量运动之后，多巴胺还是内啡肽飘上来的感觉。
言秋白似乎也预料到这个对他不算太难，甚至都没有再把毛巾递给他咬。
后面十下格外的疼，言秋白忽然加重了力气，戴罪猝不及防，刚忍不住哭叫出来，就听到言秋白说，“一百结束，歇十分钟，然后说最后的一项。”
………
还有啊？
还有什么？
戴罪迷迷糊糊地提上k子，从长凳滑下来，想跪起来。
但言秋白先开口了。
“去跪地毯上。地板对膝盖不好。”
戴罪现在浑身疼得火烧火燎，腿在抖，眼泪还没干。
但言秋白这个“行刑者”却在说，地板对膝盖不好。
戴罪忍不住想笑。
但又笑不出来。
因为他一动就哪哪都疼，脚心更是不敢落地。
只好趴着挪到地毯上，跪好。
言秋白看着他。
“还有最后一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