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举起手，声音有些怯：“时老师，怪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时婷把手环里的课件投影到身后的全息屏幕上。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怪物与天选者：分类、等级与克制关系。”
“什么是怪物？什么是天选者？”她的开场白很干脆，“你们在觉醒测试里已经体验过被仪器检测的过程，但仪器只能告诉你你能不能觉醒，不会告诉你面对的是什么东西。这堂课是最基础的科普。”
讲台下安静了几秒。
时婷用手环调出几张照片推送到屏幕上。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这就是怪物，安全区外面最低级的C级怪物，每一只身边都挂着十几条普通人的命。”
“入学前你们对这玩意没什么概念——那是因为所有官方媒体都把‘荒野’和‘裂隙’的图像处理过之后才会对外发布。现在你们已经是天选者学员，有些画面就该亲眼看看了。”
时婷把怪物的分类一项一项展开，声调还是那种不带多余感情的平稳：“怪物的分级是S、A、B、C。浅水区基本都是C级，攻击性低，适合新生练手。越往荒野深处走，怪物的等级越高。”
“S级怪物目前全球记录在案的仅有十二只，每一只都曾造成过天选者小队全灭。它们的智力不比人类差，甚至更高——有些S级会设伏、会诱敌、会分兵包抄。上个月北美安全区一支全A级编队遭遇S级‘雾母’，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不是他们不强，是雾母在开战前已经预判了他们的阵型，从一开始就把他们的退路堵死了。”
她又展开另一页，表格的标题是——“天选者异能分类”。
“怪物除了等级还分类型：敏捷型、力量型、元素型、束缚型、法术型。你们的异能，同样可以归入这几类。但记住一个残酷的事实：同等级单挑，天选者打不过怪物。怪物的力量更纯粹，速度更极致，法术更专注。它们不需要吃饭喝水，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控制情绪。人类做不到这些。所以天选者打怪物，靠的不是单挑——是团体作战。力量型顶前排，敏捷型侧翼袭扰，元素型远程压制，束缚型控场断后，法术型提供情报和战术支援。缺一环就是破绽，破绽就是人命。”
“你们以后在分科训练时会针对自己的类型组成小队，因为同等级下怪物的能力更纯粹。举个例子，C级力量型天选者和C级力量型怪物正面对抗，天选者输多赢少。所以天选者对付怪物的基本方式是小队配合——一个人扛不住的伤害，队友替你分担；一个人犯不上的时机，队友替你创造。”
她把手环里的课件关掉，扫了一圈下面十二张稚嫩的脸，目光在李炮咬剩半个包子的腮帮子上多停了一瞬。
“你们现在的异能等级，基本都是C级初阶——C1到C3之间。每一级分九阶。在正常的训练节奏下，高一结束能升到B级，高二B5以上，高三冲击A级。毕业之前达到A级的一直是极少数。”
“至于S级——那不是训练能堆出来的，是天赋、运气、生死之间爆发力的总和。联邦现存S级天选者仅有九位，总统闻量子就是其中之一。”
戴罪注意到她在提到闻量子时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既没有敬畏也没有回避。
那是一种纯粹的、冷静的陈述，像是早就在戒律堂里把联邦总统的资料背过无数遍。
时婷收起手环，从讲台下面拿出一摞装订好的册子，让前排同学往后传。戴罪接过册子，封面印着几个加粗大字——《第一高中学生守则暨戒律堂纪律条例》。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小五号字，从晨跑不准掉队到晚上熄灯后不准翻墙出宿舍，每一条后面都对应着一项罚则。罚跑圈、罚静坐、罚禁足、罚体能加倍、罚戒律堂训诫……
“每周一至周六，早六点十分出操晨跑，沿操场跑八圈；周日上午戒律堂例会，所有本周违纪学生当众宣读检讨并接受训诫。”
李炮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数了一下课表的格子，困惑地搔了搔头。“老师，晚自习后面怎么没写？”
时婷微笑。“晚自习后是戒律堂的惩戒时间。所有当天违纪的学生都在那个时段接受‘课后辅导’，地点在戒律堂专用惩戒室。具体流程你们早晚会知道，我就不在这里耽误课时了。”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听说那里面的惩戒椅坐了就得掉层皮”。
时婷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把屏幕滑到下一页。
“学员守则我昨晚已经让戒律堂发到你们每个人手上。守则上的硬规矩今天再讲一遍，只说一遍，不会再重复。”
“第一，手环必须佩戴。进出校门、食堂、训练室、出城申请全部依赖手环的权限记录。”
“第二，不准私斗。同窗之间切磋去训练室，有老师在场。私自在宿舍或校内公共场所使用异能攻击同学，自动记过，无需说明。”
“第三，禁止未经批准的出城。浅水区外勤实战课须由教师带领，单独出城直接罚戒律堂，严重者开除。”
“第四，夜不归宿、扔下队友撤离、向校外泄露校内信息——三项皆属重罚条款。”
戴罪忽然意识到，这所学校的规矩比司礼监还严苛。
司礼监的规矩再多，至少他知道哪些人可以求情，哪些人可以不跪。
在这里他连戒律堂的药膏都还没摸清楚。
“遵守事项不止这些，你们手里的学员守则里有完整的清单。今天回去翻一遍，明天我会抽几个人来答。”
时婷关掉全息投影，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下午第一节异能训练课，操场集合，不要迟到，不要穿便服。”
戴罪把笔帽合上，抬头看着教室里那块已经熄灭的全息屏幕，忽然在心里问系统一句——
“这个副本就为了让我见识一下末世的手环镣铐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
【本副本主线任务：未知。】
【请玩家自行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