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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罪浮生录

common.author:青竹殿下 | common.category:游戏 | book.words_count:1450.6common.word_thousand

第28章 我想保护你

book.title:戴罪浮生录 common.author:青竹殿下 book.words_count:2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5:29:55

戴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他迷惘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师父打了他。然后他哭了。然后他抱着师父哭。然后他睡着了。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赶紧坐起来,牵动的伤口疼得他龇了牙。

床头的矮凳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碟小菜和一双筷子。

粥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黄锦的字迹:“吃了粥,去当差。今日不必去内书堂,我已替你告假。”

戴罪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的,熬得稠稠的,米香扑鼻。他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碗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他想起自己抱着黄锦喊的那个字——“爸”。

黄锦应该听不懂。

但戴罪自己知道那是他唯一不能吐露的隐痛。

他的父亲。世界上唯一一个曾经爱他也管教过他的人。

戴罪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想起黄锦昨晚最后说的那些话——“你要自己小心,不要把自己带到危险之中。”

小心。他已经很小心了。但陈海还是找到了他的把柄。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靶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不想秀,但风还是来了。既然藏不住,那就只能让自己长得足够粗壮,粗壮到风吹不倒。

他想起严嵩。想起严世蕃。想起那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

他们之所以能横行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们是好人,而是因为他们够强。强到没有人敢动他们。

当然,他们最后还是会倒台。

但倒台之前,他们已经风光了几十年。戴罪不需要风光几十年。他只需要活到游戏结束。

但在那之前,他想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报仇——戴远的死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谈不上仇不仇。而是为了……

他想了想。

为了师父。

历史上,黄锦善终。

隆庆帝登基后,他继续做他的司礼监掌印,直到去世。

按说不需要戴罪保护。但戴罪在游戏里待了这么久,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历史”,哪些是“当下”。

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会为他求人、会为他低头、会把他按在腿上打完之后又给他揉药膏的活生生的人。

这个人不是史书上的几行字,不是游戏里的代码,这是他的师父。

他想保护他。哪怕只是多做一点点。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一样东西——权力。

不是那种呼风唤雨的权力,而是在关键时刻能说上话、能提前知道消息、能暗中布局的权力。

他的“预知”是一张牌,但一直藏着一动不动,这张牌就永远是废牌。他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打出去。

尤其是在皇帝面前。

他也许可以适当展示自己的能力,只要不表现得过于精准、过于全能。

皇帝喜欢祥瑞,喜欢神异,喜欢一切能证明他“天命所归”“至上真人”的东西。

戴罪穿好衣裳,走出屋子。周全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他出来,赶紧行礼:“戴典簿,您起来了。督公说了,让您今天好好歇着,不用——”

“我去给师父请安。”戴罪打断了他,朝黄锦的院子走去。

黄锦正在书房里批文书。看到戴罪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膝盖上停留了一瞬。

“起来了?”

“是。多谢师父。”

黄锦低下头,继续批他的文书:“粥喝了?”

“喝了。”

“还疼吗?”

“不疼了。”

黄锦哼了一声:“撒谎。”

戴罪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回去歇着。”黄锦说,“别在这儿站着。”

“师父,弟子想去内书堂。今天的课是徐教习讲《春秋》,弟子不想落下。”

黄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随你。”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书,“别硬撑。撑不住就回来。”

“是。”

戴罪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师父。”

“嗯?”

“弟子以后……不会再让您操心了。”

黄锦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去吧。再不走,该迟到了。”

戴罪行了一礼,退后三步,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走在甬道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在心里说:爸,你走了以后,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我了。但现在有了。

他擦了擦眼角,加快了脚步。

……

皇帝再次召见戴罪,是在七天之后。

这七天里,戴罪做了一件事:他在系统的帮助下,把嘉靖三十七年到四十五年之间的大事,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了一遍。

哪些事会发生,哪些人会被贬,哪些祥瑞会进京。

他把这些信息分类、排序,找出那些“可以用”的。

他不能说得太准。太准了就是妖。

他也不能说得太频繁。太频繁了就会失去神秘感。

他需要找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说一件恰到好处的事,让皇帝觉得“这个人确实有点门道”,但又不会觉得“这个人太危险”。

召见来得很突然。

那天下午,戴罪正在内书堂上课,一个太监走进来,在刘掌司耳边说了几句话。刘掌司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看向戴罪:“戴罪,皇上有旨,让你即刻去乾清宫。”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落在戴罪身上。有惊讶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

陈海坐在前排,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忌惮。

戴罪站起来,收拾好书袋,朝徐阶行了一礼。

徐阶微微点头,目光里有鼓励,也有一丝担忧。

戴罪跟着太监走出讲堂,穿过长长的甬道,朝乾清宫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皇帝为什么突然召见他?

是蓝道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袁道长又说了什么?

还是……纯粹就是想找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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