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门口。
黄老爷等人分别上轿后，留下钱尚谦脸色十分不善：“黎掌柜，吃饭之前，问你有没有黑金刚，我记得你跟本少说的是，没有。”
“谦少爷见谅，的确是没有了啊。那壶是我存着自己喝的，您知道，老朽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啊。”
“那你怎么又不留着自己喝了呢？”
“这，这……谦少爷您也知道，我这酿酒，需要上好的谷粮……”
钱尚谦立即明白了。
自己的堂叔钱熊，管着城外的田地和佃户，酿酒所需的杂粮五谷，很是重要。
“呵呵，我明白了，走了。”
“谦少爷慢走。”
少女和黎掌柜的同声欢送着。
等人走远了，少女开口了：“老烟鬼，你又拿你的壮阳酒出来坑人了。这钱豪也没有得罪我们，你干嘛这么阴人家？钱尚谦看着谦谦君子的样子，实则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的，听说他老爹最喜欢的小妾只因为插手了城内珠宝行的买卖，直接被他给卖给了人牙子。”
“嘿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我向来如此。”
“离我远点儿，满嘴的烟臭味。你真是不要脸，是不是又没钱去翠红楼找你的小翠了？不对，现在都是老翠了。钱豪还真舍得，20个金币的酒，他也真喝得下去。”
“又不是他买的，当然不心疼了。”
“啊？有冤大头？”
“一个老实人，一个傻子。”黎掌柜的把烟斗在金贵的托盘上敲了敲，“按我说啊，你跟楼主讲一下，卖酒的营生多好啊，又没有风险，利润还高。”
“行，下次我见到楼主，和她说一下，就说你黎甫同准备不干了。”
“丫头，你不要害我啊。”
“是你先要害我的。”少女说完，抿嘴一笑，“哪一桌的冤大头，我看看去？”
“老实人，你别捉弄人家。”
“我最喜欢老实人了，可惜一直遇不到啊。”
“哦，丫头要找男人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成太监？”
黎甫同突然一改惫懒之色，露出凝重：“不过嘛，探探也行。”
少女也笑得更欢了：“什么意思？真有稀罕的地方？”
黎甫同摇了摇头：“那钱豪打他仆人的时候，我去劝解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推动他，我记得是用了力气的，也许是我的错觉，我当时或许没有用力。”
少女也收敛起了笑容：“那你到底有没有用力？”
“不记得了，所以说让你去试试吗。”
“疑神疑鬼，天下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高手吗。”少女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哪一桌？”
“立柱后，矮矮的那个。晚点，我们一起去？酒钱还没有收呢。”
“我去收吧。”
……
吃饭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钱豪那一桌走得最早。
几个年轻人，喝完黑金刚就走了，比较急。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周小强也准备起身。
“客官。”
之前周小强见到了少女来到了面前。
少女声如黄鹂鸣翠，悦耳至极。
“小姑娘，怎么了？”
“掌柜的让我来拿酒钱。”
周小强不高兴了：“胡说，都跟他说好了事后清账，怎么现在就来收钱？”
少女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酒都喝完了，还不算完事吗？”
“诶，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掌柜的呢？叫他过来。”
少女有点懵了。
很明显，这是准备赖账了啊，这也叫老实？
黎甫同真是不靠谱。
少女撇了撇嘴：“跟我来吧。”
来到柜台前。
“掌柜的，你自己收吧，人家不认账了呢。”
“小兄弟，怎么说？我们可是说好了事情完结了就清账的啊。”
“是说好了，可事情没有完啊。”
“计划实行得很完美，怎么叫没有完？”
周小强不答应了：“黎掌柜，你要搞清楚啊，我们的目的是让那小子得到惩罚，现在他的惩罚是什么？难道是惩罚他喝我20金币一壶的酒吗?”
黎掌柜的也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现在只是挑拨了一下他们的关系，我必须看到他被那什么谦少爷扫地出门才算完事。万一他什么事都没有，我这钱不是白花了？”
“这又不是日照月映立竿见影的事情，怎么可能立即见效？”
周小强据理力争：“可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的是他什么谦会把他们父子踩下去的啊。”
少女在边上巧笑着看热闹。
黎甫同气急败坏：我看你是老实人，才出面帮你出一口恶气，想不到你不但不感激我，现在还要赖了我的黑金刚酒钱。
“掌柜的你不要乱说，我没说不给，要不等几天？我就住在后面的小客栈里，等那钱豪遭了报应了，我就付清？”
“这哪里说得准时间呢？谁知道那个钱尚谦什么时候会对他们父子发难？”
“那也就是有可能，那钱尚谦不会因为这件事惩治钱豪父子，哦，你从一开始就看我老实，想诓我酒钱？你就是为了卖酒？”
“胡说八道，我的黑金刚根本不愁卖！”
“你也说了，你一直都是严格限量的啊，物以稀为贵，多了不值钱了。”
黎掌柜的哑口无言。
搞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黎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总要付一点吧？”
周小强点了点头：“那就付一个金币的订金，后面的，我等三天，三天之内没有消息，我就走了，以后来你这里吃饭再说，反正京都到这里也就300来里路程。可好？”
“不好，”黎掌柜的直接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来到周小强身边，“兄弟啊，今晚且不论是你们还是那钱公子的对错，你摸着你的良心，扪心自问，老哥我做得地不地道？我有没有欺负你们，看不起你们？”
黎甫同左手拽着周小强的胳膊，右手拍着周小强的胸口。
“这倒没有。”
周小强没有否认这一点，看掌柜的拽着自己胳膊，如此亲近，很不适应，甩了一下手臂，黎甫同的手劲儿还很大，把他抓得紧紧，没有甩开。
“那不就结了？老哥这一大家子人吃饭，多珍贵的酒，眼睛不眨一下就给你了，现在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十五个，先付十五个，后面的以后再说，如何？”
黎甫同一边说话，一边往周小强身边凑得更近了。
眼见黎甫同还在往自己身边凑，满嘴的烟臭味都熏到自己了，周小强不干了，用力挣脱了胳膊。
“十个，再多没有了。”
“成交！”
黎掌柜的很干脆。
不经意的眼神，瞟了一眼少女。
周小强听到黎甫同那兴奋的声音就知道，又嘴软了。
这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害了自己。
“跟我回去拿吧，出来吃饭，就带了两个银币。”
“我看你是准备吃霸王餐吧。”
黎甫同咕哝了一声。
“我的肉棒骨呢？”
“小景，去后厨把客官带走的东西拿过来，顺便跟着去把酒钱取回来。”
一旁的少女连忙开口：“我去取酒钱，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