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联系木家军,准备3000骑兵,骑乘最老最差最劣等的马,我们路上来个偷梁换柱。这3000匹战马,是给禁卫军备的,价值将近300万金,这次,天一马场不死,也要脱几层皮。”
周小强张了张嘴巴:“你早就想好了要这样搞天一马场?所以才去兵部军马司任职?”
徐来摇头:“去兵部军马司是出地牢听你说起被骗的经历,你的仇人是天一马场的幕后人的时候就计划好的,我觉得离敌人越近,机会就越多。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强哥你让木少将军回的那封信让我看到了机会。看得出你们的关系很好,他也愿意帮忙,我那时候就想到在他们马场生意上动脑筋。可惜啊,这么做也只能让骗你那帮人脱一层皮,他们背后利益勾连,盘根错节,怕是不会背上欺君的罪责,哎,可惜了。”
周小强眼睛亮了,他已经很满意了。
那些人现在可都过着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
除了来阴的,周小强实在想不到怎么报仇。
玩阴的,搞死几个主犯,周小强还是有机会的。
其实对那些人来说,这是最轻松的惩罚。
他们哪怕死了,也会得到世人的同情,人们只会诅咒那个背地里捅刀子的人。
罪恶得不到应有的惩处,实在是可恼可恨。
周小强这半年来,没事就出去转悠打听,知道了不少的信息。
那几家人,就拿最差地罗家来说吧。
他们家在京都城西鸡鸣山山腰的“鸡鸣寺”那边,搞了个“恩棚”——每月逢单日的上午,无论是谁,都可以自带碗钵,去那里免费领一碗粥。
就因为太子去“鸡鸣寺”礼佛的路上,远远看见禁卫赶走了几个乞丐,太子对一起同行的人说了一句:“我大乾国力日昌,四海升平,还养不起自己的子民吗?怎么还有乞丐流落京都?”
罗家当时跟在太子身边的,就是当年那个站在钱庄后面,一脸人畜无害的小贼!
“太子,有手有脚的想吃饱饭还不容易?就是有那么些人,好吃懒做,总思不劳而获,这些人,不值得可怜。不过太子您既然发话了,我们自当有所为。从今开始,我们罗家在这鸡鸣寺设一恩棚,单日施粥,以活流乞……”
这还被传为一段佳话。
罗家人出门,老的现在都被百姓呼作“罗大善人”,年轻的被呼作“小菩萨”。
周小强算是理解了佛门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好人成佛,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恶人成佛,只需放下屠刀。
真是恶心死人了。
当周小强听到那所谓的“一段佳话”时,恨不得冲上鸡鸣山,打翻鸡鸣寺,踢翻恩棚。
说得多好啊!
他妈的为什么你们当初不这么做?
你们为什么要选择骗我的钱,过那“不劳而获,好吃懒做”的生活?
……
很好。
先让他们脱一层皮,再慢慢抽筋剥皮带剜骨。
周小强开导着徐来,好像有深仇大恨的不是自己,是徐来一样。
“慢慢来,着什么急?这次脱层皮,下次少根骨头,也不错,阿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
徐来不敢苟同:“强哥,3000匹马的调换,可不是打草惊蛇的小打小闹,也是伤筋动骨的。他们稍微警惕一点,就会避而远之,甚至急流勇退,保不齐就躲起来,再也不出来了。再想一起搞,机会就少了。”
听徐来这么一说,周小强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心中的戾气就起来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连皮带骨头给他们一锅端了吗?”
“要想连皮带骨一锅端,仅仅以劣马充好马不太够。”徐来喝着茶,转动着茶杯,月亮悬在高空,洒下静谧的光,徐来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毒的计,“要是能把那批军马搞到关外异族手里,那就够了,资敌之罪,同于谋反。所有天一马场后面的相关人,不说九族,三族肯定是跑不了。乾皇自己也让人下去捞钱,所以贪污贿赂这些,他不会大动肝火。可谁要是敢动他屁股底下的座位,那就不一样了。谁都不行,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现在胡一非是乾皇手里的刀,他又对强哥你马首是瞻,这仇,你就能报圆满了。”
周小强伸手在躺椅边上摸了两把。
他想摸着癞皮,给自己快速跳动的心一些安慰。
可惜癞皮不在,摸了个寂寞。
癞皮出去了。
喝酒的时候,听徐来的安排,叼着徐来碗里的半个熊掌,偷偷跟着青衣去了。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
木家军,胡一非……
这些貌似都是我的关系,为什么我想不到呢?
为什么?
周小强坐直了身体。
“阿来,这个很难吗?”
“别开玩笑了,强哥,很难吗?难如登天。我告诉你,强哥,西疆王脾气最是暴烈。坊间虽传闻,他这些年对乾皇都多有不满,七年前,乾皇五十大寿,他都没有来京都贺寿,可那是对乾皇本人,对大乾,西疆王绝对的忠诚。你和木家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同意你把军马搞到异族手里去的。更何况,听说异族这些年内乱平息后,国力日增,十年前,更是一举灭掉了西北边天狼氏族,打通了和北原白胡族的通道,白胡人本被赶到了寒冷的雪原,却因此得到了休养生息,十年时间,元气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我听兵部人说,白胡族,从异族手里买下了所有的天狼族女子,一个男人,分配了三四个女人,白胡族的少儿人口,一下子增加了数倍,不出十年,这些孩子就都长大了,骑上烈马,身背强弓,手持弯刀,每一个都是大乾北疆最强大的敌人。这几年,四方城外,横断山飞鹰关,已经不安宁了。”
周小强听懂了。
这是要打仗了啊。
“好吧,我知道了,到时候我问问阿海他们,争取一次搞到位,骗我钱,我灭你三族。”
“啪”的一声,茶杯被周小强捏碎了一个。
“呵呵,我早就跟丫头说了,家里都是粗人,买东西实用就好,不需要买好的,她不听。粗陶的杯子2个铜板一个,你这个是精窑出的,还带手绘,要2个银币一个。”
周小强也觉得很可惜。
这杯子手感很好的。
2个银币一个,真是怪可惜的。
继而一想,又觉得不对:“阿来,花的好像都是我的钱。买院子的钱是我的,你拿来请客吃饭打通关系送礼的钱也是我的。你的俸禄不够你买书的……”
徐来重新拿了个杯子,给周小强续了一杯茶:“啊?是这样啊。哦,我不是心疼钱,我的意思是要小心,要节约,节约是美德吗,我们从小都穷苦人家出身……”
“你丫的给我闭嘴,你苦你妹啊苦。三天两头吃肉还苦?你爹娘活着你或许苦,你爹娘死了,换成我来了,你过得那都是什么日子?谁家三天两头有肉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