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转了两条街,毛小米终于发现端倪了。
那是在一个卖小动物和花草的路口。
直行是卖花草的,左拐是卖猫狗兔子等小动物的。
路口人很多。
大婶阿姨,媳妇小姐,或胖或瘦,或高或矮,全是女眷。
孙灿穿得鲜艳,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远远地,毛小米看见他伸手摸一个大姐的屁股。
毛小米见了,心里一咯噔。
这家伙有闹事偷东西的癖好?
靠,我终于发现你的弱点了。
毛小米往前紧跟了几步。
人多拥挤,被摸的大姐回头看了孙灿一眼,数丈开外的毛小米都看到那个丰腴的大姐脸腾地就红了。
她没有声张,默默地往人群里躲了进去。
孙灿左右看了看,右手伸到鼻子底下,使劲嗅闻了几下……
靠,靠……
毛小米算是知道了,这家伙是个变态。
他不敢跟得太近,怕被这个变态刺激到。
一上午,一个来时辰,孙灿就这样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摸人家小娘子的屁股,装作要摔倒了,一把拽住别人的胸……
毛小米强忍着要上去剁了他一双手的冲动,硬是跟着在人群里转悠了半天。
身上都全是脂粉味。
更恶心的是,当孙灿从花鸟虫鱼集市出来,坐上他的精致小马车,到茶楼前下车准备进去喝茶的时候,毛小米发现孙灿长衫下的灰白色长裤,换成了淡蓝色裤子。
大白天的在马车里换裤子,我靠,我靠,靠……
不用去马车里看,也知道那条裤子已经何其污秽了。
恶心,实在太恶心了。
毛小米的收获,是相当大。
这个孙灿,爱好很专一。
他只挑身材丰腴且皮肤白嫩的下手。
年龄,似乎不太关心的样子。
在周小强的小院里,当毛小米把当日获得的“机密”告诉老六徐来等人的时候,各人表情不一。
胡一非是吞咽着口水。
徐来是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周小强是发出“嗬嗬嗬”的傻笑声。
老六更是不自觉地伸出右手,在自己鼻子下嗅了嗅。
青衣看到众人的样子,骂了声“无耻”,就去收拾碗筷去了。
她俨然成了小院的女仆,洗衣做饭,扫地铺床,全是她的活。
“嘿嘿,这不就来活了吗?难怪他三天两头就去买花买草的,难怪他在青楼里洁身自好还一脸的黑眼圈,这家伙不是常人啊。”老六笑得很开心,“明天我就找几个她喜欢的胖女子,再派人跟在后面,抓他个现行,小米,你和我到时候见机行事,把矛盾激化,叫底下人藏几个血包在腋下,事情不就成了吗?”
可怜孙灿,多年前还是个正常的少年。
只因一日在青楼,和人争一花魁的初夜,失手打伤了人。
那个被打的也不是普通人家公子,事后孙立行赔钱不说,还被同僚参了一本,说他教子无方,差点因此丢了乌纱帽。
孙灿被他老爹孙立行狠狠教育了一顿。
此后这家伙就改了性子。
他不再喜欢沾花惹草,眠花宿柳了。
他变得喜欢先在人群里找感觉,然独自在精致的小马车里找快感了……
第二天,孙灿难得休息了一天。
隔日一早,孙少爷又上班了。
时逢6月,温高日烈,恰巧当日有微风吹拂,集市上一早就聚满了人。
孙灿下了马车。
向集市远远望去,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人真多呀。
我好喜欢。
现在天热,大家穿得都少,那手感……
想想我就很激动。
老六跟了一路,这家伙伸了好几次手,可惜都不是自己安排的人。
老六向人群里装成贵妇管家和小厮的几个底下人交代:“不管了,下次不论是向那个胖女人伸手,你们就冲上去扇他,然后让自己家‘夫人’大哭起来……”
……
孙灿这一路那叫一个爽。
他都已经有要回小马车里爽歪歪的冲动了。
前面那个大屁股扭的,我的天,本少爷的魂都被扭歪了。
还有那个小娘子,大,真特么的大啊。
不用上手就知道,那手感,绝对一流……
孙灿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
“哎呀……”
哎呀是人群里丰腴女子发出的。
“啊……”
惨叫是孙灿口中传出的。
一个头戴纶巾的小厮,一棒子砸在孙灿的手腕上。
“大胆淫贼,居然敢趁乱占我家夫人便宜,找死啊你……还想跑?你往哪里跑……”
“富贵,抓住他,这个流氓,胆敢摸我屁股……呜呜呜……”
“夫人放心,看我不打断他的手,给您出气……”
孙灿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疼,往人群外跑。
完了,今天高兴过了头。
没有注意这个妇人身后居然跟了家奴,还被抓了现行,我得赶紧跑。
该死的,你这妇人真是不知羞。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了你的屁股,你赶快躲起来就是,怎么还大声嚷嚷,让家奴抓我?
这不是丢你人了吗?
不可理喻。
孙灿也不是没有被抓过现行,可被抓了,那些妇人也是偷偷制止家奴,不予追究。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知道了,还不羞死人了?
今日出门,未看黄历。
孙灿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那小厮拽住了衣衫。
“你还跑?看我不打死你……”
孙灿使劲揪着小厮的手,想要挣脱出来。
眼见挣不开,就上手推小厮。
毛小米不着痕迹地来到孙灿身后:“二位,大家都是斯文人,有事好商量,不要动手。”
一边说,一边上手拉架。
不着痕迹地把一把匕首塞了孙灿手里。
孙灿慌得很。
这要被抓了,摸屁股事小,丢人事大。
他割破自己的衣衫,想要挣脱出小厮的纠缠。
可小厮就像是泥鳅一样滑溜,又贴了上来,抓住了孙灿的领口。
孙灿手拿匕首往前推小厮。
“啊呀……”
“啊,杀人啦……”
孙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厮就躺下了。
匕首插在他的胸口,鲜血汩汩往外冒。
这?
孙灿懵了。
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老六手里端着一鸟笼,吹着口哨,适时出现在现场不远处。
……
孙灿被六扇门抓了起来。
家奴疯了一样回去跟孙立行汇报。
证据确凿不说,那些证人,都是京都里的妇人,家里至少是有钱的,当官者家里的女眷也不少,孙灿的行为,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孙立行托了刑部的人,想花钱消灾,可惜不管用。
只因这次办案的是胡一非。
当前最负盛名的神捕。
乾皇面前的红人。
不差钱。
不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