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没有停留,从前院,进到内院。
老六跟在胡一非身边,眼睛不断地四处乱瞅。
胡一非露出猥琐的笑容,谄媚地低头对身边的周小强小声嘀咕:“强哥,走,我们也进去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一饱眼福呢。”
这,不太好吧?
好吧。
周小强也跟着猥琐地笑了。
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老六跟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还是忍住了。
他很想提醒自己的老大,和周小强这样的人相处,还是不要太松弛了,保不齐人家一个不高兴,不就麻了吗?
这事,回头得私下里提醒老大。
突然,前面传来一个亲卫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话语:“大人,不好了,内院里面来了个高手,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了。”
“什么?你没有说是城主府的亲卫吗?”
“那人问我们是什么人,队长说了是城主府亲卫,他,他还是阻止我们进后院拿人。”
“哟,有硬茬,走,去看看。”
内院站满了亲卫,通往内院的拱门处,立着一劲装汉子,手持钢鞭,面前的地上躺着好几个亲兵,火把散落一地。
“大胆,竟敢阻挠城主府亲兵办案,你不想活了?”
胡一非上去就是一通呵斥。
“城主府亲卫?哼,你这衣服可不是府兵服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来钱府撒野,是嫌命长吗?”
“速速放下武器。”
“胆敢冒充府兵,看我今天拿下你们。”
汉子说完一甩手中长鞭,就冲了上来。
“真有不怕死的。弓弩手,射……”
身后弓弦霹雳,一阵箭雨袭来。
汉子武艺精湛,手中钢鞭搅动,密不透风,十多支羽箭被他悉数挡了来,只不过前冲的身形再次被逼回了拱门内。
“大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何人?”
嗯,这家伙是钱府的主脑?
胡一非沉声问:“你到底是何人?”
“我乃大公子钱尚谦……”
胡一非大吃一惊:“你就是钱尚谦?你还是个高手?”
“放肆,我乃大公子钱尚谦的贴身镖卫,钱獒。”
胡一非不屑地“切”了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钱家的狗,放下武器,饶你一命。”
“不知道死活,看来你就是这些人的首领了,看我先拿下你。”
钱獒有几分本事,平日里也不怎么出手,大多数一听钱家,就怂了,哪里用得着他出手?早就目空一切,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他挥舞着钢鞭,再次冲了上来。
胡一非镇定自若,再次举手:“弓箭手准备。”
“凭他们还伤不了我,看我擒下你,再交给大公子发落。”
周小强看胡一非那淡定的神色,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
三日不见,真当刮目相看。
这钱獒,钱獒?
钱狗?
好名字啊。
嚯嚯,还好癞皮不在,老胡啊,你说他是钱家的狗,满脸的不屑,癞皮可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语气。
看这家伙的底盘和气势,实力不容小觑,我还以为你胡一非要倚仗人多才能擒下他,想不到时隔大半年,你的实力进步这么快,还真是一个练武奇才啊。
钱獒转眼就到了两丈之外,再往前几步,钢鞭就可以攻击到胡一非等人身上了。
老六一个跳跃:放肆,看镖。
老六左右开弓,甩出两把飞刀。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飞刀又疾又准,奔着钱獒的面门和胸口而去。
钱獒手腕一抖,只听“叮叮”两声,两把飞刀还没有近身,就被钱獒的鞭花打飞了出去。
老六不气馁,再次扬手出声:“再看镖。”
钱獒已经试探出了老六的力量,不过区区,哪里还会在意?
手腕一震,钢鞭再次甩出数圈鞭花,磕向飞来的暗器,脚下不停,继续往胡一非身前靠近。
可惜啊,老六这次甩出去的是暗器,但不是飞刀。
他是玩石灰粉的吗。
两大包石灰粉,被钢鞭一搅,薄薄的油纸包顿时粉碎,里面的石灰去势不减,直接扑向钱獒的面门。
这玩意,太岁秃鹰都束手无策,何况一个钱府豢养的打手?
钱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胡一非再次手一挥:“放箭。”
“噗,噗,噗……”
钱獒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被射成了刺猬。
站在那里,手中钢鞭依然紧握,临死还张着满是石灰粉的嘴巴。
周小强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他妈的,我还以为你胡一非长本事,原理还是那么无耻。
这两个混蛋,简直把不要脸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老六拍了拍手,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冲进去,遇到抵抗,格杀勿论,不要蛮干,动动脑子。”
“是,大人。”
“都给老夫住手。”
披着精致毛氅钱操终于赶了过来。
“你们是何人?敢来我钱家造次?”
胡一非眼睛上下打量着来人:“未请教?”
“老夫,钱操。”
四周鸦雀无声。
城主府的亲卫可是知道钱家实力的,也知道此人正是钱家的家主。
周小强心里默默念了数次这个名字,最后还是忍不住念歪了。
这名字,在雷劈前的那个世界里,谁听了都得笑。
周小强实在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他笑得莫名其妙。
毕竟这个世界里的人,没有那个说法。
胡一非只觉得周小强的确是个奇怪的人,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一个名字而已嘛。
“原来你就是钱家主啊,久仰大名了。”
“既然知道我,当知我钱家是什么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
“左右,拿下。”
胡一非对着亲卫下令。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居然没有人敢动。
“一群废物,回头就让何玉仓一个个将你们和钱家一起治罪。”
一番恐吓下来,才有亲卫勇敢上前,将钱操押了起来。
“你们大胆,何城主呢?何玉仓,何玉仓在哪里?”
……
后院西院,钱尚谦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钱獒,怎么回事?外面怎么更吵了?”
“大公子,是我,钱枭。”
钱尚谦这才抬头:“钱枭?没有传你,谁让过来的?钱獒呢?”
大公子,不好了,城主府的亲兵打进来了。我远远看见,钱獒好像被他们打死了,家主也被他们抓起来了。亲兵马上就要冲进后院了。
“你说什么?你他妈是不是晚上马尿喝多了,跟我在这里胡说八道?”
钱尚谦站了起来,一脸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