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老爷呵斥他们，被其中一人打了好几个耳光，我远远看见，脸都被打歪了。”
钱尚谦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疑，马上又被恐惧替代。
过河拆桥，丢卒保车，这一会的时间里，无数种想法汇聚他的脑海。
钱獒去了许久，没有回来，钱枭向来不敢造次，他说的是真的！
“你再去探，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枭领命而去。
钱尚谦耳朵里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吵闹声，在室内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当隐约能听到外面人喊“你们去那边，其他人随我走这边”的时候，钱尚谦慌了。
他阴鸷的目光瞟向床榻上熟睡的女子，脚下移动，来到了门后。
钱尚谦抬手按下了墙角的一块青砖，只听“咕隆隆”声音传来，门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门，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紧接着又是一阵机括声传来，墙壁再次合拢，毫无痕迹。
……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老六拿着一份名单，面对着跪了一地的钱府人员，一个个地核对。
名单是钱博提供的。
核对完毕后，老六来到胡一非身边：“总捕头，名单上共38人，现在只有36个。”
“嗯，我听见了，根据其他人供述，有三个名单上的人是去了城外庄上办事。应该只有35人才对，怎么有36个？为什么那个女的钱博给的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我问了，总捕头，那个女孩是今天才从外面被钱家人买来伺候钱尚谦的。”
“这就对了，派几队人马，将这些人押回城府，那些被买来的或者抵债的丫鬟侍女，核实清楚，确认后就放他们回去。”
“好，总捕头，钱家嫡系和主要负责人，据钱博所说，在大兴城的只有钱尚谦去了城外。另外还有7人之前去了京都和其他几个地方采买，还没有回来。这几个怎么办？”
“钱尚谦应该被城外的城卫抓住了，至于其他之前就离开大兴城的人，根据钱博提供的地点，发六扇门总部的公函，让当地衙门立即缉拿归案。”
“好。”
老六转身吩咐安排起来。
钱家人被绑缚着，一个跟一个往外走去。
有苦恼的，亲卫就是一顿呵斥。
等钱家人都被带出了院子，胡一非吩咐余下的亲卫：“准备查抄家产，兄弟们，门缝都给我扒开仔细检查一遍，你们也不用私藏，我和你们城主都商量过了，等造册前，所有府亲卫，一个不落，赏金都抵你们几年的饷银。刚才外面几个受伤的，抚恤金加倍。”
“大人威武……”
亲卫一个个打了鸡血般，两人一组，向四周的房间冲去。
……
老六眼皮听到城府亲卫几个字的时候，脑中灵光乍现，也不答话，冲出大院：“都停下。”
负责押解的亲卫都停了下来。
“把那个女孩带过来。”
这群人里女孩有好几个，亲卫们一脸茫然，不知道老六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白天被买来服侍钱尚谦的那个，对，就是她，带进来，其他的可以走了。”
周小强，胡一非等人看着老六的举动，也是觉得奇怪。
“强哥，老大，我觉得不对劲。之前被射死的那个高手，自称是钱尚谦的贴身镖卫在钱府，没有道理功夫如此了得的贴身镖卫在钱府，那钱尚谦却不在，这里面感觉有诈。”老六带着那个身材小巧玲珑，还未长成的小姑娘来到胡一非面前，“小姑娘，你昨晚可见过钱尚谦。”
小女孩脸色煞白，如鸵鸟般把脑袋低垂着，不敢看人，更不敢说话。
“别怕，小姑娘，我们是京都六扇门之人，这次奉命，专门下来查钱家违法罪案的。你面前的这位，是鼎鼎有名的紫衣神捕，乾皇陛下御赐金牌的六扇门捕头胡一非胡大人。”
小女孩手紧紧拽着衣襟，还是不敢说话。
胡一非在边上观察眼前如鹌鹑一样惊恐的小女孩，轻声开口：“你把头抬起来。”
小姑娘不敢反抗，慢慢抬起了头。
周小强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青紫，下嘴唇上的伤痕。
心中了然。
“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这伤……”
胡一非伸手，想要看清女孩的伤势，却把女孩子吓得惊恐后退，脚步没有跟上，一个后仰，栽倒在地上。
老六连忙上去，扶起她：“你别怕，胡大人不是坏人。”
小姑娘眼泪流了下来，张开嘴，喉咙里呜啊呜啊地，却没有说出话来。
“是个哑巴？”
胡一非皱眉开口。
周小强听那女孩子的声音，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哑巴，只是之前曾竭力嘶吼，导致喉咙受损，说不出话来。”
小女孩一边流泪，一边不住地点头。
“你见过钱尚谦。”
小姑娘头点得更快了。
“在哪里？”
小姑娘伸手朝身后的院落指去。
“走，带我们过去。”
钱尚谦的房内，夜明珠依旧泛着柔和的光芒。
屋内陈设并不复杂。
一张凌乱的大床，一张精致的书桌，两把圈椅，一个书柜，一个檀木桌。
老六和胡一非在屋内搜寻了数圈，一无所获。
周小强眼看老六和胡一非找不到线索，自己干脆就坐了下来。
“小姑娘，过来，你也坐。”
小女孩不敢动，被周小强强拉着，坐在一张圈椅上。
“老六。”
周小强坐在椅子上向老六招了招手。
老六跑了上前：“强哥。”
周小强对着老六吩咐：你骑马去客栈把癞皮带来。
找人这种事情，还得是癞皮比较靠谱。
老六的眼睛里立即放出了光芒：我这就去。
胡一非看着老六走了，眼睛四顾，找不到坐的地方，干脆把小檀木四方桌上的玉座连着夜明珠一起放在书桌上，把檀木小桌当作凳子，挪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小姑娘要起身让他，被胡一非抬手阻止了：“你坐你的，没事。”
“哇塞……”
夜明珠放在书桌上，周小强才注意到桌上的砚台。
拿在手里端详，发现墨池的边上雕着亭台楼阁，阁楼里还有个侍女，在追着蝴蝶，精美。
“哇塞，哇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