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内小贾和小乙生起了篝火。
烟雾袅袅，烟火的气息很快就在林内弥漫开来。
林外的杀手终于完成了合围，将徐来等人圈在中间。
陶罐里面的水已经开始冒出热气了。
徐来侧着脑袋，避开篝火上陶罐内弥散出的水汽，微笑着，朝一走在前列，貌似首领的人招手埋怨着：“什么情况？怎么才来？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如此华丽，胯下的马这般神骏，你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吧？”
杀手清一色戴着铜制面具，出现在徐来等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内心是兴奋的：羔羊们，恐惧吧，我是大灰狼。
可是徐来的表现，让他们大吃一惊。
他们所骑的马匹，蹄上都绑了布带，行走间，几乎没有马蹄声传出，这也是癞皮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徐来等人却没有察觉的原因。
“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我们就2个伙计，一个女眷，加上我一个读书人，你们竟然派出这么多人，我数数看，1,2,3……呀哈，好家伙，23个人，你们这也不行啊，一个个戴着青铜獠牙面具，看着倒是挺吓人的。”
为首的杀手短暂的惊愕之后，恢复了从容与自信：“呵呵，我倒是走眼了。看不出来，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勇气着实可嘉。”
徐来瘪了瘪嘴：“客气了。我说你们也是的，冰冰凉凉的铜面具，大冷天的，也不嫌硌得慌。”
为首者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一边朝周围的杀手打了个行动的手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徐来：“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看你看，又着急了吧？人都围住了，还怕我们插上翅膀飞了不成？聊聊呗。”
“和死人有什么好聊的？”
“好奇嘛。一个将死之人，临死前的一点点好奇心，你都不愿意满足吗？”
这话说到杀手首领心里了。
首领的确是好奇了。
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吗？
看起来好像还不是装的？
“你不怕死？”
徐来往篝火里面添着干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们几个大活人？我就纳闷了，你们马场这么大的摊子，我就要了几万金币的辛苦费，犯得着杀人灭口吗？”
首领没有接话，抬起右手，用力往前挥了几下。
说得真轻巧，几万金币。
他不打算再和徐来废话。
他有种很不好，很不祥的预感。
徐来看着马上骑手来势汹汹的样子，有点担心，低声问身边的青衣：“丫头，什么情况？怎么好像不行的样子？”
“来哥，估计是旷野里空间太大，还得要一会。”
“你不早说，实在不行就只能让狗哥出面，可惜它出面就不能留活口了。”徐来说完，立即转头，对着首领大声疾呼：“慢着，你们出门在外，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首领再次抬手，制止住往中间靠拢的杀手，冷漠道：“你死了，钱也是我们的。”
“此言差矣，这是你的钱吗？这是贾良忠的钱，我死了，你把金币带回去，来枚金币，你们能分多少？”
“呵呵，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你能做这么多人的首领，一看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了。贾良忠的钱，我一个金币都不少地让你们带回去，我用剩下的金币买我们4条命，我说的剩下的钱，可不是我马车上那一点盘缠……”
“你的意思是，钱不在身上？我放走了你，你不给我怎么办？”
“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我是朝廷派下来相马验马的官员，我现在还要去其他的几个马场，为边军，为太子府兵，为六扇门等选马，要是你们拿不到钱，依照你们的能力，你起码有100种法子要了我的命，你说，我敢玩虚的吗？”
杀手首领忍不住多看了徐来一眼。
读书人，就是聪明，可惜啊，你们的命我要，钱，我也要。
“算你识相。告诉我，钱在哪里，我放你们走。”
此时水开了，徐来不慌不忙地拿出杯子，泡了杯茶：“阁下真是爽快。不过，空口无凭，我却是不太相信你们。”
“是你在买命，除了信我，你没有得选择。”
“这倒也是。好吧，不过，在告诉你们我藏钱地点之前，你能不能带一众下属发个誓？”
杀手首领震惊了。
这人到底是聪明呢，还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
发誓要是有用的话，我们这群人早就死了800遍了，还是不同的死法。
因为那些屈死的人，临死前都会诅咒，发最毒的誓言，诸如你不得好死，你全家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等。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死在他们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和兄弟们不但活着，还都很滋润。
首领想到这里，笑了。
那笑意似乎是穿透了他戴着的青铜面具，传染了开来，徐来也跟着笑了。
因为他看见首领最身后的一个杀手，一不小心栽倒在地上。落地后，他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连续跳了四下，才重新爬回到马背上。
看来药的效果快要出来了。
首领玩味地问：“可以，你想我们发什么誓言？”
徐来摸了摸下巴，朝四周的杀手看了看：“我看今天来的都是爷们，这样吧，也不要太狠。你们就跪在地上发誓，说如果拿了我的钱，不放我们走，下半辈子就做不了男人，断子绝孙，全家死光光吧。”
首领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死全家还不算狠吗？
“可以。不过我们都是一起的，有一个人代表我们全部，可以吧？”
“当然可以，让你们发誓，也不过是证明一下你们的诚信，意思意思一下而已……”
首领制止了徐来的唠叨：“你不用说了，崔老九，你代表兄弟们发个誓，就依这位徐大人所说。”
外圈的一个杀手闻言后，立即应声跳下马来。
那杀手个子不是很魁梧，可是那普通衣服穿在他身上，勾勒出匀称的身材，胸肌隆起，一看就是个身手敏捷爆发力强的家伙。
果不其然，名唤崔老九的杀手跳下马落地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谁知他身手果然敏捷，低头摇晃着往前蹿出去数步，硬是稳住了身体。
徐来看了，高兴得笑出声来。
杀手首领看徐来笑得如此开怀，眉头皱起，很是郁闷。
崔老九回头看了眼老大，冷汗都冒出来了。
该死的，明知今天有任务，昨晚就不该去王寡妇家留宿一宿，搞得自己腰膝酸软，老大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