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不依不饶,癞皮很无聊。
它干脆闭上了眼睛。
结果依然是青衣的手刚动,癞皮的爪子就拍上了她的手背。
青衣贱癞皮把眼睛闭上,以为机会来了,干脆不讲武德,手先动才喊“开始”,几次突然袭击依旧没有成功,忍不住开口问徐来:“来哥,它,它是怎么做到的?”
“丫头,我都说了,你玩不过癞皮的,它反应可快了,你想,我小时候跟它一起去芦苇荡里抓野鸡,一晚上多的时候能逮五六只。野鸡在芦苇丛里跑得多快啊。”
青衣不信邪,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对着癞皮开口:“癞皮,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眯着眼睛偷看,你有本事,把脑袋转过去。”
癞皮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青衣,更加鄙视了。
你自己喊开始的时候手都抬起来老高了,还说我偷看?
这游戏也没有说狗爷我要闭着眼睛玩,我实在是觉得太无聊了,才不想看的。
看在阿来和这女人有一腿的面子上,癞皮还是很听话地转过头去。
结果没有什么改变。
青衣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实在想不明白,输在哪里。
找出包裹,要把癞皮眼睛蒙起来继续。
癞皮都不想搭理她了。
这是眼睛的事吗?
你每次抬起手来的那一下子,呼吸重得很,跟和阿来在床上睡觉时候一样重,我还需要用眼睛?
“狗哥。”
徐来喊了一声癞皮,在青衣身后朝癞皮微微摇了摇头。
玩个游戏还要人情世故,你们这些人真是的,不累吗?
还是和强哥在一起好,我就算把他按在地上吃粑粑,他也不会认输,只会让我等着。
接下来的游戏里,青衣总算找回了一些自信:“来哥,我找到赢癞皮的窍门了,你看,我又赢了……”
青衣赢了,手掌拍在癞皮的脚背上后,还不忘安抚一下癞皮,用手指轻轻摸摸它的大脚:“怎么样,癞皮,还是我快吧……”
徐来在后面冲癞皮竖起了大拇指:狗哥,还得是你啊。
哎。
癞皮这一刻很想念周小强。
有了女人的阿来,现在变得很俗,俗不可耐。
都无法做朋友了。
忽然,癞皮的耳朵动了动,抬起爪子把青衣的手按在木板上,冲阿来轻轻“嗷呜”了一声。
阿来再次掀开车帘,还是没有看到有人埋伏,但他信癞皮胜过子的眼睛,这种信任,是无条件的。
“小贾,找个机会,把马车赶到僻静的地方。”
车外传来回应:“公子,前面好像有一片密林,可以吗?”
“你自己决定。”
徐来没有去查看什么密林,有癞皮在,刺客的存在不是危险,是一次探险,探探那些刺客怕不怕危险。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善于用毒的杀手头领,这把怎么输?
“我是读书人,打打杀杀的,我不在行。丫头,你行吧?如果敌人不是很强的话,癞皮等会就别出现了,全部打残,但是别弄死,留活口,我要让他们回去报信,我要他们从今天开始,寝食难安……”
徐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但是言语中的冷漠和仇恨,就像是那帮人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样。
青衣握着徐来的手,她感觉到了徐来平静外表下愤怒的内心:“他们以为自己在暗,我们在明,实际上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这种地方难道还有超一流的内家高手不成?我虽然很久没有用毒,可是对付这帮人应该够用了。”
“那就准备吧,”徐来摸着癞皮的脑袋,摩挲着那道脚丫子胎记,轻轻细语,“狗哥,这次我们先替强哥收点利息,等大仇完了,我也不想做官了,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去,我想这辈子也找不到强哥说的那个理想的乌托邦的国度,我们只能自己去寻找属于我们的世界了。”
癞皮把脑袋往徐来的身边靠了靠。
这个世界,或许处处充满了奸诈与阴谋,但至少阿来没有让强哥失望。
一切的关心和付出,总算是值得的。
要是阿来也不值得相与了,那强哥可能真的会永远封闭自己的内心了。
青衣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给每人服下一粒,连癞皮也吃了一颗。
这个解药可不简单。
是青衣收集的周小强的血炼制的解毒丹。
青衣私下试过很多次了,解药的效果,简直绝了。
数人一狗服下解药后,青衣把一包不知名的灰白色药粉递给了驾车的小贾:“药粉咳嗽先洒起来,等会停下来给马喂水的时候,把假药给马喂下去后。”
小贾和小乙跟着青衣有几年了,对这个首领,从前是害怕,现在是敬畏。
马车不疾不徐地往密林附近驶去。
渐渐地,徐来和青衣听见了马蹄声。
人没有出现的时候,徐来一直往外看,现在确定人来了,徐来却不担心了。
“来人还不少,那是什么药粉?”
“是散工散的一种,吸入后,可让人无法凝聚内劲。”
“那等会是你来还是小贾他们来?”
青衣收回双手,在眼前摊开:“来哥,我本是个杀手,是你和强哥收留了我,还不嫌弃我,把我当作妹妹一样留在身边,我很感激你们。我本就双手沾满了鲜血,杀一人也好,杀百人也罢,我何曾为自己活过?能遇到你们,我很知足。是你们告诉我,人活着,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关心我,爱我的人,我可以用生命来守护,仇恨, 也需要用鲜血来洗刷。”
“丫头,你我都是苦命人。但你是女人,这件事,我决定自己做。我的手,不仅仅可以用来拿笔,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举起屠刀!”
癞皮鄙夷地看了一眼徐来。
这小子,特么地接回红女孩子。
我可怜的强哥,到现在,每天早上起来还搭帐篷。
造孽哦。
密林看着远,马车走得也不算快,可很快就到了。
路边有积水,小贾给马饮了水,吃了解药,随即进入林内休息。
周围的马蹄声更清晰了。
听着那杂乱的马蹄声,怕不是有数十人。
林内很空旷,看来常有旅客进来休息。
徐来走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这帮人,真傻。
这要是拿着弓箭往里射,不就安全了吗?
非要冒险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