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进屋的灵儿出来了，怀里紧紧抱着装满了金币的包袱，走到桌边，乖巧地站在老栖身边。
周小强望着柔弱小姑娘，盯着她的脸面，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很是羞怯。
“哑巴，把钱给木姑娘。”
灵儿立即慌慌张张走到木兰花身边，把钱袋递了过去。
周小强再次开口：“你有没有留一点，我们回去的路上花？”
灵儿转头看着周小强，脑袋摇了起来。
“混账。”
周小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灵儿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木兰花伸手拉着她，对她摇了摇头，让她坐下，在她耳边轻语：“别怕，没事的。”
“你不是聋子怎么不早说？这搞得难为情啊。”众目睽睽之下，周小强实在是很不好意思，“算了，你这孩子不老实。那个，小花，留下100金币给哑巴，不是，给灵儿，我们路上用。150吧，多出来的50给灵儿路上买糖吃……”
小姑娘的委屈来得快，可是零花钱的治愈力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那么多的零花钱。
……
连续几天的好天气，之前的积雪都融化了，路面再次干爽的时候，周小强他们准备出发了。
阿海他们送的新马车宽敞舒适，车内还铺着羊毛毯子。
武一夫，阿海，木兰陵，木兰花几人依次和众人告别，正要上路之际，木陀罗也来了。
“小强，这就走了？也不来和叔父打个招呼。”
周小强从马仔背上跃下：“兰陵不是说你去城府处理事情去了吗？”
老栖见到木陀罗的，眼中的神色甚是复杂。
木陀罗和周小强寒暄了几句，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是有人在偷看自己一样。
他目光往马车望去，车旁站着一姑娘，车前驾车的位置，坐着俩老头。
一个戴着棉帽，裹着厚厚的黑皮袄，手里拿着马鞭，另一人身材高大，也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帽子，坐在赶车老头的身边，正侧着头，从赶车老头的头顶看着自己。
木陀罗的瞳孔一下子定住了。
老栖见木陀罗看向自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木陀罗也收回目光：“小强，你的车夫我熟悉，之前你送恩师棺椁回京都下葬的时候，就是他在赶车。不过，那两位是谁，你还没有跟木叔我介绍呢。”
“那两位？”周小强回过头，瞅了一眼马车，“木叔是说的是老栖和灵儿吧，他们是我路上认识的朋友。老栖是个无家可归的逃难者，灵儿是他收养的孤儿。”
“老栖，灵儿是吧？”木陀罗一边说着，一边往马车旁边走，径直从马头前绕过去，来到老栖的身边，“这位老哥，有礼了。”
老栖看着木陀罗：“木将军您客气了。”
“老哥，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萍水相逢，木将军您应该是认错人了。”
“说得也是，我认识的那人他在多年前就失踪了，不过，他和老哥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能和木将军的故人形貌相仿，老朽荣幸之至。”
“好说，好说。”木陀罗没有再纠缠，“那老哥路上保重，下次再见，一定陪老哥喝几杯。”
“木将军折煞老朽了。”
……
周小强等人走了。
“父亲，那老人有什么不对吗？”
木兰陵等人都见到了木陀罗的异样。
“你们这两天和小强待在一起，可发现那栖老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没有啊，我们和二哥一起吃饭的时候，栖老和老杜也都在，栖老几乎只喝酒不说话。”
木陀罗望着马车离去的空旷街道，陷入了沉思：“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木兰花接过话茬：“爹，要说特别的话，还真有。”
木陀罗眼睛一亮，忙问：“什么特别的地方？小花？”
木兰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木陀罗：“之前我看二哥他们几人的衣服都是那哑巴姑娘灵儿洗，大冷天的，我就让小夏他们帮忙，她们回来和我说，二哥和老先生都没有穿棉袄，我就给他们买了保暖的袄子。这么冷的天，二哥他的实力在那里，不怕冷不怕热的，我们理解。可栖老他年纪那么大了，身体还如此康健，让人敬佩。那小姑娘和老杜都穿上了，可我看栖老，他还是只穿了几件单薄的衣服，我的袄子他并未穿。”
“他多大年纪了？”
木兰花看向木兰陵，木兰陵摇头：“父亲，具体的我们也没有问，二哥跟他的关系，很怪。”
木陀罗惊讶地问：“很怪？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有点不对付的样子。两人之间说话，都在互怼。栖老好像对二哥很不满，二哥似乎也对老人有成见，总之就是不太和谐。但是二哥不论是吃喝什么的，又都带着他，从不见外。两人之间，朋友不像朋友，说是长辈晚辈，也不像，二哥喊他老栖，老先生二哥蟑螂……”
木陀罗一时也不判断不好，淡淡地开口：“可能是我想多了，那个栖老，很像是我们的一个故人。”
“我们?父亲的意思是，城主，疆王，还有其他几位叔父都认识？”
木陀罗声音中带着思念的忧伤：“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们曾经都认识，罢了，各自做自己的事去吧，应该是我想多了，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
小辈都散去后，木陀罗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真的是越想越像，最后一次见面，还是战胜异族之后，在帝都皇宫内的庆功宴上，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都40多年过去了……”
周小强一行人往天一镇而去。
按之前的约定，阿来他们会留下一个联络人在那边，等自己。
四方城这边的事情落实好了，自己要去与其会合。
“老杜，我们要去天一镇，正好你还可以回家看看。”
老杜这次没有再犹豫：“好的，周护卫，到时候我回家去看一眼，不逗留。人生匆匆，作为一个儿子，我送走了自己的父母，作为丈夫，我送走了自己的妻子，作为父亲，我或许没有让他们大富大贵，可也算是尽到自己的责任，往后，我就沾周护卫的光，去看看四处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