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途中跟着脚步一起往前走。
当周小强几人往天一镇赶,准备去与阿来和青衣留下的联络人碰头的时候,阿来和青衣带着癞皮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
……
那日和周小强分别后,阿来和青衣带着癞皮往天一镇的马场赶。
“来哥,我听说越往边陲,民风越彪悍,强哥走了,你把朝廷的卫队留在半路,会不会有危险?”
阿来摸着癞皮脑袋上脚丫子形状的无毛胎记:“是啊,强哥从来没有离开过狗哥,一个人去四方城,路上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青衣脑子有些许的转不过来,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弯弯的眉毛更弯了。
我是问我们有没有危险,你怎么担心起强哥来了?
强哥百毒不侵,力量堪比猛虎,本事大了去了,土匪遇到他,一定会遭到他打劫的,你担心他干嘛?
“来哥,强哥本事那么大,不会有事的,我们这次要去那么多马场,都是路僻人稀的地方,我是问咱们有没有危险。”
“强哥本事是大,可是没有狗哥在身边,他一路上野味都不得自由,生活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至于我们,”徐来看着癞皮,癞皮也看着徐来,一人一狗相视一笑,“强哥把狗哥留给了我们,还有什么危险?”
青衣叹了一口气。
强哥和来哥两人,对这条狗真的是太溺爱,太信任了。
狗毕竟是狗,这一路上,看来该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
天一镇的风景,徐来没有心情领略。
徐来让小钉驾着马车,找到之前周小强提到过的大碗牛面馆,吃了点东西,顺便买了骨头带回马车让癞皮吃了个饱。
“狗哥,镇上和马场里很多人都认识你,在这附近,白天你就藏在马车里,不要露面。”
无论是之前的周小强,还是现在的徐来,喜欢有事没事跟一条狗说话,小钉,小乙,小饼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谁还没有个怪癖呢?
青衣拿着兵部的文书,被天一马场的人迎了进去。
“原来是徐大人来了,我们管事的日日盼,今天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快,里面请,你们几个,快过来把马车拉下去,好生清洗。”
“不用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好好,徐大人,你们跟我来,为您准备的小院,这段时间管事的可是天天命人打扫呢……”
徐来没有给天一马场的人什么好脸色。
强哥的敌人,就是他徐来的敌人。
天下人何其多,为什么要骗强哥他一个?
搞得强哥那么强悍乐观的一个人,现在听到个“骗”字,身子都不自觉地打哆嗦。
贾管家当晚花了心思,花了金钱,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阿虎,去,请徐大人和他的亲信来赴宴。”
“伯父,一个小小的相马监,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还专门去附近的府城,请来几个舞姬,养在马场一个多月,就为了等他?往年也没有这样啊。”
“诶,阿虎,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相马监,官虽不大,他代表的可是军马司。要知道一匹上等军马和一匹中等军马价格相差数十金币。几千匹马,都是达标的军马,可到底有多少上等,多少中等,多少下等,都是他说了算,你想想这中间的价格差异,可不是一点半点。几个舞姬养伤几个月才多少金?之前那个相马监是霍家弟子,算是咱们自己人,当然无所谓,这位,是新上来的,我们要一次性就把他拉拢过来,以后行事就方便了。凡事,不要着眼于眼前的小利。”
“伯父教导的是,我这就去请。”
贾虎特地回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新的衣服。
带着两个护卫,敲开了徐来所住小院的院门。
小钉把院门拉开一条缝:“何事?”
“这位差官,我是天一马场护卫队长,马场管事贾良忠的侄儿,还请您通报徐大人一声,我家伯父特地为他准备了接风宴,请他移步。”
“等着,我去知会一声。”
“砰。”
院门关上了。
小钉回到屋内,对坐在屋内吃干粮的徐来和青衣说道:“公子,马场来人,请您去赴宴。”
“这帮孙子,就知道来这一套。你和小贾,小乙三个去吃,美酒敞开了喝。”
小钉眼珠子瞪得老大:“公子,这样,好吗?”
“好啊,为什么不好?你们就是代表本大人去的。只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美女也尽可收入帐内。哦,美女这里怕是没有。”
青衣却笑了:“那可不一定,权力,金钱,美女,是拿下你们这些官员的三大利器,马场没有,他们还不能去别处寻来?”
小钉望着笑颜如花的青衣,连忙拱手:“不敢,小姐,小的们不敢……”
青衣坐在徐来的对面,斜着小脑袋,看着小钉:“切,装,你接着装。有什么不敢的?往日里你们拿了佣金还不是第一时间去烟柳巷子?现在白吃的机会来了,还装上了。”
小钉的脸红了。
“嘿嘿,丫头就是善解人意。这样,小钉,你们先去吃,要是只有美食,美酒,你们就多吃点,记得回来的时候偷偷多带些肉回来,给狗哥吃。要是真有美女的话,你们可别只顾着自己,帮我挑一个最好看的,给我带回来。”
小钉咽了一口唾沫,偷眼看着在喝茶的青衣。
小钉最近越来越困惑了。
老大让自己兄弟几个改口,喊她小姐。
她和徐公子的关系,明明是两口子了,可他们和一般的两口子又不一样。
哎,自从遇到强哥和那条狗之后,这杀手的人生改变了不说,似乎这接近强哥和狗的人,都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以前老大虽然看起来也很和蔼,可是总让人觉得随时会闭眼跟这个世界说再见,现在不一样了。
感觉,很像是一家人。
青衣看见小钉鬼祟的眼神了:“别看我啊,你们几个男人自己看着办,话说回来,钱都在我口袋里,不要钱的你们自己风流,我管不着,但是要钱的,你们自己掂量,我会不会为你们结账?”
青衣说完起身,拍了拍手,不轻不重地踹了老老实实躺在桌边闭眼睡着的癞皮一脚:“该死的牙狗,别挡道啊……”
说完,青衣留下一个娇小却潇洒的背影,回房去了。
癞皮抬起脑袋,惊恐地盯着青衣的背影,等青衣回房后,再回头盯着徐来,一双狗眼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我是狗,我在睡觉,我惹谁了?为什么踢我?
徐来“嘿嘿嘿”地贱笑着:“狗哥,没事,她把你当成我了……”
癞皮无语。
一对狗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