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灵儿,不要总是哑巴哑巴地喊。”
老栖再次就周小强对灵儿不友好的称呼表达了不满。
周小强根本没有理会老栖的诉求,不但不听,还回过头对着灵儿“咿呀咿呀”地做手势,指了指马仔背上的布袋,再用手比划了一个拿下来的动作。
灵儿是听得见的,点着头,走到马仔身边取下了满是草药和野菜根茎的布袋,袋子很沉,她提得很吃力。
“老栖,别说,这小哑巴还挺聪明的,去,拿到屋后面把这些东西都清洗干净了。”
老栖无语,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从灵儿手里接过布袋,走进了茅屋,往后门走去。
“哑巴,嘶,”周小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激动了起来,“哑巴好啊,老栖,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想通了,愿意跟我学本事了?”
“我会的你都不会,你能教我什么?这哑巴不是你捡回来的吗?要不,你把她让给我,怎么样?”
老栖盯着周小强的脸,一脸震惊:“你,你是畜生吗?她还是个孩子啊。”
“我知道,这有什么打紧?我又不让她做什么苦力活。”
老栖听到周小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心中着实恼火。
灵儿一个弱女子,要是有人真愿意照顾她,哪怕是条件差点,人丑点,都不是事。可周小强这分明是见色起意,想图个刺激,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想都别想。”
老栖牵着灵儿,头也不回地走到屋后,清洗着草药和吃的东西。
周小强在屋内,叹息着:“可惜了,一个懂事机灵的丫鬟多难得啊,关键是,她还不会说话,永远也不用担心她在你耳边聒噪,长得也算标致,简直是极品啊。”
屋后,老栖一边处理药材,一边交代着灵儿:外面那个不是好人,离他远点儿。
……
周小强是真学到了常不顺的一些本事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老栖的伤腿就能不用拄着拐棍走路了,灵儿的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午后,周小强躺在自己新做的躺椅上,用竹签子剔着卡在牙缝里的肉渣子,喝着用竹芯新炒的茶,十分惬意。
他对灵儿也是越来越满意。
女人只要不唠叨,这个世界就会美三分!
按照规矩,天一马场里的马,相马监确认后的马匹,都会在后腿上烙一个小火印,等到来年开春,就要按规定送到军马司。
时间还很充足,不着急。
这段时间,周小强和老栖相处得也熟悉了,有事没事就想搞明白,为什么自己力量明明比老栖大,却不能像狩猎一样碾压对方。
“老栖,你真不打算教我了吗”
周小强坐直了身体,看着茅屋门另一侧,坐在小竹凳上的栖梧,忍不住问道。
老栖没有说话,安静地缝制着手里的熊皮。
唉,可惜了。
周小强竟然一点内力没有,一天功夫没学,那身力量,全来自肉体本身。
他原以为周小强是良材美玉,结果是朽木,倒不是不可雕的那种,只是相当不容易。
不过嘛,那身力量,当真是让人心悸。
周小强不死心:“老栖,你们练内功的目的,不也是提升力量吗?我现在没有修过内功,力量都比你大,为什么你偏说我是废材呢?”
老栖放下手里的熊皮,一脸不耐烦:“我已经和你说过多次了,蟑螂小友,你那身力量全是肉体发出来的,没有办法柔和下来。内力可刚可柔,就像水一样,你的意念可以控制,可是你的肉体力量就不行。”
老栖说的,周小强明白。
前两天老栖就当着他的面演示过了,一拳下去,石头表面还是完整的,可手触碰上去的时候,发现石头已经碎成了渣子。
周小强自己一拳出去,石头就像被铁锤砸中一样,碎成几块。
周小强被震撼到了。
要是自己学会了这什么内功,再加上自己的肉体力量,岂不是强得可怕?
想想都让人激动。
“那你教我内功,不就可以了?”
老栖心中暗笑。
小子,爷爷我这招欲擒故纵,如何?
他的脑袋摇得飞快,周小强都怕他一不小心把颈椎痛摇断了:“宗门功夫,怎能外传?”
“可你都说了,你都离开那什么宗门快70年了,宗门在不在都两说,还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
“发过誓的。”
周小强哂笑了一声:“发誓?发誓有用的话,还要衙门牢房干嘛?逮到个坏蛋,让他发个毒誓,再犯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不就完了。”
“对于不忠不义的鼠辈,发誓当然无用。可老夫乃是君子,最重信诺,莫非蟑螂小友你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周小强嘴角不自觉地抽动着,好一会才强装镇定:“我当然不是,我和你一样,也是守信之人……”
我信你个鬼,无耻得很。
这段时间这王八蛋不提比试拜师的事,有事没事就旁敲侧击,想偷学点东西,老夫是那么好忽悠的?
老栖之前几次三番,让周小强不要喊灵儿“哑巴”,周小强不听,他也就不再坚持,转而想以毒攻毒,喊周小强蟑螂,谁知周小强毫不在意,真的做到了如他自己所言:名字只是个代号,叫什么无所谓的。
“这就对了,要知道,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贱卖,除非是我的徒弟,行三跪九叩之礼,奉茶敬祖后,才有可能传之。”
周小强没有接话。
他的内心很纠结。
老栖的本事,越相处,周小强觉得越牛逼,可是让他一个80多岁的年轻老人,跪一个也不过90来岁小哥哥为师,他觉得很膈应。
“老栖,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那种?”
老栖笑了,小东西,跟我玩心眼子。
“结拜我倒是不介意的,就怕你不愿意。”
周小强精神一振,有戏,站了起来:“老哥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何时说介意了?”
“我已经九十有一,老了,你真的愿意和我结拜,不求同年生,但求同日死?”
老栖好像也很兴奋,至少看起来很兴奋。
周小强一下子就蔫了。
和你同日死?
我是长生之体啊,怎么可能。
要不要先答应他,以后再做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