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移咬牙切齿：“你是在大牢里关得太久，憋坏了吗？是叫你讨好一条狗，不是叫你变成狗，你真恶心。”
“啊？是我想多了，前辈。”
“以后离我远一点。”
……
当时不移和苍蝇一起落在院墙上，又同时从院墙上落在院内众人面前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都笑了。
当然，一个人例外。
周小强输了1000金，当即爽快地把注条撕了：“哎呀，运气真差，输了，老道，这1000金，是你的了。”
其他人也跟着将手里的注条扔了，大大方方承认输了。
老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至极。
众人都愿赌服输，现在轮到他了。
“怎么可能是平局？他们俩明显作弊，约好的，这不能算数，大家都没有输，大家都算平局，平局……”
“不，愿赌服输，我们输了。”
“是的，10个金币是你的了……”
“老道看着桌上的一张金票和数百金币，却不敢伸手。”
桌上这些钱还不够赔徐来的零头。
周小强揶揄着：“老道，你不是输不起吧？这里每个人都是讲信誉的，你要是真输不起，也不要紧，我们也不为难你，不是一路人，只能……”
“谁说输不起？不就是端茶递水伺候人吗？这有何难？”
“爽快，老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没事大家都休息去吧，阿来，苍蝇，老时，你们留下。”
周小强说着拿起那张1000金的金票，递给了老六：“老六，拿着请兄弟们喝酒。”
“强哥，不用，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缺钱花。”
“拿着吧，自己人不需要客气。”
老六没有再推辞：“那我替兄弟们谢强哥了。”
老六走了，周小强见青衣在取炉子，开口问：“丫头，你搞什么？”
“强哥，你们不是要聊事吗？我煮茶去。”
“胡搞，这种事情怎么能你做呢？老道，老道。”
老道从里屋走出来：“周兄弟，怎么了？”
“你怎么跑回去睡觉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煮茶去。”
“青衣丫头不是在吗？”
“愿赌服输。”
老道蔫了。
周小强的话他不敢不听。
“苍鹰兄弟，坐，都坐，别客气。这次喊你来，是想让你帮忙，和老时一起，帮我搞一点东西出来。”
“周大人，您吩咐。”
“什么大人，我又不是当官的，跟他们一起喊我强哥就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强哥。时前辈是盗中圣手，我脚下功夫虽然还行，搞东西不在行，就怕帮不上什么忙。”
“他一个人不够，苍蝇，你的事情老刘他们和我说了，你说说，你想要多少酬劳吧。”
“强哥，我爹之所以任由他人做局，把我关进六扇门，就是怕门内那些觊觎青云门掌门之位的人对我下黑手，让我在江湖上独自闯荡，又怕我闯祸。要是可以的话，我想以后跟着强哥你混。”
“跟着我混？怕是不行。”
苍蝇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眼神间的失望和落寞。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也不要紧，强哥，能认识你们也是我苍蝇的荣幸，只要力所能及的，您吩咐。”
“不是我不带你，是这边的事结束了，我准备跟癞皮去山里面生活，你这么好的本事，跟着去山里面，一天两天还好，十年二十年的，谁都受不住。”
苍蝇只当周小强在安慰自己：“没事的，强哥，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这两天，你跟老时去踩点，冬至夜动手。”
“踩点？这个没有问题，我能做，哪家？”
“这里是地图，红色标记的地方。”
周小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纵横交错，画满了街道巷陌。
还需要地图？
神偷不是在吗？
苍蝇带着不解的眼神，瞅了一眼时不移，随后把目光看向桌上的地图。
红色标记的地方？
强哥是不是说错了？
苍蝇眨了眨眼睛。
是我眼花了吗？
这不全是红色的吗？
大牢里待久了，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烛光的原因。
苍蝇揉了揉眼睛，伸手把地图往面前拉了拉。
这一看，把苍蝇惊得目瞪口呆。
大意了。
我不应该问踩哪家的点，我应该问，哪几家不用踩。
这哪里是踩点，这不是踩面吗？
“万家本家以及在京都东南西北四家大药铺，还有两家钱庄，霍家本家以及城北的古董铺，齐家本家和城内六家当铺，贾家少一点，本家之外，就两家不是很大的首饰铺，总共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个地方。十九个地方，一夜之间要全部扫荡一遍，时间还是很紧的。所以我们要先搞清楚，他们之前东西藏匿的地方，行事的当晚，直奔目的地，要不时间不够。”
苍蝇把杯子放在嘴边，不停地喝水。
他没有觉察到，杯子里早就没有水了。
这是个盗窃团伙。
实锤了。
“到时候东西搞出来后，有人接应，你们不用管，直接去下一家，有没有问题？”
时不移摇了摇头。
偷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这几家我虽然不熟悉，也听说过，都是京都富贵权势人家，家里怕是有高手护院。”
“动手那晚，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护院的问题交给我。”
苍蝇眼皮抬了抬，看了一眼周小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强哥。”
“苍蝇，我不能答应你跟着我，但是搞出来的财物，你拿走一成。”
苍蝇不缺钱。
可是京都最富有的几户人家洗劫一遍后的财物，一成也不得了。
心愿不能达成，多搞点钱在手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谁会嫌钱多呢？
“多谢强哥。”
“这几天你就和老时挤一挤，白天尽量不要露面。老道，你还是和老杜挤一挤吧，院子小了，房间有限。”
“周兄弟，老杜的呼噜我是真的受不了。”
“就你毛病多，老杜还说你呼噜声吵得他难受呢。”
“问题是他倒头就睡，我还没有闭上眼，他就睡着了，这我哪里受得了？”
周小强没有理老道的抱怨：“睡不着还是因为不够困，真困了，别说打呼噜，就是天上打雷，你也睡得着。”
老道不情不愿地抱着自己的被子，去了老杜的小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