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来,押这么多,万一我输了,可真的赔不起啊。”
老道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其实心里开心得快要大喊“无量天尊”了。
徐来毫不在意:“没事,道爷,玩玩吗,真输了,我还能逼着你赔钱不成?顶多以后你就给我和丫头端茶递水就是。”
……
院内赌局热火朝天。
院外不远处,苍蝇和时不移蹲在墙根下嘀咕着。
“苍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时不移一泡尿下去,石头都能滋个坑,大丈夫愿赌服输,难不成我还输不起。”
时不移一把推开苍蝇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十分不悦。
想不到这个小白脸,轻身功夫当真是了得。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整整甩开自己半条街的距离。
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代新人胜旧人。
“时前辈,所谓术业有专攻吗,青云门在几十年前外族入侵之战未开始之时,高手如云,人才辈出。世人皆以为青云门是因为坐落在青云山得名,其实大错特错。青云山是因为有了青云门后才有了名字,而我青云门之名,几百年前立派开山,只是因为祖师爷的一句话。”
这可是门派秘辛,时不移忍不住问:“什么话?”
“踏白云,抚青天,苍穹之下,我为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青云门的轻功独步天下,可以脚踏白云,手抚青天。只可惜,再无人能像祖师爷那般。”
黑夜里,时不移只能看见苍蝇的棱廓,看不清他脸上的神采,但时不移能听得出苍蝇话语中的神往之情。
“你在安慰我?”
“算不得安慰,前辈成名已久,晚辈没有要压下您一头的意思,只不过久闻大名,也很想瞻仰一下前辈的风采,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嗬,你这是讽刺我。”
“前辈你错了,实不相瞒,青云门内,单论轻功,三年前,门中已经没有敌手。我说的可不是年轻一辈,想必前辈知道我三爷的名字。”
“青云门已经没落了,你口里的三爷不会是苍独臂吧?”
青云门如今勉强算是二流门派。
不过老一辈里,参加过当年外族入侵之战的前辈里,有一个人的名气很大。
那就是苍独臂。
苍独臂的本名叫什么,鲜有人知。
时不移也不知道。
可是苍独臂当年在数万异族包围圈里,救出大乾前锋统帅的传说,至今还在流传着。
传言当年在损失一臂的情况下,苍独臂用仅剩的一只手,带着统帅从敌军营中飞出时,异族乱箭齐发,箭矢也追不上他飞离的速度。
“正是三爷爷苍小毛。”
时不移以为自己听错了。
传说中的人物,明知这么随便吗?
“苍,苍小毛?”
“三爷个子矮小,从小就被人呼作小毛,小毛就是他的大名。”
“名字有点太随意,不过,传言他比箭飞得还快。”
“其实传言有些太过了。”
时不移追问:“可是当年很多人都看见了。”
“是,他的确在万军中救出了前锋统帅,不过没能全身而退,损失一臂之外,还有两支箭射中了他。”
“那也很了不起。”
“他说我的轻功,只比他巅峰的时候,慢一点点,假以时日,必能超过他。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两年前了。在六扇门大牢的这两年里,我悟了,速度比那时候,快了很多,所以,我现在很可能是修仙者之外,这个世界上最快的男人,你输给我,不丢人。”
时不移的嘴角抽动着,没有回话。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能遇到时前辈,忍不住技痒难耐,的确想切磋下。输赢无所谓,我们一起出来,再一起回去,岂不快哉?”
时不移的不快,慢慢消逝了:“那我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
“前辈的事,我在大牢里也听了不少,心中敬佩之至。”
时不移看着近在咫尺的苍蝇:“你哄孩子呢,无事献殷勤,就是要求人,你想要做什么?”
“前辈怎么不相信人?”
“我要是信你,我就是傻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认输了。”
“哈哈哈,”苍蝇笑了,也不知道是解嘲还是掩饰自己的心虚,“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偷,果然是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
“少来,不要拍马屁,没用。”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想让前辈帮忙,让我以后也跟着大家伙儿一起,老六说,我只要把这次的差事做好了,就能离开六扇门的大牢,不用担心有人害我。”
时不移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是想让自己帮忙在周小强面前说点好听的。
可惜了,年轻人,你找错人了。
我自身难保啊。
穿着亵衣,在青楼没钱付账,自己被捆成粽子丢在众人面前的一幕又出现在时不移眼前。
“我帮不了你。”
“前辈说笑了,我看得出来,你的本事在这群人里应该是不差的。”
“我没有说笑,是真帮不了你。我也是刚被他们救出来,一起来到京都的。”
“那个所谓的强哥,其貌不扬。倒是那个老头,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深浅。”
时不移知道苍蝇说的是老栖。
老栖很神秘。
自己也看不透。
“不要以貌取人,老六说得没错,或许你这次帮周兄弟把事情办好了,他就让你留下了也不一定。”
“走吧,前辈,别让他们等急了。”苍蝇边往前走,边请教着,“那我需要注意些什么?”
“听话就行。”
“就这么简单?”
“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苍蝇一听,就来了兴趣:“愿意,谁没事喜欢待在大牢里?还请您指教。”
“你要是能讨好院子里的那条狗,就稳了。”
苍蝇的眼皮一瞬间跳了十几下:“讨好一条狗?前辈,你莫不是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也在讨好它。”
苍蝇咽了一口口水,放慢了脚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问出了那句很不想出口的话:“是公狗还是母狗?”
时不移的脸,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