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徐来等人也走了过来,将老道围在中间。
“小周啊,现在你不是在京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把他们接回来得好。人家一家人在乡下,日子是苦点,不过很安全。”
周小强听后看了看徐来。
“道爷说得有道理,先不接回来反而安全。”
“那行,听你的,道爷。那你说说,怎么找到的。”
“这说来就话长了,”老道得意扬扬,朝青衣扬了扬下巴:“丫头,去,煮壶茶来。”
“好嘞,道爷,您等着。”
老道将寻找常不顺后代的经过,事无巨细,详细说了一遍。
这中间隐去了一些不利于老道自己形象的内容,然后在困难和危险方面,油和醋是不要钱一样地往里添。
众人像听故事一样,听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时不移躲在周小强身后,猥琐地把脑袋从周小强和癞皮之间伸出来,心中很是不屑。
轻身功夫,我也会啊。
“道爷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周小强起身,晃了晃脖子,抬了抬蹲得发麻的腿,“老杜,走,上街买肉去,今晚我亲自下厨,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
小院本是徐来和周小强栖身的地方。
房间就那么几个,现在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不够住,根本不够住。
老道的怨气特别大。
“说好了去余香街包下一家楼给我住,现在让我和一个小偷挤在一张床上?周小强,你这算什么?”
“老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钱要省着点花。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有钱了,一定满足你的要求,我不但包下来,还包它一个月。”
老道吃饭的时候张扬跋扈,一个人坐了三个人的位置,时不移跟他喝酒,他吹胡子瞪眼。
众人很有意见,一致认为周小强不能助长老道那股子气焰,周小强也已经知道师父后人的下落,对于老道也就没有白天得知消息时候的尊重了。
称呼又从道爷变成了老道。
老道不同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最近都过得是神仙日子,一下子回到喝清汤寡水,睡稻草床的日子,落差如此之大,心里怎么受得了?
老道火了:“周小强,你当道爷我是傻子吗?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道爷包个场子,以后再有事可别想道爷我帮忙。”
周小强笑着上前,想安抚安抚老道:“老道,你别急啊,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况且你也看到了,家里现在吃饭的人多,得省着点花。”
老道急了:“你省钱没有问题,可你不能省我的钱啊。你看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你再看看那麻杆,让我跟他睡一起?这怎么睡?”
周小强脸色垮了下来:“你认识我的时候饱一天饿一天的,吃碗面菜叶子都没有一根,住破庙,跟乞丐抢东西吃,现在这里怎么不能住了?”
老道得理不饶人:“那是以前,怎么人找到了,过河拆桥是吧?”
“没有,怎么会呢?之前那一万多金币你不都花了吗?跟老胡那里拿的,你也花了。将近两万金币呢。”
“那钱是我用来找人的,跟这个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找人要花多少钱我不知道吗?我是懒得跟你计较,你还跟我蹬鼻子上脸了?”
“混账,过河拆桥是吧?欺负老道年纪大?”
周小强也火了,声音冷了下来:“多少钱?”
老道一时不解:“什么多少钱?”
“帮我找人的酬劳,你要多少钱?”
“说好的包个楼给我,一晚上怎么也得大几千金吧。”
“我再给你一万金,拿着钱立即给我滚。”
老道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子养不起你,拿着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周小强对着门外吼了起来,“丫头,拿一万金过来。”
“不是,我没有说要走啊。”老道声音一下子小了下来,“周兄弟,这有功就得赏,我要自己应得的赏赐,我没有说要走啊。”
青衣已经拿着钱袋走了过来。
“给他,让他收拾收拾,滚。”
周小强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声音,将房梁上的灰尘都震了下来。
青衣看着一脸委屈的老道,心里想笑:“那个,道爷,这里面是你的钱,一万金。”
老道没有接钱:“丫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一个老人啊,我吃苦受罪,人家都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现在是又有功劳又有苦劳,这么对我?”
“道爷,您也知道,强哥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也不能对我发火吗,对不对?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老道说完,嘴里叽里咕噜地抱怨着,往屋内仅有的那张床铺走去。
离开?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打死都不离开。
老道只是想享受下生活,又不傻。
这大腿抱上后,能松了?
只是,这翻脸速度比我烧符速度还快。
“那这钱……”
青衣站在门口,抖了抖手里的钱袋。
“你先替我收着吧,晚上喝多了,有点晕,道爷我先睡了。”
……
青衣看着老道衣服也不脱,直接躺进了被窝,将被子裹在身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但是很刺耳。
老道装作听不见。
时不移可怜兮兮地站在屋内。
这个院子里,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了。
职业所限,谁都不敢得罪。
可怜堂堂七尺汉子,天天唯唯诺诺,见谁都笑一个,简直成了卖笑的,还是往人冷屁股上贴的那种。
“时大哥,老杜房间里虽然没有床铺,但是有个火盆,我给你找床被子过去,你将就一下,可好?”
“那就麻烦青衣姑娘了。”
“不麻烦的。”青衣走在前面,时不移跟在后面,青衣看出了时不移的窘迫,“时大哥,你不用跟我们客气,你不在的时间里,强哥总是念叨你为人仗义呢。”
“呵呵,是吗?我倒也不是客气,就是你们都是当官的,还和六扇门内人交情好,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哦,你是说阿来和胡捕头他们啊?都是自己兄弟,没事的,你想多了。”
“多谢青衣姑娘了,那个,我想问下,那个整天不说话,钓鱼的老头是什么人?”
“栖老?他是强哥路上拜的师父,也是自己人。”
“哦哦,好,好。”
时不移目光瞥了一眼老栖住的房间,心里忍不住嘀咕:藏龙卧虎,藏龙卧虎啊,这小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好惹的,不对,是藏龙卧犬,人惹不起,狗也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