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平城地下组织所在的那间地宫内,气氛一片肃杀。
“老大,城府实在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你说的轻巧,泰平城内或许没有许多高手,可是其他城池呢?大乾朝廷高手如云,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躲到地下来的。老大,我早就说过,不要玩火,这次损失王桩几人也就算了,连夜猫也死了,我们去哪里找他那样的好手?”
……
地宫内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老大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呵斥:“够了,还不够闹心吗?夜猫死了,我们以后就是半个瞎子。这件事到此为止,让那五个人老老实实去替人家做事。”
“老大,就这么算了?”
“你给我闭嘴,不算了能怎么办?你要让弟兄们都去送死吗?跟朝廷斗,我们有那个实力,还用得着躲在这里?”
……
徐来和青衣确定的行动时间,是在五日后的卯时三刻。
徐来再次叮嘱癞皮:“狗哥,这次我们就不去了,路上说不定就有眼线,你自己去那边蹲着。记住我说的,千万别冲动。要是人真的救出来了,你半途截下,把人藏起来,立刻和我们会合。”
癞皮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来什么都好,就是太婆婆妈妈。
一件事说了几次了。
我癞皮会的东西很多,就是不会冲动,你以为我是强哥吗?糊涂。
独自行动的癞皮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享受着无所羁绊的自由,好久没有如此恣意地在森林里穿行了。
癞皮无比怀念那些在一起山里的日子。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快乐自在的日子就快来到了。
在食物自由,灵魂自由,肉体自由的快乐中,癞皮早早就来到了白山城外的山头上。
嘴里叼着一只肥美的山鸡,目光透过树木的空隙,静静地盯着城门。
可怜的小偷。
癞皮怜悯起来。
就算是关在笼子里的后也比你现在舒服啊。想当年没被雷劈之前,跟强哥一起,吃的油水虽然不多,可是日子也是有滋有味的。
强哥一直说你怎么厉害,这一看,也是言过其实了。
哎呀,完了完了………
癞皮突然想起了什么,嘴巴一张,山鸡掉落在地上。
山鸡没有受伤,只是吓得腿软了。
落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癞皮。
不吃我?
不吃我我可就飞走了哦。
“扑棱……”
山鸡挥动翅膀,飞出去三步远,又掉落了下来。
实在是太恐怖了,还在草丛里酣睡着,突然就被这庞然大狗衔在嘴里,翅膀都被它的口水打湿了。
山鸡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准备挣扎了。
回头一看,癞皮还在那里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发呆。
山鸡蹬了几下蹆,再次站了起来。
吃不吃我?
你过不过来?
不过来是吧,那我真飞走了哦……
山鸡那双还在不停发抖的双腿往地上用力一蹬,再次飞了起来。
飞出树林的时候,它回头瞅了一眼癞皮,眼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狗嘴脱险的惊喜。
哈哈哈哈,谢天谢地,捡回一条鸡命。
……
癞皮在思考一个问题。
路上走的太急,玩得太开心,不分白天黑夜,忘乎所以,忽略了时间,现在不记得过了几天,到底是哪一天的卯时三刻行动了。
癞皮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自己只能在附近转悠,每天卯时必须来城门附近蹲守了。
算了,守着就守着吧,反正也就几天时间,我还是先吃野鸡吧。
舔了舔舌头,癞皮是懂得调节自己心情的?
“嗷呜……”
该死,它怎么飞走了?
该死,它好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鄙夷。
小山鸡,你这是挑衅狗爷我啊。
一只野鸡,就那么几口肉,也吃不饱,跑了就跑了,癞皮本是不打算计较的,可是它飞走了还回头瞅一眼,伤害了癞皮的自尊。
它追上去了。
可怜的野鸡,在危机遍布的丛林里能长得那么肥美,应是很懂生存之道的,毕竟有翅膀。
但它低估了一条饕餮老狗的卑鄙和无耻。
野鸡太肥胖了,它竭尽所能,也才飞出去半里地就开始乏力下落了。
它瞅准了一棵大树的树杈,准备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当它快要落到树杈的时候,碗口粗的大树突然很大幅度地颤动了一下。
野鸡失足,没有落在树杈上,直接往地上落去。
“喔喔……”
费力地挥动着翅膀,野鸡滑翔了数丈,安全落在地上。
野鸡很警惕,来不及观察异常的原因,没有停留,鼓动翅膀,快速向不远处的树草丛冲去。
眼看着就要躲进茂密的草丛里,一个黑点在它眼中迅速放大。
那是一张巨口。
野鸡吓得忘记停下脚步,就那么“飕”的一下,撞进了癞皮张开的嘴里。
“咔咔……”
癞皮咳嗽着,将它吐了出来。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野鸡,癞皮伸出爪子扒拉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可怜的野鸡,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它小小的心脏,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活生生被吓死了。
一根草叶被微风吹着,叶尖戳在癞皮的鼻子上,有点痒痒的。
癞皮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发痒的鼻子。
就这样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应该很好吃。
趁热吃……
第一天,卯时三刻,城门大开。
那些一大从城外远近村镇进城的百姓,全都挤在门口,涌进城去。
癞皮远远看着,这些百姓对城门处这个铁笼,以及关在笼子里的坏蛋习以为常,大部分经过铁笼旁边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惊讶或者异常,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偶尔有几个手痒的,把手里的鸡蛋壳或者山芋皮,扔进笼子里。
朝笼子里吐口水的也有,不过很少。
小孩子稍微讨厌些,尤其小男孩,比较调皮,会朝笼子下面尿尿。
癞皮再次替这个所谓的神偷默哀了一会。
看来今天不是约定的日子,没有人动手。
癞皮转身,准备进山休闲去了。
不过它又停了下来。
卯时三刻是开城门的时间,人这么多,狗爷我这次是不是可以单枪匹马,干成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