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吧。
木兰陵尴尬地笑了笑。
看着关山把所有的钱粮都送出去后，木兰陵认真地问了一句：“兄弟们不留下点酒钱？”
关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庸王会赐我们酒钱，这钱，拿不得。”
“关大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回去吧，听说北境王率三十万大军杀进西疆了。”
木兰陵一阵叹息：“好好的西疆不守，送给异族，现在又去打，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呵呵，我们只是小人物，做不得主，大人物们的心思，谁懂？”
……
回到森林里的癞皮才像是回到了家。
“癞皮，前面那个山头应该就是最高峰了吧？横断山真是大，我们那些年走过那么多地方，现在还没有看到一处熟悉的地方。”
“我靠，我靠，癞皮，快过来，我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马仔，你怎么回事？你是畜生，体力比我还差，又累了？”
……
在山里的周小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人说话，他的话特别多，问题特别多，搞得癞皮很忙。
进山已经半个月了，还没有走到山的高处，也就是说，周小强和癞皮还在山的北部。
“时间已经很久了，这么大的山，阿来他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天走着走着，马仔又停下了。
“你什么情况？这才走多久，又不行了。”
周小强拽着马仔继续前行。
马仔挣扎着又走了半刻钟，突然嘶鸣起来。
接着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癞皮，癞皮，快回来，马仔不行了。”
周小强没有想到马仔真倒下了，立即上前查看。
癞皮火速跑了回来。
马仔这个伙伴可不要出什么意外。
周小强侧耳贴在马仔的肚子上，翻看着马仔的眼皮，很快得出了结论：“癞皮，马仔中毒了，你带它吃什么鬼东西了？”
癞皮一阵无语。
马仔吃肉之外，还吃草，我又不吃草，一路上吃了什么，我哪里知道？
“汪汪……”
“哦，忘记了，你不吃草。”
周小强从马仔身上的背囊里找出一把小刀，在马仔的额头划开一道小伤口，仔细检查着。
“是中毒了，癞皮。”
周小强快速升起一堆火，从背包里翻出一些草药，熬制了一碗恶心的汤药。
汤药的味道癞皮闻了就差点把早上吃进去的食物吐了出来。
周小强直接吐了。
强行将汤药喂到马仔嘴里，马仔躺在那里翻着白眼，吐了一地。
“看见了吧，癞皮，以后要是吃了有毒的东西，第一时间吐出来，就没事。”
马仔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周小强这样一折腾，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了大半天，马仔还是没有好转。
“癞皮，什么情况？”
“汪汪……”
癞皮也很着急：强哥，你好像不怕毒的，毒蛇咬了都没事，要不，搞点血，割点肉给马仔吃吃看？
周小强瞪着癞皮。
癞皮围在马仔在身边转圈。
备注下去盯得毛骨悚然，抬起的前腿都不好意思落下，换了一条腿，转身转起圈来。
“癞皮，有道理啊，你好像也不怕毒吧？”
“汪汪汪……”
癞皮激动了：我怕的，前两天搞蜂蜜给你吃，被蜂蜇了，都肿了。
周小强摸了摸怀里的小铁罐子。
还真是，前两天遇到一个大蜂窝，为了吃蜜，爬到树上让癞皮在下面接住，癞皮被蜇，嘴巴都肿了。
周小强不以为然：“我也会肿，我记得以前被蛇咬了也会肿。”
癞皮后退了几步，离周小强远了点。
“试试吗，就放一点血，又不会死。”
“汪汪……”
癞皮是不同意的。
“癞皮，我们兄弟一场，这种时候，你难道要让强哥放血？马仔和你天天睡一起吃一起，现在它快不行了，你连一点血都舍不得？”
癞皮望着周小强，又看了看凄惨的马仔。
犹豫了起来。
周小强一脸忧伤：“癞皮，我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什么事情都愿意扛在我前面的，当初要不是我，你把人家村长媳妇的狗……”
来了，来了，又来了。
癞皮真的好无语。
都过去几十年了，还旧事重提，何必呢？
别说了，放血，放我的血，好吧。
“汪汪……”
“这才是好兄弟吗。”
周小强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癞皮踌躇着，小步走到周小强身前。
一双眼珠子骨碌碌转着，透出狡黠的光来。
周小强生怕癞皮跑了，一把拽住癞皮的爪子，把它拖到马仔的脑袋前，拿起刀就要割癞皮的脚。
癞皮像是害怕得很，腿乱抖着，一下子打在周小强的鼻子上，周小强鼻子一酸，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汪汪……”：强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看到刀子有点害怕，本能地踢了两脚，你没事吧？
周小强擦着眼泪：“癞皮，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汪汪……”
癞皮：我真不是有意的，强哥，再来。
癞皮走到周小强面前，再次伸出了前爪。
周小强忍着痛，正准备下刀，癞皮又是一个踢腿，挣脱了出去。
好在这次周小强有准备，没有被踢到。
“癞皮，我你搞什么？还救不救马仔了？”
“汪汪汪……”
啊？
周小强一怔。
我流鼻血了？
有血了，不需要割开爪子了？
周小强低着头，抬起手，手背在鼻孔前划拉了一下，一看，还真流鼻血了。
嘿嘿，强哥，对不住了哦。
癞皮忍着笑，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周小强准备批评癞皮，鼻子一痒，一滴鼻血滴了下来，掉在地上。
“汪汪……”
癞皮催促着周小强，叫他不要浪费。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癞皮？”
“汪汪……”
癞皮：强哥，你要相信我，我只是一条狗，我不会像人类一样卑鄙的。
有道理。
周小强把手挡在鼻子下面，挪到了马仔身前，强行扒开马仔的嘴巴，揩了几把鼻血喂在马仔嘴里。
周小强越想越觉得蹊跷。
癞皮这个狗日的，不是一般的狗，比我还聪明那么一点，这件事，不是意外，一定是它有预谋的。
天杀的癞皮，看我怎么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