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不宜和苍蝇游回来，还没有上岸，老道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找到金子没？有多少？”
“找到了，都在水底下躺着呢。”时不宜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都是金坨子。”
老道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有多少？”
“差不多五六十个吧。”
“五六十万两也不少了。”老道把时不宜和苍蝇的脑袋拉过来凑在一起，瞅了眼藏在远处那群西疆老兵，“我们是兄弟，咱三个一人搞个万来两去花一花，不过分吧？”
时不宜摇头：“道爷，这不好吧？这次阿来和强哥是要做大事的，等着这笔钱做军资呢。3万两，能买不少粮草。”
“死脑筋不是？小强什么时候缺那点钱了？这次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一个不好，小命就交代了。”老道双手摊开，在两人面前抖了几下，“我是无所谓啊，道爷一把年纪了，该经历的，该享受的一样没落下，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们两个还年轻，这么死了，冤不冤？”
时不宜插话：“道爷，我也差不多，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老道嘴角抽搐了几下：“苍蝇还年轻啊。”
“没事，道爷，别看我年轻，前些年是苦了点，不过老爹把我接回去后，过了几年少爷的生活，挺滋润的。高官厚禄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想把强哥的差事干好，以后跟着他浪迹江湖去。”
两个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
老道一时不好强求。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高尚了？
吃喝嫖赌都不喜欢了？
老道的脸皮是真的厚。
“好吧，那我到时截留一点，我老了，没有几年好活了，想趁自己还能动的时候，好好享受下生活，兄弟两个， 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时不宜把脑袋别过一边，懒得理他。
老家伙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为老不尊，实在叫人不齿。
苍蝇憨厚地笑了笑。
他对老道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的。
胡一非等人早就控制了一个南方经营粮食的小商会当家的，将他一家人带走软禁了起来。
商会仅有的一条大船装着半船粮食，等在上游。
入夜，大船开了下来。
船上的都是西疆军的老人。
……
钱有了，一切都好说。
九月份的时候，四方城内突然热闹了起来。
新的四方城城主侯启是乾庸指定的人。
城卫统领很快就将异常上报：“城主大人，最近城内多了好多商贩。”
“都是做什么的？”
“大多是做布匹和粮食的商人，往年秋冬这个时候也都是这样，他们把布匹，草药，粮食送到关外，换皮毛和牲畜回来。只是……”
侯启皱眉。
他最讨厌这些人谨小慎微，说话吞吞吐吐的。
“有话就说，只是什么？”
“只是今年特别多。去年的这个时候商贩只比平日翻了一两番，今年多得有点异常。”
“少见多怪，你没有接触过那群人，根本不知道那些商人多无耻。”侯启智珠在握的样子，“我早些年跟着陛下，接触他们。他们就像是蚂蝗一样，哪里有鲜血，就涌向哪里。关外异族男人都被我们杀光了，光靠牲口，可不能渡过寒冬。一定是去年那些商人大赚特赚了一笔，消息传开了，今年不去关外的商贩也都想过来分一杯羹。”
城卫统领点了点头，城主大人不愧是陛下钦定的，果然有见识，大智慧：“大人高见，末将佩服！那我们要不要制止他们？”
“制止？为什么要制止？”侯启给了成为统领一个不屑的眼神，端起面前的玉杯，轻呷了一口温润的茶水，“四方城本就是边城，商贾来得越多越好，来得越多，我们赚的也就越多。”
侯启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芒。
“这样一来，出入城门的检验，还有城内的治安，我们城卫人数有些不够了。最近偷盗抢夺之事，多了很多。”
侯启笑了：“这是小事，城门出入查验的事情，我会派一支驻军过去负责，你手下的人负责好治安就行。记住了，一定要将城内的盗贼和闹事的匪徒清理干净。只要是有嫌疑的，抓起来，抓住现行的，直接在闹事砍了。”
城卫首领吓了一跳。
偷东西抓了现行直接闹事处死？
惩罚未免太残暴了。
陛下可是仁君！
“这……大人朝廷的法令并不是这样的。”
“听我的就行，陛下那边，我自会交代。”
城卫领命，退出了城主府。
等城卫走后，侯启立即起身，去了驻军的营地。
次日。
四方城的驻军全副武装，匆匆出了四方城，往关外而去。
四方城内的商贾百姓，皆不准出关。
一处僻静的院子里。
“来哥，不好了，今天驻军出关，城门封锁，我们的商队不能出了。”
留起长须的徐来听后吃了一惊：“小贾，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没有，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老六哥已经去那边找人了解情况了，晚点应该会有消息。”
此时的老六在城主府门口下了马车。
只见他一身锦缎，手上十个手指头，戴满了玉扳指金戒指，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大老爷。
老六掸了掸身上看不见的灰尘，踱步走向城主府，拱手上前：“两位小哥，我是富贵商会的王富贵，还劳烦通禀城主，说我有事求见。”
不经意间，手指缝内金黄色的光闪了几下，不着痕迹地，两个金币就到了城主府门子手里。
城主府的门子最喜欢的就是老六这种财大气粗又懂事的大老爷了。
富贵商会？
侯启没有听过，也不认识。
可人和人之间，不都是一回生两回熟吗？
老六见了侯启，就是一通恭维：“久闻侯城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尊颜，方知鄙人所想的年轻有为还是太孤陋了。小的是富贵商会的王富贵，今日冒昧打扰侯城主，还请您多多包涵。”
一说完恭敬地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玉盒，轻轻放在侯启面前的桌子上。
侯启没有着急打开那个盒子。
不稀看里面的东西，只看那金镶玉的子母锁扣和那泛着温润气息的玉盒，就已经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