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十来个西疆老兵被带到了高羊族。
周小强混在其间。
高羊族首领倨坐在宽大的兽皮椅子上,盯着周小强一行人。
西疆军的老兵有精通异族语言的。
走在最前面,手持节杖的老兵望着屋内一双双似要择人而嗜的眼睛,坦然自若,盯着坐在上首的高羊族首领:“你就是高羊族的族长?”
“放肆,大定猪狗,见到我们首领还不下跪,是找死吗?”
“哈哈哈,”西疆老兵伪装的使臣望着发怒的高羊族将领,笑得很是随意,“跪?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使者,要杀我们不比杀一头你们高羊族的肥羊更费力,只是我们奉了大定皇帝的命令,来传达我们的善意,你确定要这么做?之前赤面族这么做了,他们族内能骑马的男人现在都已经追随他们的摩天大王而去了……”
高羊族将领冷哼一声:“哼,你们能有善意?”
西疆老兵歪着脑袋看着他:“这大帐里是你说了算吗?如果是你说了算,本使今天就懒得和你多言了,动手吧。”
说完干脆闭上了眼睛。
高羊族将领还要说话,被坐在上首的首领抬手打断了:“不知道上使到来,是要传达大定皇帝陛下的什么善意?还请明示。”
西疆老兵四周看了看:“想必这位就是高羊族的首领了,我们远道而来,口渴体乏,这就是你们对待上使的态度吗?”
不等高羊族将领开口,首领就摆手示意,让人给小强一行人搬来了座椅。
“首领果然和摩天那伙莽夫不一样,”西疆老兵大咧咧坐下,还恭维了高羊族首领一番,“关外部族和我大定本相安无事数十年,谁料摩天妄起刀兵,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我们陛下仁德,不喜杀戮,想必首领也知道,陛下没有登宝座之前,是前朝大乾的一位王爷,庸王那个。我们陛下对关外的贫瘠领土没有兴趣,但他需要你们各部落的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臣服!认我们陛下为主。”
“你做梦。”
之前发话的武将再也按捺不住,拔出来腰间的佩刀。
“犊狼。”高羊族首领给了武将一个威胁的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再次望向西疆老兵。“大定兵强马壮,我等部落,想要为敌也没有那个实力,臣服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条件?”
“之前我们派人去了赤面族,他们有牲畜一万三,我们陛下只要他们每年上贡十之二,他们不愿意,还杀了我们陛下派去传话的使者。陛下震怒,派出一千铁龙军教训了一下他们。赤面族落了个族破人亡,无立足之地的下场。”西疆老兵盯着高羊族首领,“我听说高羊族有高羊五万只,肥牛两万头,加上其他的牲畜,有十万之多。”
“我们每年也要上缴十之二的牲畜?”
“不错。”
“我们族人多,每年上缴那么多,族人的生存就有困难了。”
“我们陛下不白拿。你们上贡称臣,我们会给你们粮食和过冬的衣物,丝绸,说起来是上贡,实则是交换,我们陛下要的是一个态度。”
……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上贡本是每年秋后牛羊肥美时候做的事,但去年的不是还没有交吗?
那就现在吧。
高羊族挑选了一万五千只肥羊,五千头其他的牲口,派出5000高羊族勇士押送。
说押送,其实不妥,按西疆老兵的说法这些人把东西送到大定京都,是要带回来数百车粮食和布匹的。
上贡的人走了,周小强一行人在高羊族领地内好吃好喝地玩了十多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准备前往下一个部落。
就在周小强等人走后的第二天。
木兰陵等人率军,翻过落日山,偷袭了高羊族。
有心打无意,措手不及之下,高羊族1万多战士还想抵抗,木兰陵等人的屠刀高高举起,悬在他们族人的头顶。
族人的性命威胁在前,加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没有什么死伤,高羊族就投降了。
高阳族人留在领地,继续过他们的生活,只不过出入领地的关隘,都换成了木兰陵的人。
数万族人的命拿捏在别人手里的时候,高羊族首领只能听命于人。
当年的摩天也是这样做的,谁不听话,打过去,灭族。
木兰陵他们温和一点点。
押送贡品的人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高阳族首领召了回来,顺带告诉他们,家没了……
高羊族的加入,木兰陵手底下已经有三万多人马了。
整个关外异族大小部落,余下没有收拢的,能作战的最多的也就万来人。
没有兵力的时候,要冒险。
兵力不够的时候要用奇谋。
兵力差不多的时候要用计谋。
兵力可以碾压对方的时候,就是派人传个信的事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木兰陵成了第二个摩天。
……
当周小强和木兰陵在关外风生水起的时候,徐来也没有闲着。
他在搞钱。
打仗没有钱,是万万不可以的。
钱从哪里来?
强哥有钱啊。
当初抓住秃鹰,他们沉入水底的黄金,周小强说有几十万两。
当时不宜和苍蝇带着几十个西疆老兵找到那批黄金的时候,他们有点懵了。
黄金融成大金锭,大的一个一两千斤,小的也有几百斤,沉在水道的弯道里,用手臂粗的铁链子一个个锁着,有五六十个。
下水的是时不宜和苍蝇。
两人从水下出来,坐在岩壁下一块凸出的石头上。
苍蝇咽了一口口水:“时大哥,留下几个不?这么多,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时不宜摇着头:“这,不太好吧?强哥知道数量的。”
苍蝇点了点头,又摇着头:“强哥说有几十万两黄金,这里足足有一百多万两啊,多出了一倍不止。会不会强哥也不知道有多少?”
“可不能瞎说,苍蝇,”时不宜急了,望了望河对面西疆老兵和老道藏身的地方,“强哥最不喜欢人骗他了,万一,他故意这么说的呢?我们还要不要跟他混了?”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我逗你的。”
对面的老道藏在一杂草丛里,手里拿着罗盘,一双眼珠子盯着冒出水面,半天不回来的时不宜和苍蝇,心里犯了嘀咕:“两人不回来说水底下的情况,在那里小声嘀咕什么呢?莫不是想分赃跑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