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习惯性地用手背擦了擦鼻子。
“弓箭准备，”徐来抬起右手，“杀！”
“嗖，嗖，嗖……”
剩下的西疆军就那么多人，人人都是弓手，人人都是骑兵！
一轮弓箭下来，异族俘虏倒下一排，三分之一的俘虏再也看不到朝阳与落日。
剩下的哭叫着，嘶喊着，绝大多数西疆军听不懂异族的语言，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可哭声和笑声一样，不需要动，就能切身体会到的。
声音的凄冽，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表情，无不展示着人类濒临死亡时候的绝望。
城头的异族守军再也不淡定了。
摩天的强权和暴力让他们恐惧，害怕，不得不跟着举族迁移，进犯大乾，可摩天最严厉手段也不过是灭族而已。
现在，西疆军做的事就是灭族灭种。
失去了家小族人，战争胜利了又如何？
四方城城头异族乱了起来。
“住手，不要杀了……”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不要杀了，我们投降……”
“不能投降，摩天大王会杀了我们，杀了我们全部……”
“你没有族人在城下，当然不担心，可大乾狗现在就要杀了我的家人……”
……
当屠刀落下，仅存的那一点点侥幸被彻底粉碎的时候，有亲属在城下俘虏里的异族才真的知道痛了。
混乱中，摩天任命的留守四方城负责守城的异族最高统领拔出腰刀，砍死了最先发难的一个小部落首领，提着其首级：“我们和大乾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下去吗？再敢说开城投降的，全部处死。”
“那统领说什么？强哥？”
“靠，真狠，这个异族统领有点东西，阿来。”周小强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惊肉跳，“他说和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投降了我们也不会饶了他们和族人，谁再敢说投降，杀无赦。”
徐来目光眯了眯，立即点了点头：“弓箭准备，将异族俘虏全部射杀！”
身后的西疆军全员再次弯弓搭箭，将余下的异族俘虏全部射杀。
“全军，退。”
就在徐来下令全军撤退的时候，四方城的城门也开了。
异族本就好战，现家眷惨死在城下，一个个比西疆军还不要命。
数千人马几乎倾巢而出，追着西疆军掩杀而来。
西疆军再次退入横断山。
异族也不追，就在山脚不远处扎营，带着猎狗堵在山脚下。
跑进横断山的西疆军再次陷入了僵局。
想经四方城回大乾西疆，这条路，有点走不通了。
“天王，看来我们短时间我是没办法带大家回大乾了。”
“回不去也好，现在大乾境内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从四方城守军人数来看，他们留守四方城的人很少，这说明大军已经杀进西疆了。我们真进了西疆，面对摩天主力，有可能被围歼。”
徐来看着一簇簇篝火旁那些西疆军的脸庞，静下心来：“我是怕大家等不及。”
“没有什么等不及的，更重要的是，回了大乾，皇帝陛下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本该死去的人？”
徐来沉默了。
西疆军本就是乾皇放弃的军队。
这些人活着，乾皇心里会安定吗？
西疆军已经是昨日传奇。
这些人就算明着不被处死，往后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徐来有智慧，可毕竟年少，很多问题，他还不能想得那么全面。
徐来皱眉：“那怎么办？”
“等，摩天既然只留下如此少的人守后方，说明这次，他们真的是要跟大乾不死不休了。异族在西疆境内起码还有30万人以上的部队，没有坚城做堡垒，异族骑兵优势大增，北境和东域的能否击退异族，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是能，只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徐来点了点头：“西疆境内本就地荒人少，不需要坚壁清野，异族想以战养战很难，他们的补给主要还是通过城外部落从四方城和西铁城往里运，我们这段时间，就沿着横断山，不断袭扰他们的族人聚集地？”
“要抓紧，清理了他们数个族群聚集地，我们的人数有限，异族有所准备的话，我们后面想轻松杀穿他们族人聚集地的难度就越来越大了。”
……
徐来带着西将军穿行在横断山，十几天里，又袭击了两个异族聚集地。
西疆军非但没有被全歼，还大败进山追击的异族大军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前方摩天大王的耳朵里，连同而来的还有四方城外异族物资输送的道路也被残余的西疆军阻断。
摩天怒了，大骂留守和进山追击的异族部落是一群废物。
当得知四方城将近万人，被只有一两千西疆军残部打得不敢出城，数个部落聚集地被全灭的时候，摩天大怒之下，更是一巴掌把传递消息的传令兵脑袋拍了个稀烂。
摩天正酝酿着和东域王决战。
此时正是庸王的北境新军溃败，送了石峰关几十万石粮草之际，摩天当即传令，让小儿子纳尔翰抽调5000精兵转战四方城，务必将袭扰后方营地的西疆军残余人马歼灭。
纳尔翰这段时间过得很逍遥。
庸王退了，钱粮到手，更是得到了摩天的夸赞。
至于损失数千鸣镝精锐的愁云，也慢慢消散了。
当得知一千多西疆军打得四方城守军无还手之力的时候，要不是石峰关至关重要，走不开，纳尔翰自己都想带着人去横断山脚下走一圈。
他派出了自己的堂兄，带着5000鸣镝精锐出发了。
“堂兄，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就算拿什么北境王再带大盾军前来，我坚守不出，石峰关他三年五载也别想打下来。这次去，务必扫清背后的西疆军残敌，要不然父王定会不高兴。”
纳尔翰的堂兄是个威武雄壮的汉子，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很有力量，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砰砰作响：“放心吧，纳尔翰堂弟，在西铁城，兄我一个人可是砍了二十八颗西疆杂碎的脑袋，1000多头颅，你让我这5000勇士怎么分呢？”
“哈哈哈，我知道蒙山堂兄勇猛，打败那股西疆余孽不会有问题，关键是一定要斩杀剿灭干净，粮仓里有老鼠，是很让人恶心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