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妮妈妈越说越难过,一旁的袁妮同样也是义愤填膺赶忙宽慰了她几句。
“俺妈,你别搁这个气了,就算气死了又能有啥用哎?走,咱回家吧!”
“不中!我端底得问问是咋回事?!那天来量屋嘞人还说嘞,咱嘞庄老早就规划好了,搬迁到县城安置房,咋能不吭不哈说不搬就不搬了?!”
袁妮妈妈宣泄着心中的怒气时快步走向了大队部。
袁妮无奈,只能尾随着她妈妈的脚步追了过去。
“俺妈——你走嫩快弄啥?”
“你别跟喽来了,回家吧!”
“我回家弄啥去?你等等我——”
娘俩一前一后边走边唠叨着。
此时的大队部已经被村民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袁建设到背着手在村室里边踱着步边大骂不止。
“这他奶奶嘞算哪门子事也不是?!说得好好嘞,马上就搬,马上就搬!结果到跟前了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村民们紧跟着七嘴八舌嚷嚷了起来。
“你去上头开会咋说嘞?!咋好不争嘞说不搬就不搬了?!”
“俺家嘞屋都裂成那个熊样子了,给俺这点钱够俺弄啥嘞哎?!”
“凭啥人家嘞一片院给几万,我嘞就给了几千?”
“为啥上头没有我嘞名字?!”
袁大伟嗷的一嗓子吼下来,把正在嚷叫着的人群全给震惊了一下。
袁建设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了他那边,随即没好气嗔怒了他几句。
“你给我咋呼啥嘞?!没有名字嘞又不是你自己,一个村里头嫩些人嘞,就显着你了是不?!”
袁大伟不甘示弱,立马回怼道。
“凭啥没有我嘞名字?!”
“没有你名字正常!”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啥叫没有我嘞名字正常?!”
眼瞅着怒不可遏的袁大伟就要破口大骂了,袁建设被涨红了脸回怼道。
“你那屋是啥时候盖嘞?”
“你管我啥时候盖嘞?”
“我管你啥时候盖了,你觉喽人家煤业集团嘞人憨是不?那新盖嘞屋人家能看不出来吗!”
“那我问你,量屋那天人家给我嘞屋画上号是啥意思?还统计嘞当院里头的附属物,为啥上头都没写?!”
面对着袁大伟的咄咄逼问,袁建设突然被憋红了脸无言以对了?
村民们随即又七嘴八舌跟着嚷嚷了起来。
“这事经过谁嘞同意了?!凭啥俺嘞屋裂成那样了,随便给俺俩钱就想把俺打发了是不?!”
“为啥都是一样塌嘞,人家南边村搬迁了,咱村就给了这点熊鸡吧修缮费?!”
“这事不能恁想咋着就咋着,恁必须得给俺个说法?”
……
袁建设被村民给吵嚷的脑仁疼,当即怒喝了一句。
“都别咋呼了?!”
村民们先是猛然一愣,随即又有人脸红脖子粗回怼道。
“你今儿个必须得给俺个说法?!”
袁建设怒目圆睁回嗔道。
“恁想要啥说法?!”
袁大伟咬牙切齿大喝了一句。
“今儿个要是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我给你没完!”
袁建设绷了绷腮帮子,指着袁大伟怒斥道。
“你可是想闹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派出所过来逮你!”
“你打!你打!现在就打!”
袁大伟怒气冲天,步步紧逼。
把袁建设给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你是不是想闹事?!别以为我不敢打!”
“你打你打,你现在就打!”
袁大伟本就对袁建设怀恨在心,再加上这次房屋的问题,可谓是老账新账一块算。
看架势,若不是有人拦着,他恨不得立马就要上前抽打袁建设呢。
两人正争执不下时,一个老妇女哭哭啼啼朝袁建设喊了一句。
“恁为啥不给俺上名字?可是觉喽俺家没人?”
袁建设随口嗔怒了她一句。
“你给我上一边去吧!”
老妇女当即掩面痛哭了起来。
“俺嘞老天爷嘞啊——人没本事就得活该受人欺负啊——”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朝袁建设围站了过去。
袁建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立马呼嗵呼嗵狂跳了几下,随即怒喝了那些人一句。
“恁都想弄啥?!”
袁建设此话一出,怒不可遏的袁大伟突然冲他破口大骂了一句。
“嘛嘞个逼——打他个狗日嘞——”
就在袁大伟紧握着拳头刚要冲上前时,他爸爸突然死死搂抱住了他的腰,疾言厉色痛斥道。
“你个七子傋嘞可能别再给我戳事了……”
袁大伟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呢,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撒开我!今儿个我非得劈脸呼他个狗日嘞不管——”
袁大伟因一时头脑发热啥话都敢往外说,可他爸爸却异常清醒。
袁建设是何许人也呀!他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罢了。
等到秋后算账的时候,像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又岂肯轻饶了袁大伟呀!
袁大伟爸爸用尽全力赶忙把袁大伟从人群里给拖拽了出来。
刚好迎头撞上了正匆匆赶来的袁妮母女。
袁妮妈妈随口问了袁大伟爸爸一句。
“老天爷嘞!这是咋弄嘞?”
袁大伟爸爸被憋红了脸,无暇他顾,只是一个劲儿的拖拽着袁大伟往家走呢。
人群里没有了袁大伟的咆哮声瞬间安静了许多。
有人试图学着袁大伟的样子跟袁建设理论呢。
却被袁建设给疾言厉色痛斥了一句。
“我看恁谁还敢搁这给我闹事?!”
村民们被涨红了脸相互对视着,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他们的内心却都在期盼着对方先开口呢。
等人群都安静下来后,袁建设这才扯着大嗓门又吼叫了几句。
“这事是上头定下来嘞,人家煤矿企业依照喽政府文件办事,恁都搁这给我瞎咋呼啥?!谁嘞赔了,谁嘞没赔,赔多少,这都是有条条框框规定嘞!恁嘞屋没裂,还那些才将盖嘞新屋,好不争嘞人家为啥要赔恁?!”
突然有人忍不住插了句话。
“早先不是说要搬迁嘞吗?咋又不搬了?”
“搬迁那是根据村庄沉陷程度定嘞!得达到规定嘞搬迁标准才能搬嘞!”
“那标准是咋规定嘞?为啥咱跟南边村一样塌嘞,人家搬迁了,咱咋就搬不成了?!”
袁建设被村民给问得无言以对?眼瞅着刚被平息的众怒即将死灰复燃。
他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人家那是采煤区,咱这属于滑坡!”
袁建设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得那叫一个有板有眼。
心说,到底是不是滑坡就问恁谁能去证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