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妮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呢?赶忙揉了揉眼睛继续对照着那串数字细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俺妈!俺哥那片院子才赔了一万多块钱呀!”
袁妮此话一出,瞬间引起围观群众的一片唏嘘。
“天爷嘞,这哪是搬迁哎,这就是随便给点房屋维修费嘞!”
“屋都已经裂成那个熊样子了!给这点钱叫俺咋修?够弄啥嘞?!”
“这不就是随便给点钱打发要饭嘞嘛!”
……
村民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袁妮妈妈紧锁着眉头又赶忙追问了袁妮一句。
“毛妮,这上头可写咱当院嘞果木树赔多少吗?”
袁妮又赶忙紧盯着公示栏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回应道。
“没有——”
“哎呦俺嘞娘嘞——那咱不是白忙活了吗!”
袁妮娘俩正说话间,一个村民从她们身边匆匆挤了过去,忙不迭趴伏在公示栏上仔仔细细查找起了他自己的名字。
那人突然扯着大嗓门叫骂了一句。
“我日他妈嘞——我那片院子才给了一千二百块钱——”
此人的叫骂声当即引起在场人的公愤。
“老早就听说咱村往县城搬迁嘞事了,这他娘嘞逼咋说变就变了哎?!”
“咱南边村跟咱村是一样塌嘞,人家马会儿就搬走了,我日他亲娘!咋轮到咱这边就变了哎?!”
“不中!咱得找他问问去——”
一人语罢,其他人纷纷应和道。
“走!找村书记问问咋回事?!”
村民们群情激愤刚要移步大队部呢,突然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妇女,挤过人群来到公示栏旁问了袁妮一句。
“毛妮!你看看俺嘞赔多少?”
袁妮随即扒扶着看板仔细查找了起来。
直至看到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也没能找到那老妇女家人的名字。
“俺大娘!这上头咋没有恁嘞名字哎?”
袁妮话音刚落,老妇女立刻急赤白脸懊怨了一句。
“我嘞娘哎——咋能没有俺嘞名字哎?!”
袁妮妈妈紧跟着说了句话。
“毛妮,你可是看花眼了,没看清楚呗?再给恁大娘看一遍!”
袁妮被涨红了脸回应道。
“我一个一个看嘞,不可能看错嘞!”
听闻此言,老妇女当即嚎啕大哭了起来。
“俺嘞老天爷嘞哎——这不就是欺负俺家里头没人嘛——”
袁妮妈妈连忙宽慰了那人一句。
“嫂子,你先别急喽哭,八成是人家弄错了?你到大队部问问去吧!”
“哦哦,管!我这就问问去!”
老妇女说话间抹着眼泪踉踉跄跄走开了。
等围站在公示栏这边的人悉数离开后,袁妮妈妈忙不迭又问了袁妮一句。
“毛妮,咱家南地那几间屋给了多少钱?”
袁妮长吁短叹回应道。
“哎……才给喽三千多块钱!”
“啥?!才给喽三千多块钱?!”
“这不是嘛,三千三百二十二!”
“我靠他亲娘——这不明摆喽欺负人嘞嘛!”
袁妮妈妈从来没骂过人,这次她却不受控制突然爆了句粗口。
袁妮唉声叹气回应道。
“哎……早知道会是这个样?还不如我老早回厂里头干活去嘞!娘嘞!就给喽三千多块钱,够弄啥嘞哎——”
“不中!我得找他问问去!”
袁妮妈妈义愤填膺,说话间就要怒气冲冲去往大队部呢。
就在这时,袁大伟姗姗来迟,迎着袁妮母女笑嘻嘻说了句话。
“啥时候贴出来的嘞?”
袁妮无精打采回了他一句。
“快看看恁嘞能赔多少吧?”
袁大伟满怀期待慌忙扒扶着看板仔细查找了起来。
他家总共三片院子,前两片院写的都是他爸爸的名字。
一片院赔一万五千多,另外一片院赔了三万多。
大失所望的袁大伟当即爆了句粗口。
“我日他妈嘞——咋就才给了这么一点?!”
一旁的袁妮当即调侃道。
“你就知足吧!俺嘞才给了三千多!”
袁大伟无心他顾继续往下查找了起来。
直至看到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也没能找到他自己的名字?
随即喃喃自语道。
“咋没有我嘞名字哎?!”
袁妮立刻回了他一句。
“咱庄上赔嘞都不合理,都去大队部找去了。”
袁大伟咬牙切齿破口大骂道。
“准是袁建设这个万屌靠嘞搞嘞鬼!不中!我得找他问问去——”
袁大伟边骂边快步去往了大队部。
袁妮妈妈随即跟袁妮说了句话。
“毛妮,你回家吧!我也去大队部问问咋回事?”
“还问啥问哎?!别费这个劲了,咱回家吧!”
“那哪能管哎?多些年前就说要搬迁了,结果到跟前了,给喽三千块钱就想把咱打发喽是不?!”
袁妮妈妈说着话时被气得浑身直哆嗦,随即又赶忙指使了袁妮一句。
“毛妮,你看看袁建设这个万屌靠嘞赔了多少?”
袁妮无精打采回应道。
“根本都不用看,他嘞保准比咱庄上任何人嘞都少!”
袁妮嘴上说着不看,手却扶着看板逐个往下扒拉了起来。
当她看到袁建设的名字时,却突然惊呼了一句。
“哎哟——他咋赔嫩多?!”
她妈妈忙不迭追问道。
“他赔了多少?”
“他一下子赔喽三万多!”
袁妮刚说完这句话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缘由。
“哎……这也正常!毕竟人家那片院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嘞了,要是赔少喽还真就不正常了嘞!走吧,咱回家吧!”
袁妮刚要搀扶她妈妈往回走呢,她妈妈气不过,一把推开了她的手臂怒吼道。
“不中!说啥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袁妮随即数落了她妈妈几句。
“你咽不下又能咋的?!人家就算是明打明嘞欺负你,你又能拿人家有啥法子哎?别犟了,胳膊永远是拧不过大腿嘞——”
袁妮语罢,她妈妈立刻老泪纵横哀怨了起来。
“我靠他亲娘——这人咋能嫩坏哎——越是家里头都能难死——我跟恁爸想喽,等到搬迁喽,恁哥他俩往底也就不闹气了,家里头嘞账也就能还给人家了——只要不欠账了,往底不管挣多少钱都是咱自己嘞了,日子慢慢嘞不就好了嘛——我嘞亲娘哎——咋能会是这个样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