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室里的灯光特别刺眼,再加上几人又总是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没了。
袁军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原本他以为十天时间转眼间就会过去了呢,哪曾想竟然会这么难熬。
在他进拘留所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袁建设那个老王八蛋有没有为难他家里人?
而且孟丽娟不可能平白无故被袁建设给打了。
他们之间到底存有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袁军顿感胸口好似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他不敢往其他地方想,他害怕所有的构想万一都成真了怎么办?
袁建设是个什么样的人,袁军早就对他了如指掌了。
他曾听人说过,村里面但凡有些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多数都被袁建设这个老淫棍骚扰过。
孟丽娟长得漂亮,袁建设去骚扰她不足为奇。
可为什么孟丽娟却不敢在他跟前说起这事呢?
就连她被袁建设那个老王八蛋给打了她也不敢说。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军越是这样想就越是难以入眠了。
直至深夜,周边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袁军这才浑浑沌沌有了些许困意。
可还没等他刚想要迷糊一会儿呢,就有人打着哈欠坐起了身。
袁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是那个贩卖烟花爆竹的人。
今天他就要被放出去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显得尤为亢奋。
刚伸了个懒腰,又立马折身下铺去收拾东西了。
紧随其后,那个打人不舍得赔钱的小老板,打着哈欠问了起床那人一句。
“这才几点呀?你起嫩早弄啥?”
那人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与激动,乐乐呵呵回应道。
“总算是熬到天亮了,等会出去喽,我得先找个澡堂子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气……”
小老板笑着打趣道。
“搁这蹲几天,身上的油水早该刮嘞差不多了吧!洗完澡再找个地方上劲嘞吃一顿!”
“哈哈哈……那是肯定嘞!这几天可把我给馋坏了!”
两人的对话声把花臂男丁凯也给吵醒了,还没睁开眼睛呢就开始咕咕哝哝说了一句话。
“去俺会所找女人别忘了提我嘞名字,起码能给你打个八折!”
小老板笑呵呵朝丁凯打趣道。
“你搁这关几天了,你那些个小媳妇指不定得被多少人给趁虚而入了嘞?”
丁凯裹了裹被子自嘲道。
“做人得看开点,人家给咱钱花了,总得给人家留点自由空间吧!”
丁凯此话一出,惹得几人立马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那个贩卖烟花爆竹的人刚收拾好东西就立刻笑嘻嘻凑到丁凯身边问了一句。
“搁恁那里头玩,就没啥事呗?”
丁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放心吧,安全嘞很!”
睡在丁凯旁边那小伙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趣道。
“净听他胡扯!要是真安全嘞话,他还能给咱搁一块被关在这里吗?”
丁凯立马反驳道。
“我是因为打架才进来嘞好不?!”
贩卖烟花爆竹那人笑嘻嘻说了句话。
“嘿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嘞!”
睡在丁凯旁边那小伙子紧跟着又说了句话。
“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吧,别刚出去又被弄进来喽!”
“嘿嘿嘿,不会嘞,不会嘞!”
贩卖烟花爆竹那人嘴上说着不会的,转过身来就嬉皮笑脸问向了丁凯。
“兄弟,你嘞手机号是多少?等你出去喽咱约个时间搁一块坐坐。”
丁凯抿嘴笑了笑回应道。
“管!”
由于监室里没有纸笔,丁凯报了一遍手机号码,贩卖烟花爆竹那人就好比和尚念经一样,咕咕哝哝来回重复了好多遍。
袁军全程只是满脸羡慕看几人打着趣。
因离规定起床时间就快要到了,几人陆陆续续爬起身来去洗漱了。
与此同时,孟丽娟用帽衫遮盖着半边脸,而且又在脸上加戴了一只口罩。
正站在村口翘首以盼,焦急万分等待着袁大伟来接她呢。
时不时她还会心神不宁的转过头往身后看上几眼。
因她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生怕她妈妈突然跟了过来。
等待的时间对于孟丽娟来说,总显得那么的漫长而又煎熬。
时不时她就会掏出手机瞅上几眼。
孟丽娟之所以要急于逃离这里,不单单只是害怕等袁建设缓过了劲找她报复。
袁大伟发给她的那个短视频里,不仅有袁建设与人打斗的场景,而且还有一大群人在那围观。
那次她对袁军无理取闹,把袁军给惹毛了,袁军紧握着拳头接连朝她头上猛砸了几拳……
也就从那以后,孟丽娟再也不敢骂袁军是个窝囊废了。
这回她与袁建设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败露了出去,搞不好袁军真能当场要了她的小命呢?……
孟丽娟越想越发慌,再次掏出手机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个袁大伟,回回都是磨磨叽叽嘞!”
突然,一道汽车光线由远及近朝她这边驶来了。
孟丽娟赶忙拖拽着行李箱迎汽车一路小跑了过去。
坐在驾驶室里的袁大伟,离得老远看是孟丽娟时,激动不已的他接连摁了几声车喇叭。
孟丽娟被吓得忙不迭朝身后瞅了几眼,而后怒气冲冲嗔怪了袁大伟一句。
“你瞎摁个啥劲儿嘞?!”
袁大伟猛踩了一下刹车,随即探出身子朝孟丽娟喊了一句。
“丽娟!快上来!”
“别再喊了!”
孟丽娟怒斥着袁大伟时,急匆匆走向了车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