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说完话快速抹了抹脸上的泪,而后继续匆匆忙忙收拾起了她的东西。
时间来到了傍晚,此时袁军所在的拘留所刚好是开饭的时间。
送饭的敲了敲铁门喊了一句。
“开饭喽——”
监室里的几人纷纷拿起各自的塑料盆排队去打饭了,袁军却拿着塑料去水管处仔细刷洗了起来。
一个室友朝他开了句玩笑。
“不干不净吃喽没病,刷个啥劲儿嘞?”
袁军冲那人抿嘴浅笑了一下。
当袁军把饭盆递到铁门取餐口时,立刻被舀入了一勺清澈透亮的米汤,主食雷打不动一个馒头和一块咸菜。
袁军领完饭转身去往自己的铺位时,其他人已经默不作声各自啃咬起了各自的馒头。
接连吃了许多顿拘留所的饭,袁军肠道里仅存的一点油水早被刮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他很是厌倦手里的食物,可不吃还不行。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闭上眼睛张嘴咬了一口馒头。
就在他咀嚼着味同嚼蜡的馒头时,突然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袁军刚扭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一根火腿肠,使得袁军因条件反射接连吞咽了几下口水。
火腿肠在他眼前抖动了几下,袁军有些难为情接了过来。
上回出去放风丁凯刚请他抽过烟,这次又请他吃火腿肠,袁军无以回报总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而丁凯却十分欣慰的朝他点头笑了笑。
晚上十点钟,监室里准时关闭电视,所有人不管困不困都得统一躺回铺位。
袁军十分娴熟把塑料凳子放在对准自己铺位的地方,而后脱下号服马甲认真叠了叠,有字的一面朝上,平平整整放在了凳子上。
脱下来的鞋子鞋头朝外,与其他几人的一字码放整齐。
做完了这一切才能安安静静躺回各自的铺位上。
监室里的灯二十四小时常亮,就算灯光再怎么刺眼也不许用被子蒙头睡,而且双手还得放在被子外面。
袁军进拘留所时没有任何准备,只能用双臂枕着头睡,在这样的环境里除非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能勉强眯上一会。
袁军正提溜着眼睛沉思时,隔壁铺位的人又开始侃起了大山。
“闲喽也是闲喽,拉会呱呗!”
一人语罢立马有人接了一句。
“说话没人管吗?”
袁军扭头看了看那人,是今天刚进来的,头一天袁军也这么问过人家。
随即有人调侃道。
“那得看你说嘞啥了?你要是想女人了,急嘞受不了了,你想咋说咋说没人管你!那你要老想着逃跑,人家立马就得治你……”
其他几人被此人的话给引得全都抿嘴浅笑了起来。
袁军苦笑了一下刚回过头,睡在他旁边的丁凯正抿嘴傻笑着呢。
袁军有些好奇就随口问了他一句。
“丁凯,你想啥嘞?”
丁凯意犹未尽回了他几句。
“我在想,在我来这之前,俺会所新招进来了几个前台,二十来岁,胸大屁股翘,长嘞那是真带劲!”
袁军闻言笑了笑。
丁凯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继续朝袁军说了句话。
“等咱出去喽我给你介绍几个玩玩。”
袁军没有说话只是浅笑了一下。
“你笑啥嘞?不信是不?”
袁军赶忙回应道。
“信!”
“我给你说,俺那里头嘞女孩最会疼人了!她只要认准喽你,不但能把你给伺候嘞五迷三道飘飘欲仙,有时候还能主动给你钱花嘞!”
丁凯话音刚落,睡在他隔壁的小伙子紧跟着说了几句话。
“我刚追到手一个女孩,第一眼见到她就被她给深深吸引住了,我立刻上前问她要了联系方式,俺俩聊了几天彼此熟悉了,我就约她出来玩了!先领喽她到商场买买东西,完了俺再搁一块吃顿饭……”
丁凯忍不住打断了那小伙子的话。
“啰里啰嗦说了嫩多,你倒是上了没有?!”
那小伙子一脸得意回应道。
“你这不废话嘛!我搁她身上下了那么大功夫,咋可能不上嘞哎!”
丁凯当即对那小伙子嗤之以鼻了。
“你那管啥哎!撩妹还得花钱,浪费精力又浪费金钱!”
小伙子赶忙反驳道。
“我喜欢她,我是心甘情愿给她花嘞!”
“就问你她还是处不?”
丁凯说起话来总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往,把那小伙子给问得脸立马红到了脖子根。
丁凯随即又往下说了几句话。
“这年头有些个女嘞别看外表装嘞怪清纯嘞,其实她们是把自己伪装起来专门钓恁这些个傻屌嘞!等她们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闪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丁凯又连忙问了小伙子一句。
“你搁她身上花多少钱了?”
小伙子有些难为情回应道。
“也,也没花多少!”
丁凯看着小伙子抿嘴笑了笑说道。
“你八九不离十是被人家给钓上了。”
小伙子脸红脖子粗反驳道。
“咋可能,俺俩是真爱!”
“爱?!爱个屁!这年头上哪找爱去?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只要你给她花钱,她就会对你特别上心,一旦你不给她花钱了,她就会对你特别冷淡?”
小伙子没吭声,丁凯接着说道。
“这样的女嘞太多了,专找恁这些个傻屌坑!”
小伙子憋闷了一会儿吭吭哧哧说了几句话。
“那天她心情不太好,我就搁网上花了四百多给她买了个榴莲……”
“乖乖嘞,啥榴莲四百多?”
“咱这边买不着,从原产地直发嘞!”
“嘛嘞个逼!这样嘞熊娘们是最讨厌人嘞,还真不如俺会所里的那些女孩嘞,最起码人家有职业道德!你这算个啥哎?照我说,经你搁她身上花嘞钱,要是拿来去俺会所找小姐,保你天天不待重样嘞!不比你现在还舒服呀!”
丁凯语罢,当即有一人笑着调侃道。
“哈哈哈……你这家伙可真会做生意,把生意都做到咱这里来了!”
丁凯立马面红耳赤回嗔了那人一句。
“本来就是嘛!”
听着几人的聊天,袁军虽然时不时就会抿嘴浅笑一下,可他的脑海里却总是孟丽娟的影子。
丁凯刚才的一席话使得他不得不反思起了他自己。
他先前对待孟丽娟的方式,跟刚才那小伙子说得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