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理亏的袁大伟慌忙挠着头问了孟丽娟一句。
“嘿嘿嘿,丽娟,那咱现在去哪?”
孟丽娟回嗔道。
“你问我,我问谁呀?!你天天跑车都是往哪跑嘞?”
“俺跑嘞都是长途!”
“那就接着跑长途呗!”
孟丽娟语罢,袁大伟有些难为情的回应道。
“今,今儿个恐怕跑不了长途……”
孟丽娟赶忙追问道。
“又咋了?我昨儿个不是给你说过了嘛!”
袁大伟支支吾吾回应道。
“是,是这样嘞!俺原先跑长途都是俩人替换喽开。这,这不觉喽有你跟喽嘞嘛,我就跟师傅撒了句谎,没,没叫他来……”
“咋?!离了师傅,你一个人开不了吗?”
“开也能开,只是没师傅经验多,遇上了难走的路况,我就不敢开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先离开这再说!”
“哎哎,好!”
袁大伟在孟丽娟的斥责声中,快速打了几下方向盘,驱动着车辆驶离了村口。
当清晨的阳光洒满农家院落时,孟丽娟妈妈打着哈欠从睡梦中醒来了,家里面安静的出奇。
孟丽娟妈妈折身下了床,边朝孟丽娟那屋走着边呼喊了孟丽娟几声。
“丽娟——丽娟——”
她刚要敲打房门呢,手在触碰房门的一瞬间却自动打开了,屋里面空空如也。
孟丽娟妈妈当即自言自语了一句话。
“大清早嘞去哪了?”
而后她又立刻转身去往了院子里接连呼喊了几声。
“丽娟——丽娟——”
此时孟丽娟爸爸刚好从外面回来,孟丽娟妈妈迎头问了他一句。
“看见丽娟吗?”
孟丽娟爸爸随口回应道。
“没看见!”
语罢,他便径直去往了屋里面。
孟丽娟妈妈瞪着她那对牛眼珠子,咬牙切齿怒骂了孟丽娟爸爸一句。
“成天拉喽个熊脸,不知道嘞还以为你死了几个爹嘞?!”
孟丽娟爸爸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假装没听见继续朝屋里走去了。
孟丽娟妈妈趿拉着拖鞋朝院子外面边走边呼喊着孟丽娟的名字。
“丽娟——丽娟——”
转了一大圈没找到孟丽娟,她便快步回屋拿起手机拨通了孟丽娟的电话。
手机嘟嘟几声过后,从里面传出了孟丽娟不耐烦的回应声。
“打电话弄啥?!”
她妈妈忙不迭追问道。
“你弄啥去了?”
“我想弄啥就弄啥,你管嫩些闲事干啥?”
孟丽娟妈妈被气得火冒三丈,扯着大嗓门怒吼道。
“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弄啥去了?!”
孟丽娟同样没好气回嗔道。
“我弄啥去还非得经过你同意是不?!”
“康酿!大清早嘞吃枪药了是不?好不争嘞,谁又没得罪你……”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孟丽娟妈妈虽然被涨红了脸,眼瞅着孟丽娟就要挂断电话了,努力憋着气问道。
“你可是又回恁婆家了?”
孟丽娟依旧没好气回嗔道。
“没有!”
“那你去哪了?”
“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这孩子咋这个样嘞哎?!都不能叫人家说句了!问你弄啥去了说就是了!”
孟丽娟随口嗔怒道。
“出去打工了!”
她妈妈听闻此言,立刻被紧张的瞪大了双眼追问道。
“上哪打工去了?”
“上云南鏊子国(gui),还问,还问,管嫩些闲事弄啥也不是!”
孟丽娟妈妈被孟丽娟给呲唥的干张着大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孟丽娟刚咆哮了一阵紧接着又说了句话。
“我挂了啊!”
她妈妈慌忙拦了一句。
“你不吭不哈嘞走了,那大成嘞媒事咋弄?”
“他爱咋弄咋弄?!跟我有啥关系?!”
“恁齐大爷昨儿个还说嘞……”
孟丽娟妈妈说着话又慌忙扭头看了一下身后,随即刻意压低了音量继续说道。
“等你帮大庆办成喽事,他,他给预备十万块钱嘞,也,也算是补偿你了……”
“钱,钱!成天张口闭口就是钱!听喽就烦!”
“你这孩子今儿咋了这是?!好不争嘞,我又没得罪你!老是一个劲儿嘞呲唥我弄啥?!”
“就是你得罪我了,我能有你这样嘞妈,真是倒喽八辈子血霉了!”
“管了管了,你,你,你先别囔囔了,你回来吧……”
“我回去弄啥去?!”
“你,你就算是出去打工又能挣几个钱?等你帮喽大成把那女孩娶进门,人家一把给你十万块钱,不比打工还强嘞……”
“你就使劲作恶吧!等喽吧,早晚有一天你非得作自己身上去不管!”
“你这孩子咋说话嘞?!哪个人像你似嘞咒自己亲娘……”
“我可没咒你!往底就算有喽啥事那也是你自己作嘞!你瞅瞅你都干了些啥?!”
“我干啥了?!”
“大成是个啥样嘞人你能不知道吗?!先不说他长嘞那个熊样子能不能配上人家毛妮?咱就说他成天跟一窝子流氓胡混,就他这样嘞谁敢跟他过?人家毛妮长嘞要个头有个头,要脸面有脸面,人家啥样嘞好家庭找不着?就恁这些人,老是一个劲儿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样子?!成天做不完嘞美梦!”
孟丽娟把憋闷心中许久的怨气,一股脑儿的全给宣泄了出来,刚挂断电话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一旁的袁大伟笑着问了她一句。
“嘿嘿嘿,谁打嘞电话?”
孟丽娟立马嗔怒道。
“问嫩些弄啥?!开你嘞车吧!”
袁大伟被孟丽娟给噎得接连咂吧了几下嘴巴,目视前方抱着方向盘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电话被挂断后,孟丽娟妈妈又连着给孟丽娟打了几个。
每次都是提示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