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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粮药并行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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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314章 粮药并行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27

成公英把医药储备纳入治政府后勤总筹的时候,姜冏正在西跨院的账房里整理粮草调拨的账册。成公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沐朝歌的那份药品清单,往桌上一放。姜冏抬起头,看成公英的脸色,知道有事。

“姜公,从今天起,军粮调运与药材储备同步推进。每批军粮转运时,同车搭载药材,不得分运。粮车走哪条路,药车就走哪条路。粮车什么时候到,药车就什么时候到。不能分开,不能延误。”

姜冏接过药品清单,看了一遍。“成先生,药材和粮食分开运,各自有各自的路线和时间。强行绑在一起,会不会互相拖累?”

成公英在他对面坐下,摊开舆图。“不会。药材的运输量比粮食小得多,每辆粮车上加装几个药箱,不占多少地方。关键是调度要统一,不能各管各的。粮车出发前,药箱先装好。粮车到了目的地,药箱一起卸。粮车的人不管药,药车的人不管粮,但车是同一辆车。”

姜冏看着舆图上的驿道路线,算了算。从庄园到獂道,粮车要走一天半。到平襄两天,到成纪两天半。每辆车配两个赶车的,一个押车的。如果加装药箱,不需要额外的人手,只需要在出发前把药箱装上车,到了目的地卸下来就行。

“成先生,药箱谁负责装?谁负责卸?”

成公英说。“传习所的人负责装箱,各联防点的卫生员负责卸箱。粮车的人只管赶车和押车,不管药。但车不能等。粮车到了,卫生员必须马上卸药箱,不能耽误粮车返回。”

姜冏在竹简上记下了这几条,又画了一张调运流程图。粮车从庄园出发,车上装十袋粮食、两个药箱。药箱用麻布包着,捆在粮袋上面,用绳子固定。到了獂道,粮车停在驿站门口,赵亭长派人卸粮食,卫生员卸药箱。卸完了,粮车空车返回庄园,装下一批。

成英公把这张图拿给古时月看。古时月看完,说了一句。“粮药并行,不偏废。粮食是命,药材也是命。”成公英点头。

第一批粮药同车调运的物资出发那天,古时月亲自到庄门口检查。三辆牛车,每辆车上装着十袋粮食、两个药箱。粮食是黍米,装在麻袋里,袋口缝着标签,写着产地和重量。药箱是木箱,一尺长、半尺宽,箱盖上写着“清创用”“止血用”“防疫用”,里面分门别类装着烈酒、纱布、三七粉、桑皮线、夹板、生石灰。

古时月打开一个药箱,翻看里面的东西。烈酒坛用麻布包着,放在木箱最下层,防止碰撞。纱布卷用油纸包着,码在中间。三七粉装在陶罐里,罐口封蜡。桑皮线绕在竹筒上,用麻绳扎紧。夹板用麻布条捆成一捆,放在最上面。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每一样都标了数量和用途。

他合上药箱,拍了拍手。“成先生,药箱谁封的?”

成公英说。“传习所的姜蓼封的。每封一个,她都要在箱盖上签字。谁封的,谁负责。到了目的地,卫生员开箱验货,少了什么,找签字的人。”

古时月点了点头,转身对赶车的民兵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粮和药,一样都不能丢。”

民兵应了,扬鞭赶车。三辆牛车缓缓驶出庄门,沿着官道往东走。古时月站在庄门口,看着牛车消失在晨雾中,转身回了正屋。

沐朝歌在传习所里,正在核对最后一批药箱的封箱清单。姜蓼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毛笔,在箱盖上签字。签完一个,沐朝歌核对一个。清单上的数字和药箱里的实物一一对应,不能有差错。

“先生,这批药箱送走了,库房里还存多少?”姜蓼问。

沐朝歌翻了翻账册。“烈酒还存十坛,纱布还存二十匹,三七粉还存五斤,桑皮线还存十卷,夹板还存五十副,生石灰还存十袋。够第二批用的。”

姜蓼在清单上画了个勾,把竹简卷起来,放在桌上。

古时月推门进来,站在诊室门口。沐朝歌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手里的笔。

“药箱都送走了?”古时月问。

“送走了。第一批六箱,第二批六箱,第三批六箱。獂道、平襄、成纪,每个联防点六箱。”

古时月走进来,在沐朝歌对面坐下。他看着桌上那些封箱清单,看着清单上姜蓼的签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朝歌,你这边的事做完了。”

沐朝歌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做是做了,看能不能用上。但愿用不上。”

古时月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但很亮。他想起第一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备好了药,说“但愿用不上”。每次都说,每次都用上了。不是因为她盼着打仗,是因为乱世不会因为她的“但愿”就不来。

“朝歌,你歇一会儿。你几天没合眼了。”

沐朝歌摇了摇头。“不歇。等第二批药箱封完了再歇。”

古时月没有再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朝歌,你做的这些事,比打仗还累。打仗是一时的,你做的事,是从开始到结束,不能停。”

沐朝歌没有回答。她已经低下头,继续核对清单了。

古时月推门出去了。

第二批药箱封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姜蓼在箱盖上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沐朝歌把清单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把竹简卷起来,放进柜子里。

“姜蓼,你去歇着。明天还要送第三批。”

姜蓼站起来,朝沐朝歌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沐朝歌一个人坐在诊室里,面前是空荡荡的桌案。第一批药箱已经送到了獂道,第二批正在装车,第三批还在库房里。她不知道这些药箱能不能用上,但她知道,用不上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用上了,就意味着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断骨,有人在死亡。她不希望用上,但她不能不准备。因为乱世不会因为她不希望,就不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传习所的院子里。晾晒架上的药材已经收进了库房,院子里空荡荡的。练兵场上还有人在训练,火把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弧。

她转过身,回到案前,把明天的清单又看了一遍。烈酒、纱布、三七粉、桑皮线、夹板、生石灰,每一样都够。她合上清单,吹熄了灯,走出了诊室。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院子里,脚步很轻。铁娃带着巡逻队从她身边走过,停下来喊了一声“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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