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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阵前对峙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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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410章 阵前对峙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28

韩遂的军队是在第三天清晨出现在庄园北面的塬上的。先出现的是斥候,三五骑,在塬边勒住马,远远地看着庄园的院墙和哨楼。他们没有靠近,看了一会儿,拨马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大队人马出现在塬上,黑压压的一片,从塬顶一直铺到塬下。前部盾兵在前,盾牌挨着盾牌,像一堵移动的墙。盾兵后面是弓箭手,弓弦紧绷,箭矢搭在弦上。再后面是长矛手,矛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骑兵在左右两翼,骑在马上,列着队,但没有动。

韩遂骑着那匹黑马,站在塬顶的一处高坡上,身边围着成公英和几个裨将。他眯着眼睛,看着南边的庄园。院墙很高,壕沟很宽,哨楼上的旗帜在晨风中飘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马腾在郿县也收到了消息。他的斥候快马跑回来,说韩遂的主力已经南下,正在围攻古家庄园。马腾正在帐中吃早饭,听了禀报,放下碗,沉默了片刻。他的部将庞柔站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将军,韩遂主力南下,金城空虚。这是机会。”

马腾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金城的位置。韩遂的老巢在那里,守军不多,粮草充足。如果现在出兵,轻骑急进,两天就能到金城城下。但他犹豫了。不是怕打不下来,是怕打下来守不住。韩遂虽然主力南下,但留在金城的守军都是老兵,城高墙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攻下来的。而且,韩遂如果知道老巢被袭,一定会回兵救援。到时候,他马腾就要两面作战——前面是金城的墙,后面是韩遂的主力。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叩了两下,收了回来。

“不急。先看。看韩遂跟古家庄园谁赢。韩遂赢了,我们再动。古家庄园赢了,我们更不急着动。”

庞柔没有再劝。马腾坐回案后,端起碗,继续吃早饭。

韩遂的斥候也带回了马腾按兵不动的消息。韩遂听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松了口气。他怕马腾趁机袭取金城,马腾没有动,他就能安心打古家庄园了。他骑马下了塬坡,走到前部阵中,亲自查看地形。

塬上的地形沟壑纵横,大部队骑兵难以展开。他的骑兵只能在两翼,而且两翼都是沟壑,骑兵只能沿着沟边列队,不能往两边散开。他的步兵在正面,盾兵在前,长矛手在后,阵型挤在一起,展不开。他把骑兵放在沟壑边,不是想冲锋,是想吓人。骑兵在那里,古家庄园的人就不敢出墙。只要不出墙,他就能从容布阵,慢慢攻。

古时月站在院墙上,手里握着那张四十斤的弓,但没有拉弦。他看着韩遂的阵型,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贾诩说了一句。

“贾先生,你看韩遂的骑兵放在哪?”

贾诩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塬上的阵型。“放在沟壑边。骑兵在沟壑边,展不开,冲不起来。他这不是想冲锋,是想用骑兵逼我们不敢出墙。”

古时月点了点头。“他怕我们出墙。他怕张绣的骑兵从侧面冲他的阵。他把骑兵放在两翼,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防守。他在防我们。”

贾诩没有接话。他看着韩遂的阵型,阵脚间距过疏,步兵挤在一起,展不开。盾兵和长矛手之间的空隙太大,弓箭手的位置太靠前。这是典型的野战阵型,但地形不对。塬上沟壑纵横,大部队展不开,硬要展开,就会露出破绽。

“少郎,韩遂的阵型有问题。阵脚太疏,步兵挤在一起,骑兵在沟壑边展不开。他打不了持久战,粮草撑不了几天。他只能速攻。”

古时月把弓放下,靠在墙垛上。“那就让他攻。他攻,我们守。他攻不动,就会退。他退了,我们追。”

张绣骑在马上,站在庄园以北的开阔地上。他的重骑列着阵,银枪在手,看着北边的塬坡。韩遂的骑兵在沟壑边列着队,离他很远,但能看见旗帜在风中飘。他勒住马,对身边的骑兵说。“韩遂的骑兵在沟壑边,冲不起来。他们不敢过来。”

阎行蹲在庄园东侧的土坡上,看着北边的方向。韩遂的阵型在他的视野中只有一小块,但他能看见骑兵在沟壑边晃荡。他对老卒说。“韩遂的骑兵在沟壑边,不是想冲,是想防。他在防我们。他在防我从侧翼冲他的阵。”

老卒蹲在旁边。“将军,那我们冲不冲?”

阎行想了想。“不急。等。等他犯错。”

庞德站在北线的战壕后面,看着韩遂的步兵阵型。盾兵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在中间。典型的野战阵型,但阵脚太疏,步兵挤在一起,展不开。他蹲下来,对身边的中队长说。“韩遂的步兵挤在一起,弓箭手射不到我们。他们攻的时候,盾兵先上,长矛手跟后,弓箭手最后。我们等他们攻到战壕前面,再放箭。”

中队长点头。

铁娃在墙头上,看着韩遂的阵型,手心出汗。他握着长矛,指节发白。赵二蹲在他旁边,低声说。“铁娃,你怕不怕?”铁娃没有回答。他怕,但不能说。

沐朝歌在诊室里,正在检查手术器械。姜蓼跑进来,说韩遂的兵到了北边塬上。沐朝歌没有抬头。“到了就到了。伤兵还没来。来了,再说。”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塬上,照在韩遂的阵型上,照在庄园的墙头上。两军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风从塬上吹过来,带着黄土的干燥气息。韩遂在等,等古时月出错。古时月也在等,等韩遂出错。

贾诩站在墙头上,看着韩遂的阵型,沉默了很久。他开口了。“少郎,韩遂不会攻。他今天不会攻。他刚到这里,兵还没站稳,粮草还没到,他不会急着攻。他会在今天布阵,明天攻。”

古时月没有回答。他看着韩遂的骑兵在沟壑边晃荡,看着他的步兵在塬上挤成一团,看着他的旗帜在风中飘。他想起贾诩说过的话——骄兵必败,哀兵必胜。韩遂不是骄兵,他是怒兵。怒兵比骄兵更危险,因为怒兵不会退,只会攻。

他转过身,下了墙头。“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今夜轮值加倍,防止韩遂夜袭。”

铁娃跑出去传令。

夜里,古时月在正屋里记了一笔:兴平二年冬,韩遂军推进至庄园北面塬上。马腾按兵不动,观望战局。韩遂阵型步兵挤于正面,骑兵置于沟壑两侧。贾诩言“骑兵非为冲锋,乃防我出墙”。时月言“他怕我们出墙”。两军对峙,静待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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