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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贾诩的预判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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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668章 贾诩的预判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29

古时月坐在正堂里,面前摊着那卷阎行旧札的抄本。他没有看,只是用手压着竹简的边缘,拇指在竹片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竹片冰凉,刻痕硌手。他想起韩遂,那个在金城缩着的人,打不过了,蹲下了,蹲够了,又站起来,丢一根骨头。骨头不贵,但能让狗咬狗。狗咬狗了,他就能喘口气。喘够了,再站起来,再丢骨头。

“贾先生,你说,韩遂这次丢骨头,图什么?”

贾诩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水碗,碗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喝。“韩遂不是在争取马超,他是在争取时间。他退守金城后元气大伤,兵不满万,粮不够半年,马超在郿县,我们在陇西,两边一夹,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他最怕的不是马腾,也不是我们,是我们跟马超联手抄他的后路。只要马家跟我们之间有一根刺没拔掉,他就能在金城多活一年。”

古时月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韩遂不愧是凉州最长命的叛客。打不过了就蹲下,蹲够了就再丢根骨头让两边狗咬。狗咬狗了,他就能喘口气。喘够了,再站起来。站起来了,再丢骨头。骨头不贵,命贵。”

贾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冷意的表情。“郎主,他这次选的骨头,是我们最硬的兄弟。”

古时月抬起头,看着贾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算定了的事的笃定。“贾先生,你说,马超会咬吗?”

贾诩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不会。因为他不是狗,他是狼。狼不咬兄弟,狼只咬敌人。韩遂想让他咬我们,他偏不咬。他还在查,查清楚了,就知道谁是敌人。知道了,就会咬。咬的不是我们,是韩遂。”

古时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裂缝在冬日的天光中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梁。“贾先生,你说,韩遂知道马超是狼吗?”

“知道。他在凉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马超是狼,他看得清。但他还是要丢骨头,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打,打不过。跑,跑不了。降,降不得。他只能丢骨头,赌。赌马超会咬,赌我们会慌,赌马腾会疑。赌赢了,他活。赌输了,他死。”

古时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涌进来,带着雪花的凉意。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了韩遂。那个人,在金城,在帐中,在灯下,也许正在等。等马超咬,等古时月慌,等马腾疑。他不会等到。因为古时月不急。种地的人,不急。急,种不好地。种不好地,就没饭吃。没饭吃,就什么都做不了。

“贾先生,你说,韩遂还能活多久?”

贾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活到他丢不动骨头的那一天。骨头丢完了,狗就不咬了。不咬了,他就暴露了。暴露了,就是死期。”

古时月转过身,看着贾诩。“贾先生,你说,他还能丢多少根骨头?”

贾诩想了想。“不知道。但他每丢一根,就少一根。丢完了,就没了。没了,他就死了。不是我们杀他,是时间杀他。时间到了,他自然就死了。”

古时月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雪花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槐树上,落在屋顶上,落在练兵场上。他看着那片雪,想起了马超。那个人,在郿县,在帐中,在灯下,也许正在看弟弟寄来的信。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安好,勿念。”他看了,会放心。放心了,就能睡好觉。睡好了,就有精神。有精神了,就能查。查了,就能找到真相。找到了,就能报仇。仇报了,就能安心。

贾诩站在他身边,没有走。“郎主,韩遂的离间,不会成功。因为马超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上他的当。但我们要做的不是等他上当,是等他查清楚。查清楚了,他就会来找我们。来了,我们给他看证据。看了,他就知道真相。知道了,心结就解了。解了,就好了。”

古时月转过身,看着贾诩。“贾先生,你说,马超什么时候会来?”

贾诩想了想。“等他把金城那边能查到的东西都查完了,查不到更多了,他就会来。不是现在,是将来的某一天。那一天,他会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来到庄园门口。下了马,走进正堂,坐在你对面。他会说——古安黎,我查过了,查不到。你能给我看什么?你就把那卷旧札拿给他看。他看了,就会信。信了,就会站起来,朝你拱手。他说——多谢。你说——不谢。然后他转身走了。他走了,心结就解了。”

古时月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了阎行。那个人,在金城,在韩遂帐下,做了很多年的事。他走的时候,带出了那卷旧札。他没有丢掉,保存了多年。他知道,这卷旧札总有一天会用上。用上了,就能证明清白。清白了,心结就解了。

“贾先生,你说,阎行为什么要把这卷旧札带出来?”

贾诩想了想。“因为他知道韩遂会撒谎。他知道有一天会有人问——谁杀了马腾的妻子?他要把答案带出来,留给问的人。问的人来了,他给答案。答案给了,真相就明了。真相明了,心结就解了。”

古时月转过身,走回案前,坐下来,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信封上写着——“郿县,马孟起亲启”。他把信封放在案角,等明天一早送出去。“贾先生,这封信,不催他,不问证据,不提旧札。就说——凉州有规矩,不撒谎。马将军的母亲,不是凉州杀的。信不信,由他。”

贾诩接过信封,揣进怀里。“郎主,这封信,马超收到了,会看。看了,会想。想了,会来。来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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