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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马超出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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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652章 马超出征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29

马超出征的那天,郿县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城墙上,打在校场上,打在士兵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万大军在校场上列阵,黑压压的一片,矛头如林,旗帜如云。马腾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些士兵,看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马超。马超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穿着一件铁甲,腰间挂着长剑,手里提着一杆长枪。他的头盔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在雨中格外醒目。马腾看了很久,没有下去。

马超仰起头,看着城墙上的父亲。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没有擦。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马腾也没有说,只是挥了挥手。马超转过身,举起长枪,朝前一指。大军开拔了。马蹄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噗的声响。车轮碾过泥地,留下深深的车辙。旗帜在雨中飘动,旗上的“马”字被雨水打湿了,颜色更深了。

庞德骑在马超旁边,手里提着一杆长矛,矛头用油布包着,防锈。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羌人斥候,都是从凉州带来的,熟悉河东地形,熟悉汾水渡口,熟悉每一条可以过河的路。他们是古时月派来的,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领路的。领好路,打好仗,回去。庞德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羌人斥候。他们骑在马上,沉默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庞德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路很长,一直延伸到天边。天边有一座城,叫平阳。城里有敌人,等着他去打。

古时月站在正堂的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图上勾画着马超出征的路线。从郿县出发,过渭水,经华阴,渡黄河,入河东,到平阳。他画得很慢,每一条路都画得很仔细,像是在种地。贾诩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线,没有说话。

“贾先生,你说,马超能打赢吗?”古时月放下炭笔,转过身,看着贾诩。

“能。因为他有庞德。庞德在马超军中,做先锋。庞德是我们的人,但他也是马超的朋友。他会帮马超打赢。打赢了,马超欠他一个人情。欠了人情,将来凉州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会还。”贾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古时月走回案前,坐下来,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贾先生,你说,马超打赢了,会怎样?”

贾诩在他对面坐下来。“会变成另一个人。马超此人勇武过人,但自幼在马腾庇护下,从未真正独立指挥过一军。这一仗若胜,他就不再是马腾的儿子。他是独当一面的马孟起。独当一面的人,不会听别人的话。不听别人的话,就会自己拿主意。自己拿主意,就容易走自己的路。”

古时月放下水碗,看着贾诩。“自己的路,是什么路?”

贾诩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路,都不会是曹操的路。曹操不会让他独当一面,因为独当一面的马超,是曹操的威胁。曹操要防他,他也要防曹操。防来防去,就会翻脸。翻脸了,就会打仗。打仗了,就会有人输,有人赢。不管谁输谁赢,凉州都是旁观者。旁观者,可以渔利。”

古时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秋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了马超。那个人,骑在马上,走在去河东的路上。他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打赢,但他知道,不管打赢打输,马超都会变。变了,就不是从前那个马超了。

庞德跟在马超后面,走了三天,到了黄河边。黄河水浑浊,水流湍急,渡口只有几艘小船,一次只能渡几十个人。马超站在岸边,看着那条河,沉默了很久。庞德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孟起,上游三十里有个浅滩,水浅,能涉水过河。羌人向导知道路。”

马超转过头,看着庞德。“令明,你怎么知道?”

“古安黎的斥候探过。河东的地形,他们熟。”

马超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那些羌人斥候,他们骑在马上,沉默着,眼睛看着前方。他想起古安黎,那个人,他没有见过,但庞德信他,成英公信他,贾诩信他。能让他们信的人,值得信。“带路。”马超说。

庞德点了点头,朝羌人斥候挥了挥手。斥候调转马头,沿着黄河往上走。马超的大军跟在后面,走了三十里,到了那个浅滩。水不深,只到马肚子,河底是碎石,不陷脚。马超第一个策马入水,河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战袍。他没有停,一直走到对岸。上了岸,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万大军正在涉水过河,浩浩荡荡,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庞德骑在他旁边,手里的长矛已经解开了油布,矛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令明,到了平阳,你打头阵。”

庞德看着他。“孟起,我打头阵,你压阵。”

马超摇了摇头。“不。我打头阵,你跟我一起。我们两个人,两匹马,两杆枪。冲进去,杀出来。杀不出来,就不出来。”

庞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策马前行,大军跟在后面。走了两天,到了平阳城外。钟繇的营帐设在城北的一座高地上,四面是壕沟,壕沟里插着木刺。马超进了营帐,钟繇迎出来,握着马超的手,说了几句客气话。马超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睛看着舆图,看着郭援和高干的进军路线,看着呼厨泉的叛军位置,看着汾水的流向。

“钟公,郭援什么时候到?”

钟繇指着舆图上的一条线。“两天后。他走汾水东岸,从北边来。高干走汾水西岸,从西边来。两军在平阳城外汇合,然后一起攻城。”

马超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钟公,给我五千人,我去打郭援。”

钟繇愣了一下。“五千?郭援有三万。”

“五千够了。郭援的兵从北边来,走了很远的路,疲惫。我的兵以逸待劳,能打。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来不及列阵。乱了,就散了。散了,就赢了。”

钟繇犹豫了。“马将军,五千对三万,太冒险了。”

马超看着他。“打仗,不冒险,打不赢。冒险,也许能赢。不冒险,一定输。”

钟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五千。庞德做先锋。”

马超转过身,走出了营帐。庞德跟在后面,两人骑上马,带着五千精兵,沿着汾水东岸往北走。走了三十里,在一处河湾停下来。庞德下了马,蹲在河边,用手捧起河水,尝了尝。水是甜的,能喝。

“孟起,就在这里。河湾,适合伏击。郭援的兵从北边来,必经此地。我们在河湾两侧设伏,等他的前军过了,截断他的中军。前军过河,中军被截,后军过不来。前军回头,中军乱了,后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乱成一锅粥,就能打。”

马超看着那个河湾,看了很久。“好。就在这里。”

五千精兵在河湾两侧的山坡上埋伏下来,用树枝和草叶盖住铠甲和兵器,不露痕迹。马超和庞德带着几十个骑兵,在河湾南边的路口等着。等了半天一夜,第二天清晨,汾水东岸扬起了尘土。郭援的大军来了。

庞德握紧了手里的长矛,眼睛盯着那片尘土。尘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郭援的前军过了河湾,没有发现埋伏。中军到了河湾,马超举起长枪,朝前一指。五千精兵从山坡上冲下来,像洪水一样涌向郭援的中军。郭援的兵措手不及,乱成一团。马超冲在最前面,长枪所过之处,敌兵纷纷倒地。庞德跟在他旁边,长矛左刺右挑,每一击都正中目标。

郭援骑在马上,挥舞着大刀,试图组织抵抗。庞德看见了他,策马冲过去。郭援也看见了他,举刀迎战。两人交锋,只一合,庞德的长矛刺穿了郭援的胸膛。郭援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死了。庞德跳下马,割下郭援的首级,用布包了,挂在马鞍上。他翻身上马,举起那颗首级,大喊一声:“郭援已死!”

郭援的兵看见主帅的首级,顿时崩溃,四散奔逃。马超率军追杀,追了十几里,杀敌无数。这一战,马超以五千破三万,威震关西。消息传到凉州,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古时月坐在正堂里,手里拿着庞德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庞德亲斩郭援,马超大破郭援军。他把密报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贾先生,马超赢了。”

贾诩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水碗,没有喝。“郎主,你说得对。这一仗,马超不再是马腾的儿子。他是独当一面的马孟起。独当一面的人,不会听别人的话。不听别人的话,就会自己拿主意。自己拿主意,就容易走自己的路。自己的路,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他不会走曹操的路。”

古时月睁开眼睛,看着贾诩。“他不走曹操的路,我们就有机会。”

贾诩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郎主,机会不是等来的,是争取来的。我们要争取马超。不是拉拢他,是让他觉得凉州值得交。交了,他不害我们。不害,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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