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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曹真迎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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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1018章 曹真迎战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30

曹真是正月初九接到郭淮叛变的消息的。

那天他在洛阳大营召集众将议事,正准备部署春季对凉州的攻势。信使满头大汗地闯进来,跪在地上递上急报。曹真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将急报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郭淮叛了。”

帐中一片哗然。曹仁、夏侯尚、徐晃、张合等将领面面相觑。郭淮是魏国在西线最倚重的将领,他一叛,雍凉的防线就等于塌了一半。

夏侯尚站起身:“末将愿率兵收复陈仓。”

曹真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舆图看了很久,郭淮的防区横跨整个雍州,从陈仓到陇西,绵延数百里。他手下的兵将、城池、粮仓、器械,全都落入了凉州手中。

“夏侯尚。”曹真终于开口,“你率本部兵马,即刻西进,收复陈仓。”

“末将领命。”

“曹仁,你率军从河东方向出击,牵制凉州北路军。”

“张合,你留守洛阳,拱卫京师。”

三人依次领命。曹真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众将。

“曹丕陛下说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齐声应诺。

夏侯尚的部队从洛阳出发,日夜兼程,三天后抵达郿县。他的计划是先稳住郿县,然后步步为营,向西推进,收复陈仓。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抵达郿县的当天夜里,凉州军就到了。

吕布的飞字营在前,阎行的风骑在侧,古时月亲率中军在后。三万六千人的大军在夜色中悄然逼近郿县,等魏军的斥候发现时,凉州军的先锋已经出现在郿县城外五里处。

夏侯尚慌忙召集众将迎战。他站在城墙上,借着火光,看见城外黑压压的凉州军阵,心中发凉。

“多少人?”他问身边的副将。

“至少两万。”副将的声音有些发抖,“可能更多。”

夏侯尚咬了咬牙:“出城迎战。”

这是他的第一个错误。

魏军打开城门,列阵而出。夏侯尚骑在马上,手持长枪,亲自督战。他的部队大多是洛阳调来的中央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没有打过凉州军。

吕布站在阵前,看着魏军缓缓逼近,嘴角微微上扬。

“高顺。”他头也没回。

“末将在。”

“陷阵营,压上去。”

高顺应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五百名陷阵营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排成密集的方阵,向魏军的中军推进。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走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战鼓在擂动。

夏侯尚的军队没见过这种打法。陷阵营的推进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在压缩魏军的空间。魏军的弓箭手射了几轮,箭矢落在陷阵营的重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几乎造不成什么伤害。等陷阵营逼近到五十步时,魏军的前排士兵已经开始后退了。

高顺举起了令旗,五百人同时停下脚步。

“刺。”

前排的长矛齐刷刷地刺出,魏军前排士兵倒下了一片。后排的魏军想要冲上来,但陷阵营的阵型太密了,他们的刀剑砍在重甲上,根本伤不到人。

“刺。”

又是一轮。

魏军的阵型开始松动。夏侯尚在后面拼命喊“稳住”,但没有人听他的。前排的士兵已经开始转身逃跑,后排的士兵被推搡着向后退,整个阵型像一团被踩烂的泥巴,稀里哗啦地散了。

吕布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飞字营,冲。”

骑兵如潮水般涌出,从陷阵营的两翼包抄过去。魏军的溃兵被骑兵追杀,死伤遍地。夏侯尚在亲兵的护卫下逃回城里,城门都来不及关上,被凉州军的骑兵冲进去了一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把城门堵住。

这一战,魏军折损三千余人,被俘两千余人。夏侯尚缩在城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消息传到洛阳,曹真坐不住了。他亲自率领两万援军西进,在郿县以东四十里的一个叫五丈原的地方扎下大营。

曹真到了前线,才真正看清了凉州军的实力。

他站在五丈原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凉州军的营地。凉州军的营地扎得整整齐齐,营帐排列有序,壕沟、鹿角、望楼一应俱全。营中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在做饭,秩序井然,没有任何混乱的迹象。

“他们的后勤怎么跟上的?”曹真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幕僚。

幕僚摇了摇头:“臣也不知。凉州军从长安出发,到郿县有三百多里,沿途没有魏军的补给站,全靠自己运输。按理说,这么远的距离,粮草供应应该很困难才对。”

“你看他们的营地。”曹真重新举起望远镜,“士兵们的饭食正常,马匹的草料充足。这不像是一支缺粮的军队。”

幕僚沉默了。

曹真又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凉州军的营地不止一个,而是一串。从郿县向西,每隔三十里左右就有一个营寨,彼此相连,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补给线。每个营寨都有士兵把守,有粮草堆积,有车辆进出。这条补给线一直延伸到长安,像一条铁链,把凉州军的后方和前线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这不可能。”曹真放下望远镜,“他们怎么做到的?”

幕僚想了想:“听说凉州有一个叫法正的人,专司粮道计算。此人曾在刘璋手下做事,后来投了凉州,专门负责军粮调度。”

“法正。”曹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恨恨地咬了咬牙。

更让曹真头疼的是,凉州军的骑兵太灵活了。

阎行的风骑每天都在魏军营地周围巡逻,切断魏军的粮道,袭击魏军的斥候。魏军的运粮队每次出去,十次有七八次会被风骑截住。粮食被抢,人被杀,运粮的民夫吓得不敢再出门。

曹真派张合率五千精兵出去接应粮道,但张合的步兵根本追不上阎行的骑兵。风骑来去如风,打完就跑,张合扑了个空,还折损了几百人。

“这仗没法打。”曹真在军帐中拍着桌子,“凉州军的骑兵比我们的快,粮道比我们的稳,士气比我们高。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一座孤城、一营残兵、一条被切断的粮道。”

帐中众将沉默。

夏侯尚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已经被古时月围在郿县半个月了,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士兵的士气越来越低。他派人向曹真求援了好几次,但曹真自己的粮道都被断了,哪有余力救他?

曹真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郿县,退守洛阳。

“夏侯尚,你率部突围,向洛阳方向撤退。我在五丈原接应你。”

夏侯尚抬起头,脸色苍白:“将军,郿县城里还有百姓……”

“管不了那么多了。”曹真打断了他,“能撤出来就不错了。”

当天夜里,夏侯尚率部弃城而逃。吕布的飞字营在后面追杀,一直追到五丈原才停下。夏侯尚的一万两千人,逃出来的不到六千,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曹真接应夏侯尚后,在五丈原又守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在盼着曹丕的援军。但援军一直没来——不是曹丕不想派,是派不出来。北路的庞德和张绣牵制了并州的魏军,南路的赵云威胁着洛阳的侧翼,曹丕的兵力捉襟见肘,实在分不出更多的人来救曹真。

正月二十九,曹真接到了曹丕的密令:“退守洛阳,待春暖再战。”

曹真看着这道命令,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春暖再战只是安慰话。等到了春天,凉州军已经在洛阳城下扎营了。

他下令拔营,连夜东撤。

凉州军没有追击。古时月知道,曹真虽然败了,但魏国的实力还在。现在追上去,只会逼得曹丕倾全国之力来决战。他不想这么早决战,因为凉州还没有准备好。

他要的是逐次蚕食,不是一战定乾坤。

天亮时,曹真的军队已经撤出了五丈原。古时月站在郿县城墙上,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对身边的诸葛亮说:“曹真这一撤,雍凉就是我们的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但洛阳还在曹丕手里。我们要的是整个天下,不是半个雍凉。”

古时月没有接话。他转过身,走下了城墙。

城中,百姓们已经开始重建家园了。凉州军的士兵们帮着修缮被战火损坏的房屋,卫生员们在街头设了义诊点,免费给百姓看病。一个老妇人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哭着说:“你们要是早来几年就好了。”

古时月经过时,听到了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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