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味道是不错，不过鸡肉得提前处理。要是赶上饭点，客人临时点了好几份，再现切现腌，出餐就慢了。真想放进菜单，还得想想备料怎么安排。”苏明玉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苏小姐说得是，这鸡肉要提前抓拌处理，临时做上好几份，确实得费些工夫。”云瑶顺着苏明玉的思路说道。
“所以啊，”苏明玉笑了笑，“这道菜咱们先记着，等我回头有空了，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想个折中的法子，既能保证这滑嫩的口感，又能把这备料的时间给省下来。”
“是这个理儿。”云瑶点头应下。
“行了，这盘菜咱们就着米饭给包圆了，吃完把碗筷一收，趁着这会儿清闲，歇会儿。”苏明玉端起盘子往大堂的桌子上走去。
云瑶帮刘婶把碗筷摆好，三人这才坐下吃饭。
苏明玉夹了一筷子刚才试做的香菇滑鸡，“这菜要是真想以后放进菜单里，总不能等客人点了单，咱们才现切鸡肉、现抓淀粉。
云瑶咽下一口白饭，点了点头。
小饭店里，眼下就苏小姐、刘婶和她三个人，前厅后厨都要顾着。
“苏小姐，”云瑶放下筷子，轻声提议，“若是这菜真要定下来，奴婢琢磨着，能不能像大厨房备料那般，趁着店里不忙的时候，先将一部分活计做在前头？”
“提前备好？”苏明玉看了她一眼，“怎么个备法？”
“譬如这鸡肉，可否先切好小块，分出几份来？”云瑶用筷子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等客人点了单，便能省去现切的工夫，后头再抓拌调味，也快些。”
苏明玉停下筷子，琢磨了片刻。
“倒是个法子。”她点点头，“不过，也不能备得太多，肉切出来放久了，哪怕搁在冰箱里，也容易失了水气，吃着不鲜。而且一次抓拌太多，底下的容易渗水，上面的又裹不匀。”
“这样，”苏明玉几口将碗里的饭扒完，站起身，“咱们就着冰箱里剩下那点正常备用的鸡肉，先小份试着切出来一点，看看是不是真能省事。”
云瑶应下。
三人吃完饭，刘婶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空盘碗收进后厨清洗。
苏明玉正在查看剩下的食材，见冰箱里还有一小份冷藏的鸡胸肉，便取了出来。旁边的小盆里还放着几朵泡发好的干香菇。
“就这点，你按着刚才做香菇滑鸡的大小，切出来试试。”苏明玉将鸡肉搁在案板上。
云瑶走到水池边，仔细洗净了手。
她拿过一把干净的菜刀，将那块鸡肉平放在案板上。逆着纹理，将鸡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再改刀切成小块。
她的动作极快，落刀极稳。不一会儿，那块鸡肉便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几堆大小一致的鸡块。
“苏小姐，是这般大小么？”云瑶停下刀，问道。
“行。”苏明玉从旁边拿过几个干净的塑料保鲜盒，“就按一份的量，装进盒子里。”
云瑶依言，将切好的鸡肉装进一个干净的保鲜盒里，盖严实了。
随后，她又将沾过生肉的菜刀和案板拿到水池边，用洗洁精仔仔细细地刷洗干净，连同台面也擦了一遍，这才将手洗净擦干。
苏明玉拿着保鲜盒，重新放回了冰箱的冷藏室里。
“先放着，等晚上看看管不管用。”苏明玉拍了拍手。
午后的时光在整理和备料中度过。
外头的日头渐渐西斜，大学城附近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晚市开始了。
没过多久，饭店里的桌子便坐了大半。
“老板娘，点菜！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干锅包菜，两碗米饭！”
“这边要个青椒肉丝，再来个紫菜蛋花汤！”
大堂里，客人的点单声此起彼伏。
刘婶端着茶水在桌子间穿梭，脚不沾地。苏明玉站在燃气灶前，面前摆着两口大铁锅，同时开着火。
“滋啦——”
热油翻滚，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急促的声响。苏明玉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云瑶在后厨帮着刘婶理干净打包盒，又把几盘切好的葱段姜末递到苏明玉手边。
“刺啦！”
苏明玉刚将一份鱼香肉丝装盘出锅，伸手去摸旁边的配菜盘，动作却猛地一顿。
“坏了，青椒肉丝的青椒丝不够了！”苏明玉看了一眼只剩个底的配菜盘，又看了看夹子上紧接着要炒的三张单子，眉头一皱。
刚才那一阵猛单，原本备好的青椒丝下得太快，眼看着就接不上下一锅了。
若是她现在停下手里的活去切青椒，锅里的油温一降，这出菜的节奏就算是被打乱了。客人若是等急了，少不得要抱怨。
“苏小姐，要补青椒丝？”
云瑶就在苏明玉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眼疾手快地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对，还差两份的量。”苏明玉头也没回，顺手将火关小了些。
“奴婢来。”
云瑶没有多废话。她快步走到水池边，从旁边的塑料筐里捞出四五个洗净的青椒。
她走到另一侧空着的案板前，拿过菜刀。
“笃笃笃笃……”
密集的切菜声瞬间在后厨响起。云瑶手腕放松，刀刃直上直下，不过眨眼功夫，几个青椒便被切成了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的细丝。
她抓起一把切好的青椒丝，装进旁边的一个空盘子里，转身走到灶台边，稳稳地搁在苏明玉手边。
“苏小姐，青椒丝备好了。”
苏明玉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盘青椒丝，立刻拧大火门。
“好嘞！”
苏明玉将肉丝下锅炒至熟透，接着倒入云瑶刚切好的青椒丝，快速翻炒调味。
一盘色泽鲜亮的青椒肉丝顺利出锅。
“刘婶，青椒肉丝好了，三号桌的！”苏明玉将盘子推上出菜口。
“来了来了！”刘婶应声端走。
晚市最忙的一阵渐渐过去。
剩下的两桌客人后来也陆续结账离开。
苏明玉洗了把脸，拿毛巾擦着头上的汗，走回后厨。
她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案板，冲着正在水池边洗抹布的云瑶笑了笑：“刚才那青椒切得快，正好接上了火候。要是等你苏姐我自己切，外头那桌估摸着得催了。”
“苏小姐火候拿捏得准，奴婢只是搭把手罢了。”云瑶拧干抹布，搭在架子上。
苏明玉走到冰箱前，取出下午提前备好的那个保鲜盒，放在流理台上。
“正好现在灶空出来了，咱们看看下午备的这鸡肉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