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捏着那几张纸币，指腹摩挲着上面陌生的纹路。
她还不知道这些纸币，日后能否换成古代能用的银钱。
云瑶犹豫了一下，把钱推了回去。
“苏小姐。”她看着苏明玉，“这钱，能不能先放在店里？”
苏明玉一愣：“怎么？怕带在身上不安全？”
“我来去没有准数。”云瑶斟酌着词句，“这钱……带在身上多有不便。不如先放在您这儿，就当是替我收着。”
苏明玉看着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
她转身从柜台下翻出一个空白的牛皮纸信封，把那几张纸币装了进去，然后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信封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两个字：
云瑶。
“我替你收着，就放在收银台下面这个带锁的抽屉里。”苏明玉把信封塞进抽屉，“咔哒”一声落了锁，“你想用的时候，随时找我拿。”
“劳烦苏小姐了。”云瑶站起身，欠了欠身。
“行了，别客气了。”苏明玉摆摆手，指了指后厨，“去看看刘婶那边理好没，一会儿该准备晚上的备料了。”
“哎，这就去。”
云瑶回到后厨，帮刘婶把沥好的菜整理放好，将洗净沥干的小白菜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净的不锈钢大盆里。
外头的日头稍稍偏西了一些，还没到晚市上人的时候。
饭店里难得有这么一阵子清静。
苏明玉站在外头的流理台前，正往几个调料盒里补充着精盐和味精，又把一桶新开的大豆油分装进手边的油壶里，为晚上的营业做准备。
干完这些，转头看了云瑶一眼，想起方才两人的谈话。
“云瑶，过来一下。”苏明玉冲她招了招手。
云瑶擦了擦手，快步走到了外间。
苏明玉拉了张凳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云瑶也坐：“上回你炒的那盘酸辣土豆丝，我一直记着。”
云瑶微微一怔：“苏小姐想吃？那我这就去给您炒一盘。”
“不是想吃。”苏明玉笑着摆摆手，拦住了作势要起身的云瑶，“就是想问问你，你那土豆丝到底是怎么炒得那么脆的？那道菜我自己平时也没少做，可总觉得跟你炒出来的，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苏小姐平素是怎么炒的？”云瑶问。
“我也说不好，要不这样，我现在炒一小盘，你在旁边帮我看看？”苏明玉说着便站起身，“你就当帮我挑挑毛病。”
云瑶跟着站了起来：“苏小姐言重了，我帮您瞧瞧便是。”
苏明玉转身进了后厨，刘婶正在另一头削着萝卜，见她进来，往旁边让了让：“老板娘要试菜啊？”
“嗯，我炒个土豆丝，刘婶你忙你的。”
苏明玉说着，挑了个黄皮土豆洗净削皮。
云瑶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苏明玉做菜的动作很熟练，将去皮的土豆平放在砧板上，菜刀起落。
不一会儿，土豆切成了丝，过水洗净。
起锅，烧油。
苏明玉动作麻利地抓了一小把干辣椒段和花椒扔进锅里，随后将沥干的土豆丝倒入，翻炒，淋醋，放盐，出锅。
整个过程顺畅利落。
苏明玉把那盘酸辣土豆丝端到流理台上，递给云瑶一双干净的筷子：“你尝尝看。”
云瑶道了声谢，接过筷子。
盘子里的土豆丝色泽油亮，卖相不错。
云瑶夹起一小筷子尝了尝。
苏明玉自己也拿了双筷子尝了一口，主动开口道：“你尝出来没？味道倒还是那个味道，就是这口感……总觉得嚼着不够均匀脆爽。”
云瑶将口中的土豆丝咽下，放下筷子，轻声说道：“苏小姐，这菜的味道是好的。只是……”
云瑶用筷子拨出两根土豆丝，一根略细些，另一根稍粗。单独看都没什么问题，放在一起，粗细便有了差别。
“苏小姐请看，这丝切得粗细有些不齐。”
苏明玉凑近看了看：“切得不匀？”
“正是。”云瑶点点头，“细一些的丝，下锅后容易先软，粗一些的，还得多炒一会儿。”
苏明玉看了看那两根土豆丝，点了点头。
“那怎么才能切得匀？总不能一根根比着切，客人该等急了。”
“自然不必那般费事。”云瑶笑了笑，“苏小姐切菜的手法是熟的，这样，您再拿个土豆，我跟您说个取巧的法子。”
苏明玉二话不说，转身又拿了个土豆洗净削皮，重新站在了砧板前。
“您先切片。”云瑶站在她身侧，轻声指点，“这片不必切得极薄，但求每一片的厚薄一样，切的时候，刀面贴着指节，刀刃直上直下。”
苏明玉按照云瑶说的，一刀一刀地将土豆切成片。
“对，就是这般。”云瑶看着砧板上厚薄基本一致的土豆片，点点头，“然后将这土豆片稍稍错开，码平了再切丝，切丝的时候，您别想着快，手腕放松。”
苏明玉将土豆片码好，左手按住，右手提刀。
“笃、笃、笃……”
这一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随着刀锋移动，砧板上落下了一排粗细相对均匀的土豆丝。
“您看。”云瑶指了指，“虽然慢了些，但这粗细便齐整多了。您再试着炒一盘。”
苏明玉点点头，将新切的土豆丝用水淘洗干净，再次起锅烧油。
因为土豆丝粗细均匀，苏明玉在翻炒时心里有了底。
第二盘酸辣土豆丝端上了台面。
苏明玉尝了一口。
这一回的土豆丝比刚才更脆爽些，入口时粗细不同带来的口感差别也小了不少。
“原来切得匀了，火候自然就好把控。”
她切得还没有云瑶快，但土豆丝已经比先前齐整了不少。
“往后做熟了，手上自然就更快些。”云瑶说道。
苏明玉放下筷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到饭点了，咱们准备迎客。”
外头的日头彻底落了下去，大学城周边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街道上渐渐有了喧闹的人声。
没过多久，饭店迎来了晚市的第一波客人。
两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推门走了进来，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