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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旧账重提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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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通古今,穿越后我成了厨神

作者:辛勤有点好 | 分类:现实 | 字数:22.4万字

第九十四章 旧账重提

书名:厨娘通古今,穿越后我成了厨神 作者:辛勤有点好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3:50

她挽起袖子,走到水桶边,刚把几只空茶盏放进去,就见吕婆子从外头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毛边纸和一方小红印泥。

“你先把手里的活放放。”吕婆子把那张纸拍在长条案上,“把这个名字落了,或是按个手印也成。”

云瑶手上的动作一停。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借着隔间里不甚明亮的烛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这是一张写着“领用灯油两罐、白蜡二十对、粗纸一扎”的领用记录。最下面空着一栏“领用确认”。

可是,云瑶扫视了整个小隔间,除了那堆旧食盒和空茶盏,哪有半滴灯油和一根白蜡的影子?

“吕嫂子。”云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那红印泥,“这上头写的灯油和白蜡,奴婢瞧着怎么没在屋里?可是还没送来?”

吕婆子眉头一皱:“这还用你说?库房那边正忙着清点大件,这些零碎东西,等会儿抽空自然会派人送过来。我手头还有别的事要忙,等不到他们磨蹭。你既然分到了这屋当差,这领用的活儿就归你了。先把名字落了,省得一会儿还得现找人画押,误了时辰。”

“不过几样值夜用的东西,叫你按个手印,能耽误什么?”吕婆子见云瑶不动,把红印泥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拔高了几分。

云瑶看着那方红印泥。

她曾经因为当初那张写着她名字的典当文书受过诬陷。

如今,她不会轻易为没有实际接收的东西留下名字和手印。

“吕嫂子。”云瑶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去碰那印泥,语气恭顺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这东西还没交到奴婢手里,奴婢怎好先画押?”

吕婆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死心眼?我还能坑你不成?让你按你就按,哪来那么多废话!”

“若真是交给奴婢的差事,点清楚了,奴婢自然照办。”

云瑶没有退缩,字字清晰,“可如今没见着东西,奴婢实在不敢胡乱认下。若嫂子实在赶着去办别的事,不如请陈管事来定夺,这领用条究竟该由谁来画押接手?”

吕婆子一听她要找陈管事,火气更大了:“你少拿陈管事来压我!你一个刚借来的灶下婢,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外头吵什么?”

两人正僵持着,门帘一挑,陈管事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前头正忙得脚不沾地,听见这偏屋里有争执声,这才过来查看。

吕婆子一见陈管事,脸上的怒色立刻收了三分:

“陈管事,您给评评理。库房那边的灯油马上就送来,我手里还有一堆活要分派,便让这新来的丫头先在领用条上按个手印,等会儿接一下东西。谁知这丫头拿乔得很,死活不肯,这不是诚心耽误差事吗?”

陈管事看了看长条案上的那张领用条,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云瑶。

“东西还没送来,你让她画哪门子的押?”陈管事语气冷硬地打断了吕婆子,“这值夜的规矩你不知道?谁点收的东西谁画押!东西没交清就画押,要是库房那边漏记了,你来赔?”

“这灯油白蜡,原是谁负责去领的?”陈管事转头问吕婆子。

“原是……原是奴婢负责领的。”吕婆子不敢再撒谎。

“既然是你负责领的,一会儿东西送来,你自己去跟库房的人当面点清,你自己画押。”陈管事干脆利落地分清了责任,“她一个大厨房借来打杂的,你指派她干别的去。”

正说着,外头有两个粗使婆子提着两个油罐子、几包白蜡和一扎粗纸走了进来:“值事房的灯油送来了,谁点收?”

陈管事指了指吕婆子:“你去点清。点够了,这领用条你按手印。”

“是,奴婢明白了。”吕婆子咬着牙应下。她没法再推脱,只能自己走过去,当着库房婆子的面,将那两罐灯油和白蜡一一清点明白,在领用条上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库房的婆子收好领用条,转身离去。

这桩领用麻烦,就这样当夜处理清楚了。

“你。”陈管事指了指云瑶,“大厨房那边的夜宵送来了,赶紧去外头接应。这屋里的地,等夜宵分完了立刻扫干净。别在这儿愣着!”

“奴婢遵命。”云瑶福了一礼。

外头的更鼓敲响了。

云瑶走到值事房外的廊下,接过大厨房派人送来的几个大食盒,按陈管事交代的去处,将夜宵分送到东厢廊房,交给当值的人,再逐一收回食盒和空茶盏。

等她送完夜宵,收回最后几个空茶盏,重新回到小隔间时,夜色已经深重。

……

夜风透着几分深秋的凉意,吹得东厢值事房廊下的风灯来回摇晃。

云瑶端着个大红漆托盘,将几只刚用过热茶的空盏收拢好。

前半夜的忙乱总算过去,前头各房该送的夜宵和茶水都已经分派妥当,值事房里的管事和护卫们也各自散在屋里短暂歇脚。

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管事,明日南城骡马市要用的对牌,小人给您送来了。”

云瑶闻声挑开门帘看去。只见顺子正站在值事房外头,手里捏着块半旧的木牌,规规矩矩地递给桌案后的陈管事。

陈管事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了,明日一早套车去。”

顺子应了一声,正要转身退出去,余光一扫,恰好撞见挑着门帘的云瑶。他脚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真切的错愕,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云?你怎么跑到前头值事房来了?”

云瑶端着托盘走出来,语气寻常:“大厨房那边借我过来,暂值三晚的夜。”

顺子听了,忍不住顺口打趣道:“我成天在前头跑腿,倒是头一回见你从大厨房借到前头来。怎么,要升管事了?”

“借来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罢了,又不是做了管事,哪来的升迁。”云瑶微微摇头。

顺子笑了笑,正准备离开。云瑶却快步走到他跟前,声音压得很低:

“顺子哥,你平时常在府门进出,可认得这前头当差久的老门房?”

顺子一愣,停下脚步:“认得是认得。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一回你帮我打听陈记香烛,那铺主说过旧招牌的事,可那终究只是他一人的说法。”云瑶看着顺子的眼睛,目光清明,“我想找个真正在周府门房接应过旧人的,问一句准话。”

顺子眉头微皱。他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明白了云瑶的意思:“你是想核对府里这头的动静?”

“正是。”云瑶点头,“你若认得这样的人,今夜可当值?”

顺子四下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东厢廊房最靠外的一处避风拐角。

那里放着张长条凳,一个五十来岁、须发灰白的老仆正靠着柱子歇脚,身边放着个空粗瓷茶碗。

“那是韩伯。”顺子压低声音,“他在前头门房干了快二十年,当年进出府的人,他兴许还记得些。今夜正好是他在这边巡更歇脚。”

云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了底。

她没端什么架子,转身从干净的茶桶里重新倒了一碗热茶,双手端着,走到那避风拐角处。顺子也好奇,跟着走了过去。

“韩伯,夜风凉,您喝口热茶。”云瑶将那碗新茶稳稳地递了过去。

韩伯正半眯着眼睛打盹,闻着茶香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云瑶,又看了看跟在后头的顺子,没有伸手接茶,眼神里透着几分老仆特有的防备。

“你是今晚新借来的那个帮厨丫头吧?”韩伯上下打量了云瑶两眼,“无事献殷勤。我这老头子只管巡更看门,可管不着你们大厨房的闲事。”

云瑶没有收回手,语气依旧恭敬:“韩伯误会了。奴婢不是来求差事的,只是有件陈年旧事,想向您老请教一二。”

韩伯一听“陈年旧事”四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一个大厨房借来当差的小姑娘,问这些做什么?府里的规矩,少听少问。去去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顺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韩伯,您老别多心。她不是打听主子们的闲话。前几日她家里托人带了信,有些早年入府的糊涂账没算清,我才帮她往南城跑了一趟。今儿正巧碰上您老,这才想着顺嘴问一句。”

韩伯狐疑地看了顺子一眼,又重新看向云瑶:“家里的旧事?”

“正是。”云瑶端着茶碗,没有把怀里那张旧凭记掏出来,“奴婢只想问一句。当年您在门房接应外客时,可曾见过有人拿着‘钱记引送’的凭记,往周府送过人?”

“钱记引送”四个字一出,韩伯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瞬。

他伸向茶碗的手停了一下,目光盯住云瑶,语气变了调:“你问‘钱记’?”

云瑶心头一跳,但面上依然沉得住气:“韩伯若没见过,奴婢自然不敢多问。可您若亲眼见过这几个字,还请您老照实说一句。这关乎奴婢家里的旧事,绝不牵扯府里的旁人。”

韩伯沉默了片刻,这才从云瑶手里接过茶碗,大口地喝了一口热茶,像是在润发干的嗓子。

“我确实见过。”韩伯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才继续开口,“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负责二门外头的门子接应。确确实实有外头的牙子,拿着写有‘钱记’字样、盖着钱字红印的引送条子,把人领到府门口交割。”

顺子在旁边听得一愣,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老人家是说,钱记不光有块招牌,还真往周府送过人?那就是正经牙行了?”

“我只说我亲眼见过那回条子!”韩伯立刻打断了顺子,语气严厉了几分,“别的,你别替我往大了说。那牙子究竟是哪条街上的,平日里还做不做别的买卖,我一个看门的如何得知?”

顺子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再乱插话。

云瑶压住心底的波澜。陈记那边只有旧招牌的说法。如今韩伯也提到了钱记引送,至少周府这一头,终于有了能继续追问的人。

“韩伯。”云瑶趁热打铁,追问了最关键的一句,“当年您既然亲眼见过那张红印条子,那您可还记得,那位拿条子送来的人,最后是由府里哪位管事出面接进去的?”

韩伯看了云瑶一眼,似乎觉得这小丫头追根究底有些过了。但他既然已经开了口,索性把话说全:“咱们门房只管核对放人,里头的事不归我管。我只记得,那一回拿着钱记条子送来的人,是内院的宋婆子亲自走到二门外头,把人连同条子一块儿接进去的。”

云瑶心头猛地一跳。

宋婆子。韩伯说,宋婆子当年曾接过一次持钱记条子来府的人。那回接的是谁,她还得再问清楚。

“那后来的身契……”云瑶忍不住往前追了半步。

“打住!”韩伯立刻竖起一只手,打断了云瑶的话,“我能说的,就是亲眼见过的那一回。至于宋婆子把人接进去之后,正式的身契怎么立的,存在哪房管事的柜子里,赎身要多少银子,我一概不知!你再多问,我也答不上来。”

韩伯把喝空了的茶碗递还给云瑶。

韩伯既说后面的事没经手,云瑶也不好再强问。她接过空茶碗,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

“多谢韩伯。奴婢心里有数了。”

顺子见状,也知道韩伯不会再说别的了。他跟云瑶一起退出了那处避风的拐角。

“这回总算有个能往下问的人了。”顺子走在廊下,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宋婆子那可是内院的老人。”

“我知道。”云瑶握着手里的空茶碗,“今日多谢顺子哥了。你赶紧回前头交差吧。”

顺子点点头,快步走出了东厢的院门。

“那个大厨房借来的!茶水收齐了没有?”

值事房里,陈管事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来!”云瑶收敛心神,端着空茶碗,快步走回了值事房,继续完成她第一晚剩下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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