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52章 戚方害扈成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152章 戚方害扈成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1129年12月初,初冬肃杀。

钟山至广德,途程四百里。

满目皆是乱世残破光景,官道坍塌、村落焦黑,沿途弃甲、残旗、流民尸骸散落荒草之间。长江防线崩后,江南腹地早已不复太平,金兵铁骑虽未尽数南下,可溃兵、散卒、盗寇横行乡里,比胡骑更欺百姓。

岳飞整饬所部兵马,一路南下。

四百里山路崎岖,又逢连日北风寒雨,泥泞难行。全军步步稳扎、层层警戒,不敢半分轻忽。如此这般,大军从钟山到广德这400里路,一般需要五六天行程。

其中,大军行至半途时,山林萧瑟,风声如泣。

前方官道拐弯,迎面撞来一股散乱兵马。

队伍建制不全,甲胄残缺凌乱,全无行军章法,只是漫无目的顺着山道逃窜,仓促之间,径直闯入岳家军行军通道。

狭路相逢,两方人马避让不及。溃兵本就惊魂未定,陡然撞见一支军容严整的官军,骤然慌乱,有人情急之下拔刀。两边冲突骤起,混战一触即发。

岳飞前军立刻列阵迎击,短兵交接片刻,迅速压下混战,生擒数名带头乱卒,细细审问底细。

一番盘问,真相浮出水面。

此部乱兵,原是杜充麾下戚方所部。

马家渡大败、杜充弃师投金之后,麾下诸将彻底群龙无首。戚方本就心性狡黠、野心暗藏,大乱之下,不随官军南撤,反倒裹挟数千溃卒,遁入江南山野,彻底脱离朝廷管束。

不抗金、不受调遣,游荡于州县山野之间。以打家劫舍补充用度。

闻言一瞬,岳飞双目寒意骤凝。

他一生戎马,最恨者有二:一为叛国降虏,二为乱兵害民。

国难当头,山河倾覆,将士本该执戈卫国、死守苍生。可这些人身披大宋甲胄,不从号令,四处游荡,徒增州县不安。

身侧牛皋见状,勃然大怒,按剑踏步而出,声如洪雷:

“岳帅!此等散兵不受节制,留之必生后患!末将请命,领兵直剿,荡平这股乱军!”

周遭诸将尽皆战意沸腾,人人愿领兵清剿。

可岳飞立于寒风之中,目光沉沉,心中飞速权衡利弊。

他深知如今时局崩坏到了何等地步。

江北尽失、长江失守、行在奔逃、朝野崩乱。大宋如今最缺的,不是杀伐内耗,而是存人、存兵、存势。

戚方麾下数千人,终究是大宋旧卒。

大乱之世,金人虎视眈眈、步步蚕食,四方狼烟四起。若是宋军内部自相残杀、自耗兵力,只会让外敌坐收渔利。

且戚方昔日终究是朝廷同僚、同袍战将,并非天生反贼。

一念至此,岳飞压下心中怒火,定住心神。

剿之,虽可一时快意,却徒损大宋兵源、徒增内耗。

招之,方可化散为用、收溃为兵、安定乡野、杜绝内耗。

岳飞环视诸将,沉声开口:

“乱世倾颓,不可再自相屠戮。戚方一部,终究是中原子弟、大宋旧部。与其兵戈相向、同室操戈,不如遣使招降,令其归正,重归军旅、共抗金虏。”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帐下:

“谁愿往金坛一线,赴乱军之中,说降戚方?”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齐齐出列。

扈成、牛皋、徐宁,同声请命。

三人皆是胆气过人、沉稳有度,且牛皋昔日在淮南、江北战事之中,与江南诸将多有交集,与戚方素有一面旧识,最为合适。

岳飞颔首思虑,随即点将。

拨步骑千人,交由三人统领,先行奔赴金坛,招抚戚方溃部,稳控地方乱象。

大军主力,则缓缓在后压阵,步步跟进。

……

金坛近郊,河畔桥头。

此时的戚方,盘踞乡野、拥兵自重,早已无半分官军仪态。

得知扈成、牛皋、徐宁携兵前来招降,他遥遥列兵对峙,态度倨傲多疑、暗藏杀机。

两军隔河相望,风肃旗冷。

戚方遣人传回话来,条件苛刻、带着十足防备与诡诈:

“我与旁人不熟,唯与扈成有旧。

若要谈降,只许扈成一人,带五名贴身侍卫,独至桥头对谈。

其余兵马、牛皋、徐宁诸人,尽数退后两百步,不得近前半步!”

消息传回阵前。

牛皋当场变色,死死按住扈成臂膀,厉声阻拦:

“不可!万万不可!”

“你与戚方昔日便有私怨、素来不和!此人狡黠阴狠、反复无常,如今脱离官军管束,更是心性全无!他刻意隔绝旁人、单邀你一人,必藏歹心!此去必是鸿门宴!”

徐宁亦是蹙眉劝阻:

“戚方如今不受军令,行事无拘无束,为利可背弃一切。孤身入敌地,凶险至极,三思而行!”

二人极力阻拦,句句属实。

可扈成立在原地,神色沉静、目光坚定。

他深知如今局势:招降一事关乎数千溃兵归宿、关乎金坛百姓安稳、关乎岳部军纪大局。

若他怯而不往,招降必崩,届时唯有内战厮杀、血流乡野。

乱世男儿,当担则担。

扈成缓缓挣开牛皋之手,沉声一语:

“大局为重。他若真心归降,一席可定军心。他若心怀歹意,我扈成一身性命,换他原形毕露,亦值。”

言罢,不避凶险,只点五名精锐护卫贴身相随,独自策马,缓步走向孤悬河畔的石桥。

两百步外,牛皋、徐宁按约勒兵止步,目光死死锁住桥头,手心攥得青筋暴起,全军紧绷,随时准备冲杀救援。

桥头之上。

石桌上摆着简陋酒盏,戚方斜坐凳上,一身甲胄未卸,脚下靴底还沾着山路泥垢。他抬手提起酒坛,自顾自斟满两杯烈酒,推过一杯到扈成面前。

“扈兄,多年不见。”

扈成按捺心底戒备,落座下来。

“戚将军,岳帅爱惜同僚旧部,不愿同室操戈。若肯约束部曲,重归官军,一同北上拒金,前程尚可挽回。”

戚方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脸上笑意渐渐淡去。

“重归官军?寄人篱下,受人管束?如今大宋江山摇摇欲坠,朝廷自顾不暇。我手中数千弟兄,何必再去看人脸色出生入死。”

扈成眉头一皱,几番劝说,越谈裂痕越深。

戚方眼中最后一丝假意客套荡然无存。

“多说无益。”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酒杯狠狠掼在青石桥面!

“哐当——!!”

瓷片四溅!

这一声摔杯,便是动手信号。

戚方早已算尽全盘,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布下三面死局。

桥面两侧密林、河岸荒草、以及官道左右土坡,尽数暗藏死士伏兵。

他假意只针对扈成,实则早已料到牛皋、徐宁必然压阵戒备,暗中分兵,两翼同样设伏,打算一举吞掉岳部千人兵马!

戚方骤然脸露凶光,暴喝一声!

“动手!!”

刹那间,桥头箭雨漫天、刀兵齐出,直扑孤身谈判的扈成!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伏兵同时暴起嘶吼!

官道左坡、右林,千百士卒亡命冲出,直奔两百步外的岳军阵列,意图趁其不备、突袭乱阵、割裂包围!

这是一网打尽的狠辣毒计:

先杀扈成,再冲散牛皋徐宁两军,彻底吞掉这支招安兵马!

变故丛生,三面同时开战!

桥面危机夺命、两翼杀声震天!

两百步外,岳军将士猝遇突袭,短暂惊乱一瞬。

但岳部军纪森严、久经战阵,丝毫未崩。

徐宁临危不乱,挺起钩镰枪,厉声喝止:

“列盾结阵!稳住两翼!!”

他身先士卒,领右翼步卒持盾硬顶冲锋溃兵,长枪翻飞,连挑数名冲在前头的寇卒,死死钉住右翼战线,不让敌兵突进半步。

另一侧,牛皋睚眦欲裂,一边目睹桥头扈成陷入死险,一边直面正面扑来的左翼伏兵。

他怒吼一声,双锏横扫,战马踏前,硬生生抵住溃兵最凶猛的一波冲锋!

“贼匹夫!敢三面暗算我军!!”

刀斧劈身、箭羽掠甲,两翼血战瞬间白热化。

戚方的伏兵悍不畏死、人数众多,借着突袭锐气疯狂冲杀。

但牛皋、徐宁稳扎阵脚,千人兵马迅速结成圆阵,盾叠如山、枪刺如林,硬生生顶住了两翼全部突袭攻势,没有让阵线崩开一寸!

桥面之上,已是绝境!

箭雨刀阵尽数压来,扈成身陷重围。

五名贴身侍卫舍死围护,盾牌死死合拢,以血肉之躯挡刀锋、挡箭矢。

瞬息之间,三名侍卫当场战死、血洒石桥!

剩余两人带伤死撑,步步后退,护着扈成不肯舍弃。

扈成肩背中刃、衣衫浸透鲜血,视线被血雾模糊,却依旧持刀死战,不肯屈膝半步。

三面战局,唯桥头最险!

稳住两翼阵线的牛皋一眼瞥见桥面惨状,目眦欲裂!

“徐宁守阵!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牛皋亲率数百精锐骑兵,破开当面敌兵阻拦,不顾一切直冲桥头!

徐宁当即接管全军,压稳两翼战局,死死牵制剩余伏兵,不让贼兵再度合围!

铁骑踏破乱军,轰然杀上石桥!

牛皋一手持盾,一手挥锏开路,所向披靡,硬生生砸开一圈刀兵,杀至扈成身侧。

“扈成!退后!!”

两路援军前后杀至,绝境瞬间翻盘。

戚方见三面埋伏尽数被破、岳军阵线稳如泰山、救兵已然抵桥,心知大势已去。

他素来狡诈阴狠,见绝杀之计落空,再打必遭全歼,不敢恋战,当即弃下麾下伏兵,带着亲卫残部借山林荒径仓皇遁逃,瞬间隐入深山迷雾之中。

硝烟渐散,杀声渐歇。

两翼溃兵失了主将,军心溃散,或死或降、四散奔逃。

石桥之上尸横遍地、青石浸红,遍地皆是战死侍卫与乱兵遗骸。

扈成身负刀伤,浑身浴血,踉跄立在桥头,虽气力透支、满身伤痛,所幸皆是皮肉重创,无碍性命。

方才若是牛皋徐宁没能顶住两翼突袭、迟上片刻,今日他绝无生机。

寒风萧瑟,吹遍残破河畔。

徐宁领兵收拢战场、救治伤卒、清点俘兵,望着山林方向默然轻叹。

本怀招安之心,欲消内乱、整合兵卒共抗外敌。

奈何乱世人心诡诈、同袍反目、三面暗算、背信弃义。

经此一役,众人皆知——

乱世最难防的,从不是明面上的金戈铁马。

是同僚藏刀,是人心叵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