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在金山龙王庙险些沦为阶下囚,死里逃生后,他当即便要领兵直扑金山,报复宋军伏兵。
身旁众将苦苦劝谏,两军交战,不可意气用事。金兀术强压胸中戾气,终究按捺住即刻厮杀的念头,派遣使者前往韩世忠军中,约好次日午后,江面正式决战。
韩世忠欣然应约。次日午后两军正式决战。
韩世忠坐镇海鳅大船指挥,梁红玉立于楼船之上。
梁红玉一介女流,来这里干啥?
只见她一身红妆,英姿飒爽,手持双鼓槌。站在官船上一面大鼓前。然后由慢及快,逐步敲起铿锵激昂的鼓点。
当兵的,无论宋国,金国,很少见过女人在战场上击鼓。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梁红玉身上。
宋国将士感觉鼓点如同和心跳脉搏融汇在一起。
鼓声震荡大江,宋军士气大振。真可谓:群情激昂,激起民奋!
韩世忠在鼓声最高昂时,挥舞令旗,主动进攻。
呼延通、孙世询、严允等人各自率领水军扑向金兀术水师。
宋军海船高大,船体坚固;金军船只矮小。宋师分两翼冲击,铁钩铁绳钩翻不少金军小舟,金军水师大败,死伤众多。
斜卯阿里、韩常、蒲卢浑虽然陆战近乎无敌。但海战就吃了瘪。
他们各自率领水军招架。却发现在宋国专业正规水师面前,就是渣渣。
如此交战数次。金军水师依然只有挨打的份。还陆战正好倒了过来。
这导致金兀术水师无法从镇江直接渡江北上 。
金兀术无奈,只得召集斜卯阿里、韩常、蒲卢浑开会。
“哎!术业有专攻,说的一点没错。谁敢想,在陆地上狂风扫落叶的大金军队,在水面却寸步难行!”金兀术叹息道。
蒲卢浑自从上次金山庙惹祸后,现在老实多了。况且水战他确实不在行,索性一言不发看着大家。
“大帅。切勿上愁!我已经派人联络完颜挞懒元帅。如果他能派水师来援,局势可能就会扭转。”斜卯阿里宽慰道。
“是呀。暂且应付着韩世忠。就算我们一时过不去,等水师援军到了。不信没有转机”韩常道。
“目前来看,只能先这样。”金兀术摇摇头道。
不过后面局势恶化的比想象要快。
韩世忠凭借水上娴熟的战术能力,黑天白日不让金兀术安生。金军船只人员损失逐日加大。
眼看这样耗下去,等不来援军,就要全体沉江了。
终于金兀术决定遣使求和:
愿意尽数归还掳掠的人口财货,再献上名马,只求借道北渡。
韩世忠断然回绝:“还我两宫(二帝),复我疆土,则可以相全。”金兀术无言以对。
渡江无路,金兀术只得率船队沿着长江南岸向西逆流而上,另寻渡口。韩世忠水师沿北岸紧紧平行追赶,步步紧逼。金军不熟悉港汊水道,慌不择路,一头驶入黄天荡——一处仅只有一道出入口的死港。
韩世忠立刻收拢战船,死死封锁荡口,就此将金兀术全军困死在港内。
金兀术发现进去了死胡同,勃然大怒。命令将带路船只的头领和船长押过来。
金兀术拿起皮鞭,把他两个一顿抽,边抽边问,你们拿了韩世忠什么好处,还是早就投靠了他?
头领和船长一顿喊冤。他们只说被韩世忠大船逼的太近,追的太紧。一时紧张,误入歧途。
想到号称十万的金军,被困在黄天荡这条死渠里面,一旦出不去,被宋军包围。那不就团灭了?
金兀术想到这里,火又窜上来,又抽了他们一顿鞭子。才悻悻然扔下鞭子,喝起来闷酒。
他端着酒碗,想起金山寺那五骑、那鼓声、那坠马时泥水灌进嘴里的滋味。那时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用完了。
现在看来,那只是开始。
众将士无人求情,因为大家真的被害惨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了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