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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富平之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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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178章 富平之战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建炎四年秋。

金兀术南渡长江,搜山检海,又被韩世忠岳飞赶回江北以后,金太宗完颜晟发现以现有兵力,很难一口吞掉宋国。于是他调整攻宋方略,决意先夺取陕西,再顺势图谋攻入巴蜀。

他任命右副元帅完颜宗辅为主帅,完颜撒里喝为副帅,完颜宗弼(金兀术)、完颜娄室分别为左右路主将。完颜彀英(完颜银术可儿子),完颜亨(金兀术儿子)跟随。

金军集结六七万大军调转兵锋,杀向陕西。

金兀术方才侥幸从黄天荡死港脱身,便接到西调的军令,领两万精锐步骑联军赶赴关中;老将完颜娄室身染疾病,依旧自山西绥德统领三万步骑向西驰援;完颜撒里喝率领万余人赶来参战。三路金军约定屯兵富平近旁的下邽,与宋军大营相隔八十里。

南宋方面,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调集熙河、秦凤、泾原、环庆、永兴五路大军。对外号称四十万,实际兵力为骑兵六万,步卒十二万,交由都统制刘锡统一节制,进兵富平。张浚的盘算十分清晰:趁金军主力尚未稳固西北,一战收复整个陕西故土。

可五路大军各有体系,上下隔阂,虽名义上归刘锡调度,各路经略使依旧各行其是,号令难以贯通。

宋军安营于富平之后,吴玠第一时间察觉营盘选址暗藏死局。他面见刘锡,直言利害:“兵以利动,今地势不利。我军营地平铺旷野,背靠石川河,前方便是大片泥泞芦苇沼泽。倘若金军骑兵自平地冲杀过来,我军无险要屏障可以依托。应当抢占高处丘陵,据险而立,令敌人难以进攻。”

刘锡把吴玠的谏言转报远在邠州坐镇督战的张浚。张浚答复十分干脆:“你不见营前这片芦苇泽吗?我军兵多敌寡,前方苇沼泥泞,骑兵施展不开,何必迁移营寨。”吴玠的忠告就此被搁置。

没过几日,金兀术两万骑兵率先抵达战场,于东面八十里外蒲城扎下营寨。前线宋军诸将见金军只到一路,纷纷提议:趁完颜娄室援军未至,连夜突袭金兀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条作战建议递上去,张浚并未采纳。他做出一桩令全军将领瞠目结舌的举动——写信送给金兀术,定下日期,公开约战。

金兀术接到张浚的战书后,召开会议讨论。

“依我之见……这次宋军人更多,还是你们看着商量吧!”蒲卢浑想说打就打谁怕谁,但猛地想起来金山寺被围殴,差点害金兀术被宋军擒获,便不敢瞎怂恿了。

韩常看了眼蒲卢浑,又看向金兀术:“大帅,这明显就是张浚的激将之法。他知道您生性孤傲,容易冲动,便想趁着我方现在兵少人寡,以多欺少。千万不要上当。不予理会即可。”

“还是韩将军顾虑深远,我同意韩将军所言。”赤盏晖说道。

无论是提前发觉岳飞的威胁,还是金山寺提示风险,都证明韩常的老谋深算。

金人众将,皆对他心服口服。

于是张浚的战书无人理睬回复。

后面张浚战书一封接着一封送入金营,金军却一概置之不答。彼时娄室主力尚远在绥德,金兀术需要时间等候援兵。他看透张浚心思:对方自持兵力雄厚,企图用约战书信逼迫金军仓促决战。金兀术应对简单,既不回复,也不出兵,刻意装出畏惧避战的姿态。

数日之后,完颜娄室的三万骑兵和完颜撒里喝的万人步骑终于赶至战场,恰好又遇上张浚送来的又一封约战书信。金兀术将书信递给娄室和撒里喝,三人一番商议,这才写下回信,应允会战日期。信中言辞刻意示弱,句句暗示己方不敢与宋军争锋。待到约定交战之日,金军依旧闭门不出,只遣使者传话,自言畏惧宋军,不敢接战。

几番示弱之下,张浚志骄意满,对着帐下诸将说出流传后世的断言:“吾破虏必矣。”

娄室并未安坐大营,亲自带领数十骑登高望远,细细端详宋军阵营。视察完毕,他对身旁的撒里喝给出一针见血的评判:“人虽多,营壁不固,千疮万孔,极易破耳。依附军营的百姓,如今虽是宋人的根基,大战一开,反倒会成为我大金的助力。”

“哼哼!张浚夸夸其谈,志大才疏。宋国文臣里,属他蹿的最高。结果你看看你布置的阵型,明明北面西面就有山可依。他非要扎营在山下平原。自以为东面这片芦苇荡就能阻我兵马。可笑至极!他没听说过,沼泽再泥泞,也可以铺垫的?这号称四十万联军,我看就要葬送在他手里。”

完颜撒里喝分析道。他是完颜阿骨打的族弟,从1114年完颜阿骨打起兵,参加了众多历史有名的战役。至今16年,功勋卓着,眼力老辣。

完颜娄室深以为然。

天色已晚,他们回营再做打算。

完颜彀英是完颜银术可的儿子,他和金兀术儿子完颜亨在一起聊天。

“挞懒额其克,宋军号称四十万,探子说,只是也有小二十万。咱们就五六万,能行吗?”完颜亨问道。

他叫完颜彀英:挞懒额其克。是因为完颜彀英的女真名也是挞懒。和现在坐镇东部的完颜挞懒同名。额其克也是女真语中“叔叔”的意思。

虽然完颜亨跟随金兀术已有近一年,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中军观摩学习。这时第一次正式参战,此时他刚十五岁。兴奋之余,也难免有点紧张。

“小子。你的阿骨打玛法,当年仅仅带了2500人誓师反辽。在宁江州他一箭射死耶律谢十,上万辽军溃散。

1114年,他仅带领3700名甲士在出河店大败10万辽军。

1115年,又在护步达岗率领2万人,击败辽天祚帝亲率的20万大军。

其他的达鲁古城,黄龙府等等都不用说了。我们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完颜彀英一脸骄傲地说道。

“玛法和额其克们真厉害!”完颜亨打记事起就崇拜他们。

“你阿玛也是勇冠三军的人,汉人的俗话讲:虎父无犬子。好好努力,不要丢金兀术的脸。”完颜彀英拍了拍完颜亨肩膀,接着道:“不过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打的赢必须拿下,打不赢扭头就跑。赢了,活下来,比脸面重要的多。”

“好,我记住了!谢挞懒额其克指教。”完颜亨道。

斗转星移,天亮了。

五路宋军营垒各自分立,防御工事潦草简陋,营寨外围散落无数给宋军转运粮草的百姓村寨,完全没有防御纵深。金军紧锣密鼓筹备决战。

决战当日,宋军率先派出千人发起试探进攻。这一支人马尚未冲到金军营前,便被严阵以待的金军尽数歼灭。张浚情急之下,搬出已故大将曲端的旗帜竖立阵前,史称“诈立曲端旗以惧虏”,想要借曲端威名震慑金人。娄室遥遥望了一眼,冷冷一语:“彼绐我也——这是在欺骗我们。”

正午,金军总攻打响。

娄室挑选三千精骑,每名士兵背上柴草沙袋,在泥泞芦苇沼泽之中垫出一条通路,穿过苇泽,直扑宋军外围百姓小寨。遵照娄室的将令,金军并不多做屠戮,全力驱赶寨中百姓,把惊慌失措的乡民往宋军营垒方向驱赶。

无数百姓哭喊奔逃,如同潮水一般冲撞涌入宋军大营。顷刻间宋军营内大乱,士兵进退失据,想出营的被人流堵回,想守寨的被难民冲散。

趁着宋军阵脚动荡,金军发动第二轮总攻。金兀术和完颜撒里喝率领两万多骑兵为左翼,完颜娄室三万步骑联军为右翼,两翼齐出,对宋军展开钳形合围。

乱局之中,泾原路经略使刘锜最先稳住部伍,率军迎上金兀术左翼。

刘锜面对气势汹汹的金兀术、完颜撒里喝左路金军。他亲自站在最前面一排盾牌阵后,全身披甲,左手持盾,右手持戈。

金军来到百步之内,他振臂一呼:“杀金贼!”

随即身先士卒,杀伤迎面而来的金军步骑。

自清晨鏖战至午后,两军死死纠缠,斩获相当,胜负难分。金将赤盏晖的骑兵深陷泥淖,折损惨重;就连金兀术和完颜撒里喝本人也一度身陷重围,险些难以脱身。

大将韩常更惨,他被流矢射中一只眼睛,痛苦中,沉闷地哀嚎一声。随即拔出箭矢,以土塞目。怒吼一声,挥舞手中铁槊,连续挑落、捅刺数名宋军。心中之气,才稍稍宽解!

金兀术和刘锜数万人打成一团。

突然一队千人左右宋军骑兵,朝金兀术猛冲而来。他们得到刘锜死令:一举擒斩金兀术,尽快打崩金军左路。

虽然金兀术身边护卫上千人,但都在和刘锜军捉对厮杀。宋军骑兵在金兀术外围打开一个口子,眼看就要杀到金兀术跟前。

不远处的儿子完颜亨,立马大喊一声:掩护吾父金兀术!

他手下数百亲兵卫队,闻声暴走。一路猛冲,拦腰冲击这队宋军骑兵。

这对千人宋军骑兵一下子被冲乱。

完颜亨手持朱漆金线的华贵马槊,冲进宋军骑兵队里左冲右突,他的百锻铠甲在阳光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宋军骑兵头领见擒杀不了金兀术,抓这个金军贵族小将,也是大功一件。(他不知道他是金兀术儿子,只看他华贵的马槊铠甲,猜测是金军贵族。)

他大喊一声,带数十名亲兵冲向完颜亨。

已经暂时脱险,眼见儿子有难,金兀术右手拿着令旗朝宋军骑兵头领一指,大喊道:“全体弓手,射杀他!”

金兀术身边射手得到命令的,纷纷朝宋军骑兵头领射去。

宋军骑兵头领和他那几十人队友,没到完颜亨跟前,就被射中不少。

宋军头领也中了两箭,好在有锁子甲,皮甲,铠甲多重防护,只是皮肉伤。他眼看冲到完颜亨跟前了,费这么大劲,怎么也得拿下这金军小子才行。

可完颜亨也是这么想的:他年方十五,入军营不满一年,未曾建功立业。加上他遗传金兀术的悍勇傲气。

所以他不退不躲,挺起马槊,迎着宋军骑兵头领而来。

两人交错而过,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

宋军骑兵头领的长枪捅到了完颜亨腹部。

金兀术见此,心骤然一紧。在完颜撒里喝身边护卫的完颜彀英看到这一幕,也吓得一身冷汗。

可完颜亨也捅到了对方大腿。

区别是,捅到完颜亨腹部的长枪,被光滑坚韧的铠甲滑开了。

而完颜亨结结实实地在对方大腿上开了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宋军头领受了伤,身边的队友死伤殆尽,他也被擒获。

金兀术才松下心来,笑起来。

话说刚才,眼见金兀术左翼苦战吃紧,娄室却没有分兵前去救援。

若是领兵驰援金兀术,大军就要穿行在赵哲、孙渥的阵地与芦苇荡之间。西面赵哲、孙渥倘若同时出兵截杀,东侧又是沼泽泥潭,援军自身反倒会陷入绝境。

娄室冷眼扫视宋军阵列,发觉距离自己最近的赵哲环庆军,虽有五万兵马,却大多是新近征召的士卒,士气低落,军纪松散。瞬息之间,娄室下定决心,扬鞭直指赵哲大营,厉声下令:“击此处!”

他亲自统领右翼铁骑,猛扑环庆军。赵哲这一路本就是五路宋军当中最弱一环,一经冲击便迅速溃散。主将赵哲擅自脱离战阵,麾下将校望见漫天烟尘,当即四散奔逃。

这便是整场战役最致命的时刻。只要其余四路任意一军分兵援救环庆,战局尚有反转之机。可史料的记载残酷冰冷:“敌更薄环庆军,他路军无与援者。”

刘锜正被金兀术死死纠缠,无力抽兵;吴玠、孙渥各自固守本阵,谁都不愿轻易调动自家兵马。名义上的全军统帅刘锡身处中军,号令完全失灵,调不动任何一支部队。

赵哲见无友军来救,自知无力抵挡,干脆率领部众向后撤退。一军溃败,引发连锁雪崩效应,宋军五路大军全线崩盘。

正和金兀术杀的难解难分的刘锜,反复派人向中军刘锡、后军吴玠等人求援。没想到援军没来,等来的却是各路宋军溃逃!

“哎,人心如此,焉能不败!”刘锜仰天长叹道。

他为了避免自己的将士付出更多无所谓的牺牲,只得下令全军撤退。

金军趁势挥师掩杀,宋军大败残退,撤向和尚原、方山原等蜀口险隘,陕西大部分土地就此落入金军之手。

战后金兀术急令军医好生救治韩常,治好有重奖。赤盏晖,蒲卢浑等人都来看望韩常。

战后另一边,张浚于邠州召集众将议事。他立于大堂之上,诸将立于阶下,厉声发问:“败坏国家大事,何人该承担罪责?”

众将纷纷回禀,是环庆军率先溃逃。张浚当即下令,将赵哲推出问斩。赵哲心中不服,高声申辩自己曾经立下复辟之功。张浚亲校上前,以木杖殴打赵哲的嘴巴。

赵哲喷了一口血,喊冤道:我环庆儿郎死伤甚重,无人来救,为之奈何?

但张浚不听他解释。

最终将他斩杀于堠下。这一番处置,引得在场军士人人心中寒心丧气。

富平战场之上,金兀术望着漫山遍野向南溃逃的宋军,久久默然不语。娄室缓步走到他身侧,神色平静,只吐出两个字:“收兵。”

完颜宗弼没有应声。他心中清楚,这一场胜仗赢得如此蹊跷——宋军不是被金军硬生生击溃,是自己分崩离析。十八万五路大军,竟做不到相互协同。纵然刘锜奋勇死战,终究也只是孤军奋战。

张浚退守秦州,向朝廷上书自请治罪。宋高宗降下亲笔诏书安抚慰勉,没有过重责罚。可陕西五路尽数沦陷,巴蜀为之震动。后世谈及南宋初年惨败,必称富平之役。

更令人意想不到和寒心的是:从始到终拼死奋战的刘锜,也因战败被贬秩(降低官阶),改任知绵州兼沿边安抚。

荒诞可见一斑!

富平一战之后,金军几乎占有全陕,南宋川陕防线被迫收缩退守蜀门。大乱败局之中,却有两个人收拢四散的溃兵,固守和尚原、仙人关,死死守住入蜀的大门,便是吴玠与其弟吴璘。

而这一战之中大放异彩的刘锜,九年之后将在顺昌城下,再度给予金兀术一场刻骨铭心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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