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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卧狼竟是金兀术?二十年前旧友,是如今金国主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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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241章 卧狼竟是金兀术?二十年前旧友,是如今金国主将?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1132年11月,叶密立城。

许贯忠、戴宗、石秀,连同随行几名护卫兄弟,随同萧斡里剌的大军一同向西折返叶密立。全程两千里路途,足足走了一个半月。

队伍穿行戈壁瀚海,黄沙随风漫卷,白日炙人,夜里霜寒;继而踏入茫茫草原,衰草连天;途经零星绿洲,泉水甘冽,胡杨挺立;又辗转翻越天山支脉,山道陡峭,风雪时起。大漠、戈壁、草原、绿洲、雪山次第在众人眼前铺开,一路风物,全然不同于中原故土。

待到一行人终于抵达叶密立城下,已是1132年十一月。

漠北与西域交界之地,早已天寒地冻,朔风如刀,旷野万物冰封。

众人被引至耶律大石的王殿。跨入门内,漫天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殿内暖烘烘的,与殿外冰雪恍若两个天地。这座大殿形制奇特,将中原木构、草原穹帐的开阔、中亚建筑的厚重融于一体。殿墙与地板之内,都修有中空的烟道通道,连通殿后专门的火炉房。炭火燃起,热气顺着夹墙与地板的通道循环游走,无需殿内摆放明火炭盆,便能全屋恒温,暖意缓缓漫开。

高台皇座之上,耶律大石端坐静穆,身姿沉稳如山。他身为辽国进士、深耕中原文脉,通晓汉语,无需任何通译传语,目光落来,便可直接与大宋众人对谈。

许贯忠抬眸望向上方,心中忽生一丝莫名熟稔。

此人眉目风骨、气度仪态,隐隐似曾相识。只是相隔甚远,又是身处万里绝域的大辽王庭,眼前帝王早已不是当年中原模样,他一时恍惚,不敢确定究竟是否旧识。

心绪转瞬收定,许贯忠神色肃然,取出宋廷密信,郑重交付殿前内侍。

内侍躬身接过,步步登阶,将赵构亲笔国书恭敬呈至耶律大石面前。

耶律大石垂眸,指尖抚过信纸工整的宋廷楷字。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地底烟道微微温热,烘得整座大殿安谧沉肃。

他不急不缓,逐字阅毕整封密信,神色始终淡然,无大喜,无轻怒。

大宋皇帝致大辽耶律大王 国书

朕闻:天道循环,盛衰有数;女真窃据中原,自古未有长久之理。

女真起自白山黑水,恃强悖逆,倾覆辽祚,蹂躏中原。俘我二圣,屠我生民,毁我宗庙,占我河山。立国无道,嗜杀无度,南北生灵,备受荼毒。

昔大辽与宋百年盟好,信义相守,兄弟相称。唇齿相依,祸福与共。今辽室倾覆,孤脉西存,唯大王,乃辽室正统,承祖宗基业,聚万里遗民,威震西域,雄踞遐荒。东征高昌,绥定诸国,兵甲强盛,基业稳固,此乃天授雄才,将复辽室旧疆。

朕践祚江南,继承宋统,日夜思耻,未尝忘二圣北狩之痛、中原沦陷之仇。然伪齐僭立,金人势大,北有挞懒、宗弼虎视中原,南侵不止。宋地残破,兵甲未整,单弱难支,独力难以复地。

今天下大势,金虏独强,南北皆受其制。

金为你我共同死敌,宋辽本为世盟,敌友分明,利害一体。

朕今遣使西陲,远涉流沙,诚心通好,愿复昔年宋辽兄弟之盟。

大宋居南,大辽据北,东西遥对,分制女真。

朕愿与耶律大王,立东西夹击、遥相牵制之约:

我大宋整饬江南兵马,积蓄国力,北伐中原,牵制金虏南侵之师;

大王振大辽铁骑,东出戈壁,借道西夏、漠南诸部,动摇金虏北疆、牵制女真西路重兵。

使金人首尾不能相顾、东西两线疲于奔命。

金虏势弱,则辽可复旧土,宋可收中原。

两国无疆域之争,无兵马之碍,唯有共仇、唯有同利。

事成之日,大宋愿与大辽永世通好,通商无禁,信使不绝,共镇四海,永固盟谊。

朕心赤诚,苍天可鉴。

特此密书,托使臣许贯忠、戴宗、石秀远呈王庭,唯大王察之。

大宋绍兴元年 十一月

赵构 亲玺

良久,耶律大石方才抬眼,目光澄澈深沉,扫视阶下三人,缓声开口,一口汉语纯正沉稳,不带半点西域腔调:

“耶律大王?!也对!赵构一年前,写这封密信时,朕尚未登基称帝!”

“是的!天佑皇帝陛下!”许贯忠赶紧补上现在的称谓。

“江南赵官家的心思,朕已知晓。”

他声线不高,却自带万里帝王的沉厚威压,落于殿中,字字清晰:

“联宋制金,东西夹击,遥相牵制。你们大宋想借我大辽铁骑,分女真北疆之势;你们中原休养生息,再图收复故土。”

一语直接点破宋廷全部底牌与算计。

许贯忠心头微凛,连忙拱手:“陛下洞若观火。”

耶律大石淡淡一笑,目光望向殿外漫天风雪,语气悠远:

“朕立国西域,东征高昌,整饬兵甲,打通东疆,等的,便是今日这一局。”

言罢,耶律大石起身,邀许贯忠移步偏殿密室。

他身旁仅随两名贴身侍卫,随即传下旨意,令戴宗、石秀与一众随行兄弟,由内侍引去,安排沐浴、更衣、酒食、住处,好生安顿歇息。

这间密室并不宏大,却同样依托夹墙烟道供暖,一室融融,暖意绵长。

室内设一方高台坐榻,两侧铺着厚实柔软的西域毛毯。两名贴身侍卫不言不动,静静席地坐于毯上,值守肃然。

耶律大石端坐高台,看向许贯忠,语气温和卸下帝王威仪:

“听闻你们从越州出发,奔波一年,走的够累了。坐在地毯上,慢慢聊。”

许贯忠依言屈膝落座,身下毛毯温软温热,暖意从脚底缓缓漫遍全身。

此番距离极近,他终于能清晰看清眼前帝王的眉眼轮廓、神态骨相。

特别是他看到耶律大石腰间悬挂的一块狼头玉佩分外眼熟。

素来沉稳从容、临大事不乱的许贯忠,此刻心头巨震,声音骤然卡顿:

“您!您是……元玉?!”

耶律大石嘴角扬起一抹熟稔笑意,低笑出声:

“呵呵呵……没错,我就是。”

许贯忠只觉脑中轰然轰鸣,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切皆似虚幻。

万里绝域,堂堂大辽天佑皇帝,竟然是二十年前混迹中原、化名皮毛商人“元玉”的旧识。世间巧合之奇,莫过于此。

无数尘封往事瞬间翻涌心头。

那是政和三年,一一一三年,大名府盛大庙会。

当日庙会热闹至极,一名名叫卧狼的女真少年,正与燕青角抵相扑,缠斗激烈、勇武过人。卢俊义旁观见其胆识气力俱佳,心生惜才之意,邀众人同赴酒肆共饮。

当年一桌五人,历历在目:

东道主卢俊义、大辽化名商人元玉、女真少年卧狼、浪子燕青、布衣许贯忠。

宴席散尽临别,化名元玉的耶律大石,还特意取出两枚一模一样的狼头玉佩,亲手赠予卢俊义与少年卧狼,以为留念。

耶律大石望着神色震荡的许贯忠,笑意温和,缓缓开口:

“大名府庙会一别竟快二十年!卢俊义、燕青别来无恙?”

许贯忠定了定心神,压下翻涌心绪,认真作答:

“他们很好。一一二五年金军南下入侵,大名府曾遭兵锋威胁。彼时金军主力一心合围汴京,无意与地方纠缠,大名府有惊无险,躲过浩劫。卢员外随后舍弃大名府百年家业,带领亲族旧部迁居鹤壁西部太行深山,修筑卢家堡固守自保。燕青常年游走四方,联络散落义军、串联豪杰,奔走不休。臣动身西来之前,二人皆安在,尚且安好。”

“那就好!”耶律大石微微颔首,语气由衷宽慰,“乱世浮沉,刀兵遍地,能保全性命、守住根基,已然万分难得。”

说罢,他抬手示意许贯忠饮茶。

许贯忠低头看向案前茶汤,汤色红褐色,表面浮着一层薄白乳花,淡淡奶香萦绕鼻尖。

“这是西域特有奶茶,以上等茯茶配鲜奶调制。尝尝味道如何?”

许贯忠端起浅啜一口,滋味迥异中原茶品,初入口古怪别扭,险些脱口吐出,他强行隐忍,缓缓咽下,拱手勉强笑道:“极好极好,异域风物,自有一番独特风味。”

耶律大石见他强撑模样,不由得朗声大笑。

笑罢,他话锋一转,目光沉沉:

“那你可知,当年那个少年卧狼,如今身在何处、身居何位?”

许贯忠微微一叹,摇头怅然:

“这……不过是当年萍水相逢的女真少年。茫茫天下,岁月飘零,如今宋金死战、两国势同水火,此生怕是再无交集,早已散落尘埃了。”

“错!”

耶律大石语气斩钉截铁,字字笃定。

许贯忠瞬间满脸狐疑,满心不解。

纵使耶律大石身为大辽雄主、手眼通天,远隔万里西域山河,又怎会对当年一名萍水相逢的女真少年,知之甚详?

耶律大石看着他满腹惊疑的模样,淡淡含笑:

“卧狼不但与你们尚有交集,甚至交集之密,远超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陛下!切莫再卖关子,臣洗耳恭听!”许贯忠心痒难耐。

“你且记好他当年的女真本名。”耶律大石缓缓道,“当年他嫌本名拗口晦涩,故而只以卧狼为化名行走中原。”

许贯忠凝神回想:“正是如此。”

耶律大石望着他,缓缓吐出惊雷之名:

“他的本名,乃是——完颜宗弼,女真名兀术。”

“完颜宗弼?!金兀术?!”

许贯忠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僵住,心神巨震。

这份惊骇,丝毫不亚于方才得知大辽天佑皇帝便是旧识元玉。

短短片刻之间,他接连撞见两件颠覆认知的乱世秘辛。

当年大名府酒肆一桌同饮的旧友,二十年沧海桑田、乱世翻覆,竟双双站在天下之巅。

一人远赴西域,立国开疆,为大辽天佑皇帝;

一人崛起女真,掌大金兵权,成南侵主帅四太子。

许贯忠静坐暖毯之上,心神久久无法平息,缓缓将埋藏心底、尘封数年的两段旧事,一字一句,尽数说与耶律大石听闻。

“臣今日方知真相,只觉世事荒唐,命运弄人。”

许贯忠不会知道:1125年金军南下,途经大名府。有一支金军借口卢俊义不给他们筹措物资,攻打大名府卢俊义坞堡。彼时卢府仓促守备、兵力薄弱,岌岌可危。恰好金兀术领兵经过卢家堡,他叫来金军将领,告诫他:金太宗命令全力突进,包围汴京。大名府随即解围。

但是另外一件事,许贯忠打死也不会忘记。他对耶律大石娓娓道来:

“1128年,金人全力清剿太行山义军,扫荡汉地抗金势力。那日兵临卢家堡外,统兵主帅正是金兀术。呼延灼老将军率领一千义军勇士死守隘口,浴血拼杀,寸步不让,最终全员战死、血染青山,尽数殉于阵前。金兀术随即接到西线调令,未再强攻,卢家堡得以残存。”

“彼时卢员外立在堡墙之上,亲眼目睹全军覆灭,与阵前金军统帅遥遥相望,却始终不知,那冷观血战、神色漠然的金国主将,竟是二十年前与我们把酒言欢、同席共饮、互赠信物的少年故人。”

许贯忠语声愈发沉重,满心唏嘘寒凉。

“此人当真配得上当年‘卧狼’二字,生性孤冷隐忍、杀伐决绝、公私两分极致。”

“他执掌金国重兵、连年南侵,数次兵临太行,距卢家堡咫尺之遥。他明知旧友尚在人世、当年情谊尚存,却始终不提旧事、不遣一人招降。”

“如今臣全然通透。当年金国兵锋鼎盛、横扫中原,他身居高位、性子孤傲,绝不肯公开借私谊干预军国大事。他深知卢俊义忠烈刚直、宁死不降,若以旧日情分劝降,只会当众碰壁、自取难堪。与其让年少情谊在乱世沙场中彻底破碎、沦为笑话,不如闭口不言、藏谊于心,国事归国事,沙场归沙场,从此敌友分明、各安其命。”

“卧狼虽是化名,倒也暗合他孤冷隐忍的性子,与完颜宗弼其人非常相配!”耶律大石笑道。

一室暖灯融融,许贯忠心底却只剩无尽苍凉。

二十年匆匆一瞥。

昔日庙会同席五人,笑语晏晏、意气风发。

如今乱世割裂山河,故人各立阵营、敌我殊途。

旧谊藏于刀兵之下,相逢只能在血海战场之间。

天下乱世,最可悲、最无奈、最荒诞之事,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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