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2年6月下旬。林冲扈三娘来到九江。他们听许贯忠规划的西行路线,走水路要逆流而上,经过九江。正好他们两人得到皇帝赏赐的自在行走令牌后,想到各地转转,顺便验一下令牌管不管用。大多数地方都认。也有些地方,官员或者手下业务不熟,或者就是假装不熟,故意刁难,还得花银子才让通行,不过总体比以前畅快多了。
到了九江,他们想打探许贯忠坐的船,有没有经过。突然想起来,要去人最多,消息最灵通的酒肆去问。于是就想到了浔阳楼,宋江题反诗那个。
去了一看,发现朱仝就是店主。小衙内也在。
朱仝说,几个月前,许贯忠他们来这里坐过。早走了。
又说隔壁新开了个铁匠铺,是汤隆开的。
林冲大喜,去见了汤隆。同时他让汤隆帮他打制几件暗器,以便行走中用到。
林冲和扈三娘在朱仝酒肆客栈住了几日。等着汤隆做好,同时也是惬意休闲。
第三日,林冲去汤隆铁匠铺取打好的暗器。一个威猛的男子进来,要汤隆打造一些长短兵器。他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林冲手里的宝刀,越发眼熟。走近林冲,请求看看。
林冲很警觉。不肯随意给看。
“这是一位好友托付的宝刀,不方便”
“好友托付?您说的好友,可是杨志?”
林冲愣住了。他仔细端详眼前这男子,越发觉得像,像杨志。
“你怎么知道杨志?你不会是?……”
“您就是林冲?我叔父和我说过你很多次。”
“你是杨再兴?”林冲惊喜道。
“是,我就是杨再兴!这把就是我叔父的宝刀。杨志族叔和我打燕京,打杀熊岭时,我每天看到擦拭摆弄。我绝对不会认错”
“啊!对,就是这把。”林冲赶紧将手中宝刀放在面前桌子上。
林冲将那口宝刀放在木案之上,刀鞘的牛皮斑驳破损,把手都磕碰磨损了,但整体形制依然完好。
杨再兴就像猫见到了鱼,赶紧抓起宝刀。把宝刀抽出刀鞘。
刀身也有些锈迹豁口,但是泛着寒光,透着一股莫名杀气。
“就是这把,我叔杨志那把宝刀……”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哽咽。
就在此时,扈三娘从铺子外缓步走入,方才她在门外看顾马匹,这时进来寻林冲。
杨再兴抬眼一望,目光骤然僵住,整个人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满脸惊骇,眼睛死死盯住扈三娘的面庞,像是撞见了梦中之人。
扈三娘被他看得一愣,微微蹙眉。
林冲见状疑惑:“杨将军,何故这般神色?”
杨再兴呼吸都微微急促,连连摇头:“怪事……天下竟有这般相像之人!岳飞将军帐下有一女将,唤作王氏一丈青,容貌和这位娘子,几乎如同双生的一般,初见几乎要认错!”
林冲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扈三娘。
二人早前便听张宪闲谈,说有个流动军阀叫张用,有个老婆叫王氏,绰号也是一丈青,容貌与扈三娘极为酷似,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扈三娘也来了兴致:“好呀!上次听徐宁说的我好奇心大起,可惜当时王氏一丈青还没投奔岳家军。既然她到了岳家军,这里离岳家军大营又不远,我们手握朝廷所赐自在行走令牌,何不前去营中拜会岳都统制,也正好一睹这位王氏一丈青的风采。”
“也好,正好拜访岳飞,也看一看这世间奇事。”林冲颔首道,突然想起来什么:
“王氏一丈青不是跟着张用吗?当时张宪说过去招降他们,看来招降成功了?”林冲问杨再兴。
“是,不止他们两个投了岳家军。我现在也是岳家军的一员了!”说着杨再兴拿出腰间的岳家军铭牌给林冲扈三娘看。
此时,扈三娘还不知道杨再兴杀了岳翻的事。
但作为穿越者,林冲猛然意识到,岳翻应该已经被杀了。
他看杨再兴的眼神,变的严肃了。
林冲心中一震:按原本时空,杨再兴此时已杀岳翻。可这世界早已被搅乱,岳翻未必死,杨再兴也未必还是那个杨再兴。且先见岳飞,再作计较。想到这里,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暗暗留心。
杨再兴却粗人一个,没觉察出林冲的异样,反而毛遂自荐道:“若是二位愿意前往,我愿做向导!”
“好,我倒要看看,谁和我一个绰号,长的还一样!”扈三娘道。
林冲点了点头。不过去岳飞军营前,他要先将杨志宝刀正式转交杨再兴。
他将杨志宝刀双手托着,递送到杨再兴手里。
杨再兴接过后,眼含热泪。左手抓住刀鞘,右手紧握刀把。生怕弄丢一样。
随后几人把汤隆打好的暗器收拾妥当,杨再兴所订兵器约好改日来取。辞别铁匠汤隆,一行人策马,直奔岳飞驻扎的大营而去。
待到进入岳家军营寨,通报过后,岳飞亲自出帐迎接林冲、扈三娘。
帐下诸多将校分列两侧,其中一名身披软甲的女将立在队尾,身姿挺拔。
那女子抬首转身,林冲与扈三娘双双怔住。
眼前王氏一丈青,眉眼轮廓、身形风骨,果真与扈三娘如出一辙,站在一处,远远望去,真仿佛一对双胞胎姊妹。
只是扈三娘眉宇间带着梁山厮杀出来的凛冽英气;王氏一丈青多了几分历经流离的沉静隐忍,还有脸上,手上的沧桑痕迹更多,更明显。
此时大帐内上首坐着岳飞,他左手边依次是张宪,徐庆,张用。右手边依次是王贵,牛皋,徐宁。
徐宁一眼便认出了林冲和扈三娘,先是一怔,随即大步上前,抱拳道:“林教头!扈娘子!你们怎会到此?”
林冲见是徐宁,也是一喜:“徐宁!我们本来是到九江游玩,不成想遇到了杨再兴,又听他说,已经投了岳家军,顺便过去坐坐。”
扈三娘亦颔首致意。徐宁又看了看王氏一丈青,再看看扈三娘,摇头叹道:“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间有这般相像之人。”
岳飞在见到张用和王氏一丈青来投奔时,已经有了一次震惊。
他之前听徐宁讲,王氏不仅长的和扈三娘一样,连绰号都一样。
百闻不如一见。见了面,他才发现,这个长的像,不是一般意义的像。甚至不是双胞胎那种像,而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那种像!
虽然王氏一丈青受生活岁月摧残的痕迹更明显,依然掩饰不住骨子里的像。
此刻,不止是岳飞。
当所有人看到王氏一丈青和扈三娘面对面站在一起时。都惊的说不出话。
两个人除了身形上,王氏一丈青更壮实一些,扈三娘更窈窕一点之外。几乎看不出差别。
“天呀!我在照镜子吗?我怎么感觉就像在照镜子!”扈三娘不禁说道。
“是呀!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像的两人。我也看蒙了”王氏一丈青。
“要么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要么就是……”牛皋想到扈三娘的老爹早被李逵砍死了。不敢说:要不就是扈老太爷在外面的孩子。
“妹妹,你说你感觉咱们两个面对面,就像在照镜子。那你说说看,咱们两个,到底谁在镜子里,谁在镜子外?谁是真的,谁是虚影?”王氏一丈青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