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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呼延通结识韩婉 欲为其赎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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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289章 呼延通结识韩婉 欲为其赎身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太平楼新落,今日开业大吉。二楼雅间敞亮雅致,凭栏可眺楼中景致。成闵、解元、王胜三人陪着呼延通对坐饮酒。

前不久的大仪镇一战,呼延通于乱军之中拼死救下韩世忠,又奋勇冲杀,助力宋军大破金兀术主力,立下赫赫战功,受到朝廷隆重封赏。正是少年扬名、志得意满之际,他趁着战事稍歇,邀几位同袍前来临安新开的太平楼闲坐庆贺。

几人杯盏往来,闲谈之间,说起了这座太平楼背后一桩朝野公案。

“呼延兄弟可知,这太平楼看似堂皇崭新,背后却藏着一桩冤屈?”成闵端着酒杯缓缓开口,“今年五月,御史骤然弹劾杨沂中,指责他擅调军士搬运太湖奇石,奢靡造势,专为装点这座太平楼。”

呼延通微微挑眉:“此事我略有耳闻,听闻最后是查无实据?”

“何止无据,完全是张冠李戴。”解元冷笑一声,“事后细查,动用军士、大兴土木修建此楼的,根本不是杨沂中,乃是张俊!是他调动自家张家军部曲人力,开山运石,修成这座豪华高楼。”

王胜跟着轻叹:“可世事便是如此荒唐。真正主事的张俊安然无事、毫发未罚,反是无辜的杨沂中平白落了个罚金处置。说到底,宋金对峙,战火未熄,朝廷处处要倚重诸将征战杀敌,许多明暗纠葛、功过对错,只能含糊揭过。”

众人一时默然,杯中之酒,竟添了几分朝堂冷暖的涩意。

正沉吟间,对面二楼乐台之上,一道纤细身影落座。

少女不过十八年华,素衣清雅,容貌端丽绝伦。怀中横抱琵琶,玉指轻拢慢捻,清冷弦声骤然漫开,回荡整座楼阁。

紧接着,婉转凄柔的歌声缓缓响起,正是今年方才问世、李清照新作的《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满楼寂静。

雅间内四人目光齐齐落在那少女身上。

“容貌清丽脱俗,歌声哀婉入骨,实属难得。”解元由衷赞叹。

“不止声色,这一曲唱得满腹愁绪,字字皆是乱世飘零之叹。”王胜颔首附和。

二人余光一瞥,便见呼延通目光牢牢凝在少女身上,眼神温柔动容,分明已是心生好感。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酒过数巡,夜色渐浓。

成闵适时起身拱手:“夜深将至归营时限,我等先行告辞。”

解元、王胜顺势跟上,三人齐齐作别,借故离席而去,特意将雅间留给呼延通独处。

偌大雅间,顷刻只剩呼延通一人。

他心念始终萦绕方才一曲,当即唤来管事,以重金相托,恳请方才弹唱的女子一叙。

不多时,少女缓步走入雅间,身姿温婉,眉宇间自带一缕挥之不去的清愁。

呼延通起身礼让,温声开口:“姑娘方才所唱新词,哀婉动人,不知此曲何名?”

女子垂眸轻答:“回将军,此乃李易安今年新出之作,名《武陵春》。小女子名唤韩婉。”

呼延通微微讶异,原来竟是当世新词,难怪字句凄绝,道尽物是人非之苦。

他见她眉宇含悲、气质落寞,不似寻常风月女子,便轻声细问其身世。

韩婉沉吟片刻,终究缓缓道出过往。她本是正经官宦嫡女,自幼习文弄乐、熟读诗书,奈何父亲获罪殒命,家门一朝倾覆。昔日荣华烟消云散,她孤苦无依、举目无亲,流落临安城中,只能倚一身琵琶技艺在太平楼卖艺求生。自始至终守身自持,卖艺不卖身,只求乱世之中苟全清白。

呼延通听罢,心中凛然,又生出深深怜惜。

他沙场征战,见惯铁血杀伐,以为世间愁苦,莫过于死生别离。今日听闻韩婉身世、再回味方才词曲,方才懂得:乱世之中,不止将士浴血可悲,清白良家、名门弱女一朝落尘,更是万般无奈。

他温声开口,真诚宽慰:“姑娘身世坎坷,实属乱世所迫,非你之过。你身处泥淖,仍能坚守本心、自持清白,已然难得可敬。”

“方才一曲,字字泣血,唱尽天下飘零之人的愁苦。如今战火未平、朝堂多弊,所谓太平,不过是虚名浮景。你不必太过自苦,来日山河重整,必有云开月明之时。”

韩婉垂着头,声音轻轻发颤:“将军一片好心,宽慰小女子,不过世事艰难,一旦落入泥沼,又没得帮扶。想回归平民生活,几乎无望!”

话音未落,泪珠已经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呼延通瞧着她落泪,心中一阵心疼,又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向前微微倾身,急着安慰:“没那么糟!怎么还哭上了?”

韩婉慌忙抬手拭泪,敛衽微微躬身:“小女子只是自哀自怜,扫了将军兴致。罪该万死。”

“不是这个意思!”呼延通急忙摆手。

“那您何意!?”韩婉抬起头,泪眼婆娑,一双眸子楚楚可怜,直直望着他。

呼延通望着她含泪的眉眼,心中决断已定,沉声开口:“如果你不嫌弃,给我做妾室如何?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韩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声反问:“可我一个酒楼卖唱的,嫁给您,您不怕被同僚取笑?”

呼延通爽朗一笑,语气坦荡:“这有什么?将军娶乐籍女子的都有的是。你品性坚贞,卖艺不卖身,远胜许多俗世之人。有我在营中护着,旁人不敢多嘴非议。”

韩婉眼神又黯淡下去,轻声说道:“可是……可是我的赎身钱不是小数,为了我,不值得!”

呼延通向前微微一探身:“多少?”

“一百两。”

“多少?”

呼延通猛地一怔,口中茶水“噗”地一下喷了出来,差一点就溅到韩婉衣衫上。他慌忙起身,连连致歉,随手取出帕子,小心翼翼替她擦去溅在衣袖上的几点水渍。

韩婉轻轻往后缩了缩,低声凄然道:“将军为难就算了。而且我的赎身权,不全在我手中。倘若酒楼老板觉得价格合适,便会将我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如今已经有几位乡绅老爷、世家公子看中我,频频出价。只是我对将军一见钟情,我会想尽办法拖延时日,等将军的消息。大不了我寻一处庵堂,青灯古佛过完残生。”

呼延通心中又喜又沉,郑重许诺:“你且安心,银子能解决的事,便不叫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向韩婉拱手告辞,匆匆离开太平楼赶回军营,坐下细细盘算筹银的法子。

他回想这次大仪镇立下大功,朝廷赏赐下来的大多是绸缎、香料这类实物,现银极少。若是变卖这些赏赐之物,家中正妻必定察觉,少不了一番大闹争执。

可若是找同僚借钱,成闵、解元、王胜他们皆是带兵之人,家中部曲、亲眷都要供养,手头也并不宽裕,很难一下子凑出百两之数。

思来想去,只剩一条路。

呼延通硬着头皮,前往韩世忠的帅帐求见。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韩世忠搁下手中的军报,抬眼望着面前躬身而立的呼延通,眉头微挑。

“预支俸禄?你素来稳重,从不为私事向我张口。今日这般急切,究竟所为何事?”

呼延通面颊微微发烫,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太平楼偶遇韩婉的事尽数道出:琵琶一曲《武陵春》、女子官宦落难的身世、一百两赎身价,还有别的富家老爷争相出价、韩婉只能勉强拖延时日的难处,全都和盘托出。

讲完,他拱手深深一拜:“大帅,此女品性坚贞,卖艺不卖身。她对我有意,我也想救她脱离这酒楼泥潭。只是赏赐多是绸缎香料,变卖必惹家中妻室争执;几位同袍各有家小部曲要养,也拿不出这许多现银。万般无奈,才斗胆前来,恳请大帅预支俸银一百两。”

韩世忠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沉默片刻,忽而笑了一声:“难怪大仪镇你拼死救我,一身悍勇,原来也有为儿女情长动心的时候。”

呼延通头垂得更低:“末将自知唐突。”

“倒不是说你不该动心。”韩世忠敛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你要想明白两件事。其一,这一百两俸银,预支之后,往后数月,你的粮饷都要扣减。军中俸禄本不算丰厚,你家中妻儿日用,就要紧巴许多,你正妻那边,早晚还是会知晓,这笔亏欠,不是躲得过去的。”

“其二,那酒楼老板唯利是图,旁人出价高,便随时能把人转手。韩婉能拖延一时,未必拖得长久。你今日将她赎出纳为妾,往后府里宅内,是非纷争,都要你一力担下。沙场对敌,凭一杆长枪便可破敌;后宅家事,可不是靠勇武就能摆平。”

呼延通抬首,目光坚定:“末将想过。沙场之上,刀箭临头我不曾退,家中琐事,我自会妥善处置。我许诺护她,便不会反悔。”

韩世忠看着他少年人一腔赤诚,长叹一声:“罢了。你大仪镇救我性命,立下大功,这点人情,我可以成全你。俸银我准许预支。”

话锋一转,又郑重叮嘱:“但你记住,莫因儿女私情荒废军务。若是耽于情爱,误了练兵备战,休怪我不讲情面,军法处置。”

呼延通大喜,双膝一屈行礼:“谢大帅成全!末将绝不敢耽误军营事务!”

韩世忠挥手让他起身,吩咐帐下参军登记,支取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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