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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193章 林冲会见马扩 李世辅传密信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绍兴元年,1131年秋,临安府。

凤凰山下行在之内,宫阙初建,四方官吏、溃卒、流民源源不断涌入这座江南都城。街市喧嚣,酒肆旗幡招展,一派繁华表象之下,满是乱世的惶惑。江北烽烟不息,伪齐虎视,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之论吵作一团。

林冲与扈三娘在临安受了封赏后,听闻马扩也在临安,便前去拜访。

五马山大寨破灭之后,马扩九死一生自河北脱身南归,一度遭朝廷贬谪,直至今年才得许“自便”,来到临安,等候朝廷的差遣。他此时并无实授官职,寄居这间客舍的小院,屡屡上书,条陈河北山川山寨、忠义义军利害,奏疏递入省中,多半搁置不问。

马扩已是中年,一身旧官衫洗得发白,眉宇间掩不住疲惫郁气,不复当年出使辽金、慷慨请命北上的意气。听闻来客是自北方血战逃来的武人,便邀二人入小院一间厢房。

屋内陈设简朴,窗下一张木案,案头堆着数卷文书,都是他写就却无人采纳的奏稿。小童送上一壶黄酒,几碟果蔬。窗外,可以远远望见凤凰山宫城的飞檐,街市人声隐隐传来。

几番叙谈,马扩听林冲、扈三娘诉说江淮之间金兵蹂躏、义军旋起旋灭的惨状,久久默然。酒过数巡,话题便飘向更早的岁月,那些辽金迭代、靖康蒙尘的旧事。

“我昔年数度出使北邦,辽亡宋乱之际,好些搅动天下的人物,我都曾当面见过。”马扩端起酒盏,目光望向窗外出神,仿佛又回到关外凛冽的风雪之中。

林冲手按腰间宝刀,缓缓问道:“马公竟亲眼见过女真太祖完颜阿骨打?”

“见过。”马扩缓缓点头,声音低沉,“那时尚且辽土未灭。阿骨打起自白山黑水,不习中原的繁文仪轨,与麾下将士同猎共饮,却有席卷四方的雄悍气魄。可惜我见到他时,他已然病重,不久便离世。谁能料到,他一手兴起的女真,转瞬便倾覆大辽,又兵临我大宋河山。”

扈三娘眉头微蹙:“那攻破汴京的粘罕、斡离不二人?”

提及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马扩神色沉了下来。

“粘罕便是完颜宗翰,为人深沉阴狠,是女真宗室里最执着南侵之人,处处谋划吞灭南国。斡离不完颜宗望,性情相较尚有几分分寸,却绝非仁善。当年身在金营谈判,每一句话都如履薄冰,一步失当,便是身命不保。后来便是这二人统兵南下,酿成靖康大祸。”

屋中一时安静,灯烛轻轻摇曳。

“我还见过耶律大石。”马扩的语气带上一丝怅然,“辽国将倾之时,我于燕京与之相见。辽廷百官四散奔逃,唯独此人傲骨铮铮,不肯屈膝女真。眼见故国沦丧,他不愿苟活故土,率领部众向西万里远征,要于异域重立辽的基业。胸中何等胸襟。只是关山万里,自此一别,再无消息。”

顿了片刻,他又缓缓开口。

“还有太上皇宋徽宗。”

此话入耳,林冲、扈三娘俱是心头一沉。

“昔日在汴京,我数次面见徽宗。”马扩声音压得很低,“此人书画才情冠绝一世,可治国却摇摆昏昧。联金收复燕云之策,便是彼时朝堂议定。他一心想要取回祖宗故土,却看不透女真狼子野心。待到京城陷落,二帝北狩,九重天子沦为北国风雪之中的囚虏。庙堂一念之差,天下千万生民,就此坠入血海。”

一席话说尽,尽是兴亡俯仰。

如今的马扩,亲历五马山数十万义军溃败,多少豪杰义士埋骨河北。他通晓河北山寨虚实,胸中筹策万千,身在临安行在,却只落得闲居客舍,奏书空积案头,少有人肯采纳。

林冲举杯敬他:“听公一席话,方知天下崩坏,积祸由来已久。”

马扩勉强一笑,与他轻轻碰杯,酒液微凉。

“纵然见过再多枭雄帝王,又能如何。”他一声长叹,“河北忠义百万,盼王师北顾。可庙堂之上,多思苟安。我空有见识,却得不到放手施展的机会。江北万民依旧水火,前路何其渺茫。”

这一晚,临安城南的客舍小院,三人把酒闲谈,说尽辽宋金的浮沉旧事。

一两日后,林冲、扈三娘辞别客舍,继续奔波,寻觅安身与报国的出路。马扩依旧留在临安,日复一日上书,等待那遥遥无期的起用。

就在这一年,也就是1131年,伪齐刚刚迁都汴京,百废待兴。刘麟作为刘豫之子、诸路兵马大总管,在朝中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心里清楚,陕西那块地方不能不管——那里有李永奇、李世辅父子,手握鄜延路的兵权,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去年底伪齐初立,事务繁杂,他顾不上西部,如今迁都东京,是时候亲自去一趟了。

刘麟从汴京出发,一路西行,过洛阳、入潼关,直抵鄜延路。他此行带了不少东西——朝廷的告身、印信,还有刘豫亲笔签署的任命文书。

李世辅那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鄜延路兵马都监,领兵驻守苏尾九族一带。他父亲李永奇是鄜州马军副都总管,在陕北边地经营多年,威望极高。刘麟到营中那天,李永奇带着儿子出帐相迎。刘麟打量这父子二人,见李世辅身材挺拔,目光沉静,不像寻常边将那般粗莽,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帐中落座,刘麟先寒暄了几句,随即把来意摊开。他亲手将两份告身递到李永奇手中——

“李老将军,朝廷授你陇州防御使、鄜州马军副都总管兼沿边措置使。令郎世辅,授武节大夫、鄜延路兵马都监主管第六将,兼苏尾九族都巡检使。”刘麟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歉意,“去年大齐初立,诸事纷杂,陕西这边一直没顾上。这次我特意来一趟,就是要把朝廷的心意带到。”

李永奇双手接过告身,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拱手道:“多谢刘总管。老夫父子,敢不效命。”

刘麟又看向李世辅,笑了笑:“令郎少年英武,在鄜延路已有名声。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还望贤父子多多出力。”

李世辅起身抱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刘麟腰间那枚金印上,又移开。

刘麟在营中住了两日。临走前,他拍着李世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世辅啊,你带着本部兵马,随我去东京吧。大齐要整军经武,正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将领。”

李世辅看了父亲一眼。李永奇微微颔首。

刘麟走后第三天,李世辅就要启程了。出发前夜,李永奇屏退左右,把儿子叫到内帐。帐中只点了一盏油灯,光影在父子二人脸上晃动。

李永奇沉默了很久,忽然握住李世辅的手。老人的掌心粗糙,指节因为常年握刀而变形,力道却大得惊人。

“世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听好了——”

“汝若得乘机,即归本朝。无以我故,贰其志。事成,我亦不朽矣。”

李世辅浑身一震,抬头看着父亲。李永奇的眼中没有泪,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燃烧的光。

“我宋臣也,世袭国恩,乃为彼用邪?”李永奇一字一顿地说完,松开儿子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李世辅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没有说话,退出了内帐。

第二天清早,李世辅带着本部马军,随刘麟的使者一同东行。李永奇站在营门口目送,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黄土坡后面。

到了东京汴京,刘麟对李世辅的到来十分高兴。他亲自安排李世辅的营寨,授他南路钤辖之职,常常召他入府议事。李世辅表面上恭敬顺从,暗中却一直在观察——观察汴京的防务,观察伪齐的虚实,观察一切能用的信息。

一个月后,他写就一封密信,用蜡封好,唤来最信任的门客雷灿。

“去临安,行在。”李世辅把蜡书递到雷灿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务必亲手交到朝廷手里。若路上有变,毁掉它,不要留一个字。”

雷灿接过蜡书,贴身藏好,当日便扮作行商,混出汴京城,一路向南而去。

李世辅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线,想起父亲那句“事成,我亦不朽矣”。他不知道父亲此刻在鄜延路的营帐里,是不是也在望着同一个方向。

汴京的春天来得晚,护城河边的柳树才刚抽出嫩芽。远处传来伪齐禁军操练的号角声,呜呜咽咽,像极了陕北高原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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