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化作一道雷霆冲上云层的瞬间，叶墨还站在原地没动。右臂钢骨刚完成再生，表面金属光泽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左肩那道裂缝还在滋滋作响，电火花时不时跳一下，像是短路的插座。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忽然一麻。
不是伤口疼，也不是系统报警，而是一种陌生的热流从指尖窜上来，顺着经脉往手臂里钻。这感觉来得突然，又不像攻击，倒像是……有东西主动找上门。
脑内响起提示音，但这次不一样。
没有警报，没有倒计时，语气也不像平时那样机械冰冷。
【X基因共鸣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神性雷能残留，符合“雷电掌控”能力激活条件。是否融合？】
叶墨愣住。
他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你今天吃错药了？”但还是忍住了，改在心里回了一句：“确认。”
下一秒，脊椎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压电打穿。二十层基因螺旋塔的第二层轻轻颤了一下，塔壁浮现出一道银蓝色纹路，上面写着四个字：雷电掌控·初阶。
“成了？”他活动了下手腕，发现皮肤底下有微弱的电流在游走，不痛，反而有点爽。
艾玛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她脸色还是白的，精神力消耗太大，短时间内没法再展开扫描。但她眼神清醒，眉头却皱着。
“你心跳乱了。”
“没事。”叶墨摆手，“就是刚才那一锤子升天，顺带给我充了点电。”
“你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试着集中注意力。一小簇蓝白色的电弧从指缝里冒出来，噼啪跳了几下，又灭了。
艾玛盯着看了两秒：“所以你现在能发电了？”
“初级版，连手机都充不了。”他把手指收回来，“不过好歹是解锁了新皮肤，打工人的副业又多一条路。”
两人站着，谁都没动。
天空已经亮了不少，乌云裂开的地方透出阳光，照在焦黑的地面上。远处毁灭者的残骸歪在地上，只剩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烧焦的线路板。
叶墨弯腰，从灰烬里捡起一块黑色碎片。正是之前用“再生穿透”搅坏的芯片残体。他翻过来一看，背面那些阿斯加德符文居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摸起来还有点温热。
“这玩意儿还没死透。”他低声说。
艾玛闭眼感应片刻：“这里不安全。洛基虽然断了信号，但说不定还有远程探查手段，我们不能久留。”
“我知道。”叶墨把芯片塞进内袋，“带回去拆。反正我现在也能控电，搞不好能当个临时解码器用。”
艾玛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研究它？”
“不然呢？”他耸肩，“白捡的外挂，不用白不用。再说——”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天际，“刚才那一战，不只是他在成长，我也捞到了好处。”
“你觉得索尔能赢吗？”
这个问题是艾玛问的，声音很轻。
叶墨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无意识又凝聚出一小簇电弧，蓝光映在他瞳孔里。
“不知道。”他说。
然后抬起头，望着云层裂口的方向：“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了。这次，连我的电都是他带回来的。”
艾玛忽然笑了：“所以你是借神充电？”
“合理利用资源。”他摊手，“总比天天靠系统抽卡强。”
风从山谷吹过，卷起一些灰烬和碎屑。地面还冒着淡淡的烟，空气中残留着金属烧焦的味道。远处小镇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应该是当地警方开始介入。
但他们谁都没动。
叶墨站着，目光一直锁在天空那个裂口上。他知道索尔已经穿过彩虹桥，进入仙宫领域。但他还是要亲眼确认那一刻——确认那个曾经在加油站换金币买汉堡的男人，真的扛着锤子回去了。
艾玛站他身边，双手垂在身侧。她没再说话，但精神网悄悄铺开一层薄屏障，防止任何未知信号渗透进来。刚才那一战暴露太多信息，她不相信洛基会这么轻易放弃监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越来越强。
叶墨右臂的钢骨开始自动修复左肩裂缝，金属纤维缓慢延展，填补缺口。每一次修补都会引发轻微刺痛，但他习惯了。这种痛至少说明身体还在工作，系统还在运行。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口袋。
芯片还在。
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它，指腹擦过符文边缘。那一瞬间，掌心的电弧突然跳动了一下，频率变了。
像是回应。
“有意思。”他在心里说。
艾玛察觉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这芯片……好像认得我现在的电流频率。”他低声，“刚才那一击，不只是让我拿到了能力碎片，可能还让我和雷神之力产生了某种同步。”
“你是说，系统吸收的不只是能量，还有权限？”
“说不定。”他眯眼，“阿斯加德的技术喜欢绑定血脉，但他们的魔法对变种人基因有点过敏。我这个半路插电的，反而成了漏网之鱼。”
艾玛沉默几秒：“你要小心使用。那种力量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
“我不是普通人。”他笑，“我是有系统的。”
话音刚落，掌心电弧猛地一跳。
这次不再是微弱火花，而是拉出一道三厘米长的电光，啪地一声炸开。
叶墨赶紧收力，但指尖已经发麻。
“操。”他甩了下手，“这玩意儿还不太听话。”
“你才刚解锁。”艾玛提醒，“别急着当高压线塔使。”
“我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感觉……它想动，不是我想动。”
艾玛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像现在。”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电弧。这一次，电流自发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状结构，持续了两秒才散开。
“它在学我。”叶墨说，“我在用，但它也在适应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处警笛声更近了。
但他们依旧没动。
叶墨把右手放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试了，身体和系统都需要时间磨合。贸然强行操控可能会引发反噬，上次融合“钢骨结构”时差点瘫痪的教训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艾玛：“我们得回去。”
“等会儿。”她说。
“怎么？”
“我想再等等。”艾玛望着天空，“刚才索尔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精神波动，很短暂，像是告别，又像是警告。”
叶墨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不是针对我们，是给整个地球的。”
“所以他知道会有后续。”
“当然。”他冷笑，“洛基不会就这么认输。毁灭者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戏还没开场。”
艾玛收回视线，看向他：“那你准备好了吗？”
“哪方面？”
“当那个能接住雷电的人。”
叶墨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最后一次看向掌心。
电弧静静趴在那里，像一只刚苏醒的动物，安静，却充满力量。
他知道这能力还不完整，控制不稳，甚至可能伤到自己。但他也知道，这一小簇火苗，是从神战中抢来的。
是他拼着半条命换来的。
是他该拿的。
“准备个屁。”他咧嘴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电到手上自然通。”
艾玛终于笑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叶墨没动。
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天际。
阳光照在他脸上，影子拉得很长。
掌心的电弧忽然跳了一下。
紧接着，口袋里的芯片也跟着震了一瞬。
同一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