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环炸开的瞬间，叶墨右臂钢骨刚再生到手肘，还没来得及收力，眼角就瞥见毁灭者残躯猛地一震。
那堆破铜烂铁本来已经熄火，结果在索尔额头抵住锤柄的刹那，肩部装甲突然弹出一根导管，直冲后背射出一道蓝光。
“靠！”叶墨脱口而出，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高能轨迹锁定，三秒内命中目标——索尔】。
他来不及多想，穿墙术直接激活。整个人像被抽进地底，下一秒出现在索尔侧后方，左肩钢骨瞬间硬化，硬生生扛下那一击。
轰！
能量束砸在金属肩甲上炸开，碎片飞溅，叶墨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摔在焦土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左肩裂了一道缝，滋滋冒着电火花。
“系统提示——下次能不能提前五秒说？”他一边骂，一边撑着地面爬起来。
索尔那边没察觉身后变故。他正闭着眼，雷电顺着身体往上爬，肌肉一寸寸绷紧，呼吸越来越沉。锤子贴在他额头上，符文一圈圈亮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三秒后，最后一道环形雷光扩散完毕。
索尔睁眼。
双瞳金光暴涨。
他缓缓站直，右手抬起，掌心朝上。雷神之锤自动离地，旋转半圈，稳稳落进他手里。
咔。
一声轻响，像是契约合拢。
“回来了。”叶墨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打工仔这波没白拼。”
艾玛站在原地没动，精神网悄悄扫过全场。她发现索尔的心灵波动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挣扎，而是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毁灭者残骸还在冒烟，但核心区域突然又闪了一下蓝光。
滴滴。
很短，几乎听不见。
可叶墨耳朵一动，立刻扭头：“还活着？”
他走过去，一脚踢开一块烧焦的装甲板，露出底下一块嵌在脊柱接口处的黑色芯片。那玩意儿正在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阿斯加德符文。
“好家伙，远程打卡呢？”他冷笑，蹲下身，钢骨右手变形，指尖拉长成锥状，直接插进芯片缝隙。
“再生穿透，启动。”
韦德的自愈因子加上幻影猫的穿墙能力融合，手指瞬间穿过实体结构，在内部搅了一圈。芯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蓝光猛闪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断线了。”叶墨拔出手指，金属恢复原状，“洛基现在应该正看着黑屏发火。”
艾玛走过来，闭眼感知片刻：“没有其他信号源。刚才那是最后一个监听节点。”
“我就说嘛，毁灭者都废成这样了还传数据，谁家机器人这么敬业。”叶墨拍拍裤子站起来，“原来是被人当摄像头用。”
索尔握着锤子，站在废墟中央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两人。
“你们早就知道他会监视？”
“不是早就。”叶墨耸肩，“是从他第一次派这家伙出场就开始怀疑了。哪有反派造个机甲不装自毁程序，反而留个直播功能的？”
艾玛补充：“而且它只盯着你，不攻击平民。行为模式不像战斗单位，更像测试工具。”
索尔沉默几秒，忽然笑了：“所以我的试炼，其实是一场直播？”
“差不多。”叶墨点头，“人家可能还想剪个精彩集锦，标题就叫《落魄雷神在线翻车》。”
索尔摇摇头，把锤子扛到肩上。雷电在他周身游走，却没有外溢，完全受控。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两人面前。
“我要回仙宫。”
语气很平静，但分量十足。
叶墨没笑，也没调侃，只是问：“确定？”
“确定。”索尔目光坚定，“奥丁放逐我，是为了让我明白真正的力量来自内心。但现在我知道了，我还得回去，不是为了王座，是为了阻止更大的事发生。”
“比如洛基搞事情？”叶墨接话。
“不止是他。”索尔望向天空，“阿斯加德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如果我不回去，接下来遭殃的就不只是地球小镇了。”
艾玛轻声说：“你现在的状态，能对付他吗？”
“不一定。”索尔坦然承认，“但我必须去。有些责任，不能等完全准备好才承担。”
叶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下他肩膀：“行吧，那你去打你的神界宫斗剧，我们继续演我们的地球打工人日常。”
艾玛忍不住笑出声。
索尔也笑了，抬手回拍叶墨一下。力道不重，但把他拍得后退半步。
“谢了。”他说，“没有你们，我可能现在还在加油站换金币买汉堡。”
“别谢太早。”叶墨揉着肩膀，“等你真干掉洛基再说。万一他又诈死，咱们还得再来一遍团本。”
三人站着，谁都没再说话。
风从山谷吹过，卷起一些灰烬和碎屑。乌云已经散了大半，阳光照下来，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远处，毁灭者的残骸静静躺着，只剩一堆扭曲的金属。
叶墨右臂钢骨终于完成再生，金属光泽在阳光下微微一闪。他活动了下手腕，确认功能正常。
艾玛站在他侧后方，双手垂在身侧，精神力仍在缓慢恢复。她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清醒。
索尔站在高处，锤子握在手中，雷电不再狂暴，而是随着呼吸节奏起伏。他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彩虹桥的方向。
“该走了。”他说。
叶墨点头：“路上小心点，别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我会注意。”索尔笑了笑，“毕竟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举起锤子，开始旋转。
锤子越转越快，带动气流形成旋风。雷电从天而降，缠绕其上。他的双脚慢慢离地。
叶墨往后退了两步，拉着艾玛一起。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索尔升空。
就在锤子即将带他冲上云层的前一秒，叶墨突然开口：
“喂！”
索尔低头。
“下次见面，”叶墨咧嘴一笑，“记得带点阿斯加德特产，别空手来蹭饭。”
索尔大笑一声，没回答。
下一秒，人已化作一道雷霆，直冲天际。
轰！
整片天空都被照亮。
叶墨眯着眼，直到那道光消失在云层尽头。
艾玛轻声问：“你觉得他能赢吗？”
“不知道。”叶墨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但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扛了。”
他转身走向毁灭者残骸，弯腰捡起一块烧黑的金属片。上面还能看到半截符文。
“洛基以为他在操控一切。”他把金属片攥紧，“但他忘了，观众也能进场打架。”
艾玛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还能干嘛？”叶墨把金属片塞进口袋，“打工的也要升级账号啊。”
他抬头看天。
云层还未完全散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这时，他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