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右脚踩进碎石堆，左臂横在胸前。墨绿色的光束撞上他肩膀的瞬间，整条手臂直接炸开，骨头碎片混着血肉飞出去半米远。
他没叫。
舌尖已经被咬穿，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痛感从肩胛一路烧到后脑，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系统提示的那种升级反应，是实实在在的细胞活动。断裂的肌肉纤维开始重新连接，新生组织比之前更硬，像一层金属网在皮下蔓延。
光束还在轰。
他的胸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内脏露在外面跳动。可就在空气灌进去的下一秒，腹肌开始往中间收，血管一根根接回去。这不像修复，更像是重建。每次受伤都在让身体变强。
洛基悬浮在空中，权杖前端的绿芒越来越沉。他本以为这一击能直接把人打成灰，结果叶墨不仅站着，还往前挪了半步。那一步踩得极稳，脚底下的水泥地裂出蛛网状纹路。
“你到底是什么？”洛基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
叶墨没回答。
他把右手按在地上，五指抠进裂缝。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某个穿紧身衣的男人从火堆里爬出来，一个女人的身体突然变成晶体，还有个壮汉全身泛起金属光泽。这些都不是他的记忆，但此刻却像是钥匙，插进了身体深处某扇门。
再生速度加快了。
肩上的伤口不再慢慢愈合，而是直接闭合。焦黑的皮肤脱落，新长出来的部分泛着微红，摸上去有点烫。他能感觉到神经在重组，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股推力，把能量送到四肢末端。
洛基皱眉。
他察觉到不对劲。原本应该压制异能的神术光网，对这个男人的效果正在减弱。他的身体不是靠外部能量恢复，而是自己在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一直修。
第三道光束落下时，叶墨没有躲。
他主动迎上去，让光束更深地刺入胸腔。肋骨当场碎裂，心脏被震得偏移位置。可就在下一秒，新的骨骼开始生长，交错成更复杂的结构，像藤蔓一样缠住重要器官。血液流速变慢，每一滴都在精准输送养分到受损区域。
三秒后，光束消散。
叶墨单膝跪地，胸口一片焦黑，但胸膛还在起伏。他缓缓抬头，嘴角咧开，牙上有血。这不是笑，是纯粹的挑衅。
洛基的手指收紧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一样了。刚才那一击足以湮灭大多数超能力者，可叶墨不仅活下来，还在进化。这不是简单的自愈，是创伤驱动的生物跃迁。每一次被打烂，都会以更强的姿态重生。
“你以为再生就能赢？”洛基开口，声音冷了几分，“那我就让你死上七次，看你能修几次。”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
三道交叉的光网再次升起，比之前更密，边缘泛着紫黑色波纹。这是阿斯加德禁锢术的强化版，专门用来封锁高阶异能者的能量流动。碰到光网的空气发出嘶嘶声，连光线都被扭曲。
叶墨站在中间，双臂被划出深痕。
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面。但他发现再生没有停止，只是变慢了。光网确实在干扰，但干扰不了根本。只要他还活着，细胞就会继续分裂。
他故意放慢动作，低头看着伤口。
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往外长，虽然速度不如刚才，但从未中断。他明白了——再生不依赖任何外力，是身体在极端环境下逼出来的本能。只要不死，就能修。
洛基等了几秒，见他没动静，嘴角扬起。
“终于撑不住了？”
他说完，第四道光束凝聚成型，直冲叶墨头顶劈下。
就在光束落下的瞬间，叶墨动了。
他猛地抬腿，以刚愈合的左脚为支点，右拳裹着未完全闭合的肌肉组织，悍然冲向光网间隙。拳头穿过电弧般的屏障，带起一串火花。虽然没打中洛基本人，但拳风撞上了对方的幻影结界。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百米外的空中，洛基的身影晃了一下。他后撤一段距离，脸色微变。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禁锢术中强行突破，并且震碎他的防护层。
“有意思。”他说，语气不再轻佻。
叶墨站在原地，右拳皮开肉绽，骨头露在外面。可他不在乎。他知道刚才那一击的意义——不是伤到了洛基，而是打破了对方的心理优势。这家伙习惯了掌控节奏，习惯别人在他面前崩溃。但现在，轮到他应对了。
洛基举起权杖。
绿芒再度聚集，比之前更浓。他知道不能再留手。眼前的对手已经不再是猎物，而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敌人。
叶墨喘着气，站直身体。
他感觉全身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可意识很清醒。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但也能赢。因为他现在清楚了一件事——他的再生不是系统给的外挂，是从一次次濒死中长出来的本事。
只要你敢打，我就敢修。
你打一次，我变一次。
越伤越强。
洛基的权杖指向他，绿光吞吐不定。
“我会把你拆成零件，看你还怎么拼回去。”
叶墨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那你试试。”他说。
风卷起碎屑，吹过两人之间的空地。
洛基的权杖落下。
绿光射出。
叶墨向前迈出一步，右脚重重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