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右脚踩进碎石堆，地面裂纹像蛛网一样炸开。他没动，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一滴一滴砸出小坑。洛基的绿光还在往前推，可速度慢了。叶墨能感觉到，那股力道不像刚才那么狠。
他知道机会来了。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现在终于能松半秒。他用意识发了个信号，三个字：“现在！”
托尼的战甲从天上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他没直接撞向洛基，而是贴着地面滑行，在离洛基十米处猛地开启电磁脉冲。嗡的一声，空气都震了一下。洛基手里的权杖闪了两下，绿光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索尔跳起来了。雷神之锤在头顶转了一圈，低空电弧噼啪作响，一圈闪电从地面炸开，直奔洛基脚下。洛基想往后退，但艾玛已经绕到了侧面。她整个人变成钻石形态，速度快得拉出三道影子。其中一道撞向洛基左肩，逼得他抬手格挡。
叶墨动了。
他往前冲，双拳紧握。再生还没完，左臂肌肉还在长，但他不管。拳头带着未闭合的组织砸过去，正中洛基胸口护甲。咔的一声，护甲裂了条缝。
四个人的动作连上了。
托尼在空中调整位置，肩炮充能；索尔落地转身，锤子横扫；艾玛退回叶墨身边，恢复人形喘了口气；叶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臂上新长出来的皮肉，烫得冒烟。
洛基浮在半空，一只手按着胸口。他眼神变了。刚才还是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现在眉头皱得死紧。他抬头看天，想瞬移走，可索尔的雷电网还没散。低头想撤，托尼的扫描光束已经锁住他双脚。
“你不行了。”叶墨说。
洛基冷笑，举起权杖又要放招。这次绿光凝聚得慢，边缘还有点抖。
叶墨笑了下。他没再冲上去，而是往后退了半步，站定。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急着愈合。他知道洛基在看，在等他下一步动作。可他就不动。
这比打过去还难受。
洛基眼神闪了一下。他忽然往东北方向闪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可叶墨早就在心里记住了那个点。母舰爆炸留下的空间裂痕就在那边，能量不稳定，普通人不敢靠近。可洛基刚才三次瞬移，全往那边偏。
他怕被关起来。
叶墨立刻把信息传给托尼。托尼收到后不动声色，故意把西侧空出来一大片。他甚至关掉了一侧推进器，装作系统故障。洛基果然上当，第二次闪现又往东北角去。
索尔绕过去了。
他在地面跑，脚步声沉得像打雷。雷神之锤拖在地上，火花四溅。等洛基第三次出现时，索尔已经蹲在裂痕边缘。他猛地跃起，锤子横劈，一道雷弧直接封住退路。
洛基被迫硬接。
艾玛也没闲着。她冲到楼下，双手拍地。晶体阵列从地面快速生长，像镜子一样反射四周光线。洛基一回头，看到七八个自己的倒影，分不清真假。他挥杖打碎一个，另一个立刻移动。他再打，又多出两个。
“烦死了。”艾玛嘀咕一句，抬手又放出一波震荡波。
洛基开始喘了。
他的动作没之前利落，权杖上的光也暗了几分。刚才那一连串突围耗了不少力气，现在又被围在中间，没法腾出手放大招。
托尼飘在半空，战甲扫描不停。“这家伙能量波动下降百分之三十七。”他说，“再压两分钟，他连瞬移都做不到。”
“别说得太早。”叶墨抹了把脸上的血，“他还能撑一会儿。”
话音刚落，洛基突然抬手，扔出一片黑雾。雾气扩散得快，瞬间遮住视线。托尼立刻开启热成像，发现洛基不在原地了。
“分散！”叶墨喊。
四个人迅速拉开距离。艾玛退回高台，索尔跃上断墙，托尼升空五百米，叶墨原地不动。他闭上眼，用心灵感应扫了一圈。
找到了。
东北角，离空间裂痕五米远的地方，有轻微的能量波动。洛基躲在那儿，正在重新凝聚魔力。
叶墨睁开眼，对着空中比了个手势。托尼懂了，慢慢降下来，故意让战甲发出噪音。索尔也配合，敲了两下锤子。艾玛站在原地，装作没发现。
洛基信了。
他从藏身处闪现出来，权杖对准托尼后背就要动手。可他刚露头，叶墨就冲了上去。这次他没用拳头，而是把刚愈合的右手按在地上。再生能力顺着地面蔓延，像电流一样窜过去。
洛基察觉不对想撤，晚了。
叶墨的手掌拍中他小腿，再生组织瞬间缠住他的魔法护盾。那层绿光开始扭曲，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洛基脸色变了，猛甩腿想挣脱，可再生组织越缠越紧。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吼。
“你自己打出来的。”叶墨说。
他用力一拽，洛基单膝跪地。还没等他反应，索尔的雷神之锤从天而降，砸在他面前。电弧炸开，把他震退三步。托尼趁机俯冲，掌心炮轰在他肩膀上。
艾玛冲上来，钻石之躯正面撞过去。
砰的一声，洛基被打飞出去，撞塌一面墙。他趴在地上，权杖掉在一旁。绿光忽明忽灭，像快没电的灯泡。
四个人围了上去。
托尼悬浮在低空，扫描不停；索尔站在右侧高台，锤子轻震；艾玛退到叶墨左边三步远，喘着气重新凝聚能量；叶墨站在中央，右臂半垂，左腿微曲，血还在滴。
没人说话。
风卷着灰吹过废墟，断墙残柱之间只有电流的噼啪声。洛基慢慢站起来，捡起权杖。他看起来狼狈了，斗篷破了，脸上有灰，眼神也不再那么稳。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叶墨没回答。他只是站着，看着自己指尖滴落的血，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然后他抬起手，任由伤口慢慢愈合。
这个动作比什么都狠。
洛基的手指动了动，权杖上的光又亮了些。他想再打，可身体明显迟缓了。刚才那一连串攻击耗得太多，现在连站都站不太稳。
托尼开口：“建议别挣扎了，你现在施法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闭嘴。”洛基咬牙。
索尔冷笑一声：“我弟弟从来学不会认输。”
艾玛靠在墙边，低声说：“那你哥今天教教你。”
叶墨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提速，也没摆架势，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开一点。他的伤还在愈合，新长出来的皮肤泛红，冒着热气。
洛基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居然退了。
刚才还能硬扛四人围攻的人，现在因为叶墨走了几步就往后退。他的权杖还在发光，可那光越来越弱，像快耗尽的电池。
叶墨停下。
他离洛基还有十米，足够发动一次突袭。可他不急。他知道现在不是打得过的问题，是对方已经乱了节奏。
城市远处传来爆炸声。
那是齐塔瑞残军在撤退。他们的指挥舰没了信号，飞行器乱飞，地面部队开始溃散。有些直接扔了武器跑，有的原地投降。战斗没结束，但大局已定。
洛基抬头看天。
母舰还在，但没有动作。他知道那上面已经没人听他指挥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权杖的光闪了两下，差点灭掉。
“你们赢不了。”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只是开始。”
叶墨笑了下。
“你说过很多次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血顺着指尖往下流，滴在地上。
洛基盯着那只手，没动。
风再次吹起，卷过两人之间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