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手还按在振金片上，皮肤底下像有电流窜过。他盯着那黑甲战士掌心朝上的动作，脑子飞快转着。这不像是要打，倒像是在等什么人接头。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动起来。
就在他准备强行启动再生穿透的瞬间，头顶云层炸开一声巨响。
推进器的轰鸣撕破空气，一道红金相间的影子从天而降。托尼·斯塔克没减速，直接甩出一枚微型导弹，精准砸进援军队列中央。
轰！
气浪掀翻了前排三个黑甲战士，阵型当场被打乱。叶墨抓住机会往后猛退十米，背靠一根断裂的水泥柱站稳。他喘了口气，抹了下额头的汗：“你再晚来两秒，我就要拿命拼了。”
“那多不好。”托尼悬停半空，装甲肩炮还在冒烟，“我刚把核弹甩进大西洋，回来就看见你被一群穿黑西装的怪物围观，场面挺尴尬啊。”
地面震动加剧，索尔从远处跃来，雷神之锤划出弧光劈落地面。三道闪电接连炸落，硬生生把冲向叶墨的一支三人小队轰飞出去。他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块碎砖，骂了句阿斯加德脏话。
“你们俩能不能别总让我救场？”叶墨翻白眼。
“是你总把自己搞成需要被救的样子。”托尼回嘴。
话音未落，侧翼能量网扫射而来。艾玛的身影闪现前方，全身化作钻石形态，硬扛下这一击。她站在废墟边缘，手臂上闪过细微裂纹，但没后退一步。
“说好一起打的。”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
四人站定位置，形成三角防御阵。托尼升空，索尔居中，叶墨与艾玛守后方。新援军重新列队，这次不再安静，而是分散开来，三人为一组，配合齐塔瑞飞行单位开始包抄。
“这些东西不是普通士兵。”叶墨闭眼感知，精神力刚一展开就被反弹回来，脑袋嗡地疼了一下，“它们武器带反魔法涂层，能干扰心灵感应。”
“那就别靠脑子。”索尔抡起锤子，“用这个。”
他跃起瞬间，雷神之锤高速旋转，引动空中电荷凝聚成环状雷暴区。三名高机动目标刚靠近就被卷入其中，身体在强电流里抽搐几秒，重重摔在地上冒烟。
托尼趁机调整系统，放出数十个全息幻影。蜂群诱饵四散飞行，吸引火力的同时，他自己悄悄爬升至平流层边缘。
“天眼锁定启动。”他低声说，“索尔，给你标坐标了。”
屏幕上弹出红点，索尔看一眼就冲了过去。锤子砸下的地方，正好是敌方隐蔽狙击手的位置。那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震成碎片。
“准得离谱。”索尔吹了声口哨。
“那是。”托尼轻笑，“我可是能把咖啡机调成自动瞄准的人。”
叶墨没空听他们互吹。他切换被动扫描模式，不再主动释放精神波，而是接收队友的情绪波动来预判危险。当索尔突然皱眉时，他立刻低头，一发能量弹擦着头顶飞过，把身后广告牌熔成铁水。
“谢了。”他对索尔点头。
“不用。”索尔已经冲向下一波敌人。
艾玛这边压力最大。她挡在居民楼前，连续承受五轮集火攻击。胸前出现明显裂痕，但她没变回人形。她知道一旦解除钻石状态，后面的建筑就会塌。
“还能撑多久？”叶墨问。
“五秒。”她说。
叶墨立刻行动。他激活穿墙术，钻入地下管线层。这里原本是城市供电主干道，现在只剩残存线路。他摸到一条粗电缆，判断是震荡炮的能量来源，抬手就是一拳砸断接口。
上方充能节奏一顿。
艾玛抓住空档往前压，硬生生顶住两轮扫射。她的右臂裂开一道长缝，但她仍站着。
“好了。”叶墨从地底冒出头，“能源切断了。”
“只是暂时。”托尼从高空俯冲，“第二梯队来了，带着更大的炮。”
果然，传送门后方走出一批新单位。他们推着重型震荡炮，架设速度极快。炮口对准市中心，充能条已经开始上升。
“不能让它打出去。”叶墨说。
“交给我。”托尼收拢双翼，直冲炮台方向。他在半路开启胸口弧形反应堆最大功率，正面撞上第一发炮弹。
能量冲击波被吸收大半，剩下的部分通过肩部发射器偏转，射向废弃港口区。爆炸声传来，那边升起浓烟，但没有平民伤亡。
索尔落地后猛然跺脚，引动地脉震动。这一招让敌方装置短暂失稳，充能进度退回百分之二十。
“漂亮！”叶墨喊。
“少废话。”索尔喘着气，“再来一次我可能就得趴下了。”
艾玛咬牙上前，又一次挡住侧翼偷袭。她的左腿出现网状裂纹，移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你快不行了。”叶墨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但还没到时候。”
托尼战甲多处受损，能源降到47%，但他控制系统还在运行。他盘旋低空，不断骚扰敌方阵型，同时为队友提供情报支援。
“这批家伙比齐塔瑞难缠多了。”他说，“会躲，会骗，还会配合。”
“因为他们是清道夫。”叶墨说，“专门处理麻烦的。”
“那你就是最大的麻烦。”托尼笑了一声，“他们肯定重点照顾你。”
话刚说完，三名黑甲战士突然从不同方向扑来。他们的武器涂着特殊涂层，能反射雷电。索尔一锤砸下，却被其中一人用盾牌弹开，反手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血溅出来。
“操！”索尔怒吼，抡起锤子横扫一圈，逼退三人。
叶墨想帮忙，但刚迈出一步就被能量网封锁路线。艾玛冲上来替他挡下攻击，胸前裂痕加深，几乎要断开。
“别硬撑！”叶墨拉住她。
“不然呢？”她反问。
托尼见状，立刻投下烟雾弹干扰视线。他本体绕到侧后方，用腕部激光切割敌方通讯节点。信号中断瞬间，那些黑甲战士动作迟缓了一拍。
就是现在！
索尔抓住机会，将雷神之锤掷出。锤子在空中划出闪电轨迹，接连击中三人背部，把他们钉在地上。
“干掉三个。”他喘着气捡回锤子。
艾玛终于支撑不住，变回人形跪倒在地。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脸色发白。
叶墨扶住她肩膀：“你得休息。”
“我不走。”她说。
托尼降落到地面，装甲表面焦黑一片：“我也快撑不住了，能源不够，冷却系统报警。”
“那就拼到最后。”索尔举起锤子，“反正我们一直都在拼。”
新一波敌人正在逼近。这次人数更多，装备更重。震荡炮重新架设，充能进度已达百分之六十。
叶墨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卫衣内袋。那块振金片还在，只是温度升高了不少。
“系统。”他在心里喊，“有没有新的组合方式？”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馈】
【建议尝试：自愈+穿墙+振金共鸣+雷电传导】
“雷电传导？”叶墨愣了一下，“谁给我的？”
他看向索尔。
后者正抬起手，让一道细小闪电在掌心跳跃。
“你想干什么？”索尔问。
“借点电。”叶墨说。
“随便。”索尔把闪电甩过去。
电流击中叶墨手臂瞬间，振金片发烫，皮肤开始泛起金属光泽。他的右手缓缓虚化，像是要融入空气。
“成了。”他说。
托尼抬头看天：“他们又要打了。”
远处，第二梯队已准备完毕。震荡炮充能条接近满格，炮口亮起刺眼红光。
叶墨站起身，右臂完全透明，像玻璃一样能看见里面的血管和骨骼。
“这次换我冲前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