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盯着那串数字，04:17:33，还在往下走。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洛基不是那种喜欢留倒计时的人，这家伙更爱玩“你永远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动手”的把戏。可这串数字刻在墙上，绿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他蹲下身，手指刚碰到墙面，一层滑腻的魔力膜突然从砖缝里渗出来，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猛地缩手，眼镜差点掉地上。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眼镜收进卫衣口袋。眼前这一幕和他想的不一样，这不是警告，是启动键。
他闭上眼，精神力像网一样铺开，往地下通道深处探。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和铁锈味。但三秒后，一股反向的精神流冲了进来，直接撞在他脑门上。
笑声。
洛基的笑声，清晰得像是贴着他耳朵笑。
“你还挺会藏。”叶墨咬牙，没睁眼，继续往前推感知。他知道这是陷阱，可现在退就是认输。
地面开始震，不重，但持续。通道深处传来低频嗡鸣，像是某种机器在预热。他的意识终于穿透干扰，看到了——
紫色的光门，立在地下三十米处的废弃控制室中央。门框是扭曲的符文链，每一环都在滴黑色液体。门后不是空间，是一片翻滚的暗红雾气，里面影影绰绰站着人形。
不，不能叫人。
那些东西身高接近三米，四肢细长，关节反弯，身上裹着金属甲壳，像是活体穿上了外骨骼。它们没有脸，头盔部分是光滑的黑面，只有一道横缝发着血光。手里拿的也不是枪，是双头能量戟，一端喷火，一端带电弧。
最吓人的是它们的气息。不像齐塔瑞士兵那样杂乱无章，这些家伙的能量波动整齐划一，像是被什么东西统一控制着。每一个都比刚才的突击队强三倍不止。
“不是援军……”叶墨心里咯噔一下，“是清道夫部队。”
他知道这种配置，漫画里出现过类似设定——专门用来清理战场残局，灭口、毁证、不留活口。战斗力爆表，服从性极高，最关键的是，它们不受常规通讯干扰影响。
洛基不是在搬救兵。
他在换打法。
叶墨猛地睁眼，额头全是汗。他立刻摸腕部终端想发警报，信号却卡住了。频道里一片静默，不是断联，是被压住了。某种魔法屏障把这片区域完全罩住，连心灵感应都只能往外传三十米。
他抬头看天，托尼早就飞远了，索尔也不在视线范围内。艾玛刚才耗太大，估计还在恢复。现在这片废墟，只剩他一个清醒的。
紫色光门的嗡鸣声变大了。
他能感觉到，门后的存在正在靠近。第一个已经踏出半步，金属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
叶墨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他没低头看，全神盯着通道入口。那里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有没有匹配的能力？”
【未检测到同类基因片段】
【建议规避正面冲突】
“你闭嘴吧。”他翻了个白眼，“每次危险就让我跑，那你给我这系统干嘛？当备忘录？”
系统没回话。
他知道系统不会骗他，真有匹配能力一定会提示。但现在这种情况，跑不了。那扇门一旦完全打开，第一批出来的至少十个，这片区域会被瞬间清空。他可以穿墙逃，但其他人来不及反应。
他必须拖时间。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通道入口录像。然后把视频压缩打包，通过备用频段群发给所有队友。发完后立刻关机，防止被追踪。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把心灵感应调到最大功率。这次不是探测，是干扰。
他把之前收集的变种人能力碎片随机组合，制造出一堆杂乱的精神噪音，像老式电视机雪花屏那样往地下通道里灌。这种操作很耗脑子，搞不好会当场流鼻血，但他没别的办法。
果然，那股嗡鸣顿了一下。
门后的脚步声停了。
叶墨嘴角一扬：“你也怕干扰？”
可下一秒，一道尖锐的魔法波顺着地层反弹回来，直接刺进他太阳穴。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视野发黑，耳朵里全是蜂鸣。
但他没倒。
他撑着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筋站稳，嘴里尝到铁锈味。肯定是口腔内壁破了。
“行，你狠。”他抹了下嘴角，“但你开这扇门，总得花时间吧？”
他抬头看那串倒计时。
04:12:18。
还在走。
说明仪式还没完成。
只要门没完全打开，他就还有机会打断。
他开始往后退，一边退一边用脚踢碎砖块，在地上摆出三个点位。这是他之前试出来的土办法——用物理障碍扰乱魔法阵的能量流向。虽然对大型法阵效果有限，但好歹能拖延几秒。
退到第三块砖时，他忽然听见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枪声。
是某种生物呼吸的声音，沉重，缓慢，带着金属摩擦感。
他停下动作，抬头。
通道入口的阴影里，一只脚踏了出来。
不是齐塔瑞人的靴子。
是金属足肢，三趾，末端带钩，踩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只。
然后是整个身影。
那个战士全身覆盖黑甲，胸口有个发光的核心，像是心脏外置。它抬起头，面罩上的横缝转向叶墨的方向，停住。
没有语言。
没有动作。
只是站着。
但叶墨知道，它已经锁定他了。
他没动。
他知道这种敌人最擅长捕捉移动目标。只要他不动，对方就不会贸然出击。可他也清楚，这只是第一只。后面还有更多。
他悄悄把手伸进卫衣内袋，摸到一块微型振金片。这是上次打克劳时顺来的，本来想研究，一直没用上。现在他打算试试能不能激活“再生穿透”，从这玩意儿里蹭点能量。
手指刚碰到金属片，那战士突然抬起了手。
不是攻击。
是示意。
身后，更多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从通道里走出，列成纵队，安静得可怕。它们不说话，不交流，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一致。
叶墨数了数，已经出来七个。
倒计时还剩04:09:45。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把振金片拍在手臂上，同时在脑子里吼：“激活再生穿透！”
【能力组合中】
【韦德自愈+幻影猫穿墙+振金共鸣=再生穿透（临时强化）】
【冷却时间未知】
皮肤开始发烫，像是有虫子在下面爬。
他准备好了，只要再生穿透一成，他就立刻钻进地底，绕到门后破坏符文链。这是唯一能打断仪式的办法。
可就在能力即将激活的瞬间，那带头的战士突然抬起能量戟，横着一挥。
一道赤红色光刃凭空出现，切过空气，直接劈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水泥板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两半。
叶墨僵住。
那一刀不是冲他来的。
是警告。
他抬头看去，那战士的面罩横缝正对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它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
手掌摊开。
掌心朝上。
像是在等什么。
叶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它不是来战斗的。”
“它是来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