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齐塔瑞先锋部队冲入市区，炮火立刻炸开。
一栋写字楼侧面轰然碎裂，玻璃和钢筋像纸片一样飞出去。警报声拉响，街道上的人开始乱跑，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抱着孩子往巷子里钻。天空的光门还在扩张，紫黑色电弧噼啪作响，更多的飞行器从里面涌出。
托尼没有等命令。
他脚底推进器全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高空。战甲锁定三架领头的飞行器，肩部导弹瞬间发射，“砰砰砰”连爆三团火球。掌心炮充能完毕，一道蓝光扫过，第四架飞行器直接被切成两半，翻滚着砸向地面。
“这帮外星蝗虫来得挺准时。”他在频道里说，“谁请的闹钟？我建议差评。”
飞行器群开始分散阵型，试图绕开火力拦截。托尼冷笑一声，调出雷达界面：“想打游击？你们连导航都没校准。”
他一个侧翻避开迎面而来的能量束，反手就是一发粒子炮，正中一架飞行器尾翼。那玩意儿当场失控，撞向同伴，炸出一朵蘑菇云。
索尔这时候动了。
他从广场雕像上跃下，雷神之锤在空中划出弧线。一道闪电劈落，正中地面一支齐塔瑞步兵小队。六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电成焦炭，倒在地上冒烟。
他落地时震得地面一抖。
“又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他大吼，“阿斯加德的雷霆不容亵渎！”
第二道闪电落下，比刚才更粗。整条街区都被照亮，一群刚落地的敌兵瞬间蒸发。索尔举起锤子，电弧缠绕全身，像个人形高压塔。
“再来！”他喊，“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条命可以送！”
叶墨站在楼顶没动。
他闭着眼，精神网铺开，覆盖周围十五个街区。他感觉到商场顶层有五个人被困，楼梯被塌下来的天花板堵死。他还发现一名老人卡在翻倒的公交车下，腿被压住，呼吸微弱。
他把信息推给最近的巡警，用意识引导对方行动。
“往左走两步，拿铁棍撬前轮轴。”他低声说。
巡警照做，车体松动，老人被拖了出来。
他又标记三条撤离通道，一条通往地铁站，一条通向医院地下车库，第三条是消防通道。这些信息同步到艾玛脑子里，她再通过精神链接扩散给附近还能响应的救援人员。
“别往主干道跑。”叶墨提醒，“那边全是飞行器火力覆盖区。”
艾玛站在他右边，全身变成钻石形态。
她不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空中。她能感知到远程瞄准信号。当一架飞行器偷偷锁定托尼后背时，她立刻出声：“三点钟方向，高处狙击型单位。”
托尼反应极快，瞬间俯冲下降十米，那发能量弹擦着头盔飞过，炸中后面一栋楼。
“谢了白皇后。”他说，“下次请你喝碳酸饮料。”
“我不喝含糖的。”艾玛回。
“那你喝啥？蒸馏水？”
“安静点。”叶墨打断，“敌人不止这点兵力。”
果然，传送门又吐出一批新单位。
这次是重型运输舰，体型比之前的飞行器大三倍，底部挂着吊舱。吊舱打开的瞬间，几十个齐塔瑞士兵顺着绳索滑下，迅速组成战斗小组，沿着主干道推进。
他们不乱打，也不追人。
而是集中火力攻击红绿灯、通信基站、监控摄像头这些设施。一座信号塔被炸断，倒下来砸中变电站，整片区域瞬间停电。
叶墨睁开眼。
“他们在切断联络。”他对艾玛说，“不是为了占领城市，是为了断网断电，让所有人孤立无援。”
艾玛点头：“这是封锁战术，先瘫痪信息，再控制节点。”
“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杀光我们。”叶墨看着战场，“是让我们变成瞎子聋子，然后找什么东西。”
他看向远处的中继站方向。
虽然现在不能过去，但这念头已经种下了。
托尼这时遭遇围攻。
四架飞行器从不同角度包抄，能量束交织成网。他勉强躲过前三道，第四道擦中右臂装甲，火花四溅。系统提示轻微损伤，不影响行动。
“哎哟，打中我了？”他故意夸张，“我妈都没这么准。”
他猛地拉升，冲进云层。敌人追上来，结果一头撞进他提前布下的干扰场。导航失灵，两架飞行器互相撞在一起，炸成一团火球。
托尼从云里钻出，补了一炮，最后一架也报销了。
“空战还得看我。”他甩了甩手臂，“谁要申请加入我的粉丝俱乐部？”
没人理他。
索尔那边也迎来第二波冲锋。
十多个齐塔瑞士兵端着武器冲过来，一边射击一边投掷爆炸物。索尔不退反进，挥锤横扫，一道冲击波将前方三人掀飞。他跳起踩在一个士兵头上，借力跃至半空，雷神之锤脱手飞出，贯穿两人身体，最后钉进地面，引下一道闪电。
剩余敌人愣住一秒。
这一秒足够索尔冲到面前。
他赤手空拳，一拳一个，打得对方骨头碎裂。最后一个想逃，被他抓起来抡圆了砸向墙壁，直接嵌进去。
“你们的武器不行。”索尔拍拍手，“连让我出汗都不够格。”
叶墨全程观察。
他知道这些敌人只是先锋，真正的主力还没出来。现在的打法是试探性的清扫，重点不在杀人，而在建立控制区。
他摸了摸兜帽边缘。
再生能力冷却进度条跳到78%。心灵感应范围稳定。基因螺旋塔第十三层的能力模块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可以组合启动。
但他不动。
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
托尼还在天上清空域，索尔在地面压阵型，艾玛守着预警位。他们三人撑起了最初的防线，给了平民撤离的时间窗口。
这就是最好的配合。
一辆齐塔瑞突击车从巷口驶出，炮管对准一栋居民楼。楼里还有人没走，窗户边能看到孩子的脸。
叶墨眼神一冷。
他抬手，精神力瞬间锁定驾驶员大脑。
“放下武器，原地停车。”他用意念下令。
那人手指松开扳机，车子停住。
“下车，趴在地上。”
对方照做。
叶墨这才松手，转头对艾玛说：“北侧街区安全了，可以让救援队进去了。”
艾玛点头，继续扫描空中威胁。
托尼解决最后一架飞行器，盘旋在高空观察局势。他的装甲有点烫，但系统一切正常。
“我说X先生。”他接入频道，“你是不是又要等‘最佳时机’才动手？上次你说等我打得最热闹时溜下去，结果呢？差点被埋在废墟里。”
“那次我成功了。”叶墨说。
“你还记得自己流了多少血吗？”
“我记得你欠我一顿火锅。”
“行行行，打赢这波请你吃麻辣烫都行。”托尼调整姿态，“但我警告你，别总把自己当消耗品。”
“我不是消耗品。”叶墨说，“我是保险丝——该熔断的时候自然会熔。”
托尼哼了一声：“你这人真讨厌，明明关心队友还非装得像个冷血AI。”
艾玛突然出声：“新信号，东南角有移动单位接近，速度很快。”
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黑影高速穿行在街道之间，不是飞行器，也不是步行兵。它贴着地面滑行，外形像蝎子，尾巴高高翘起，末端闪着蓝光。
“没见过这型号。”托尼锁定目标，“但它看起来很不友好。”
“让它靠近。”叶墨说，“我想看看它要干什么。”
“你又要搞实验？”托尼皱眉。
“一点点。”
那只机械蝎子冲到街心，尾巴猛然下刺。一根金属针扎进路面，瞬间释放电流，方圆五十米内的路灯全部熄灭，连带几辆警车也断了电。
“它在破坏电力网络。”艾玛说。
“不只是破坏。”叶墨眯眼，“它在植入某种装置。”
他终于动了。
一步跨到楼边，双腿微屈，准备跃下。
就在这时，那只蝎子突然抬头，复眼直勾勾望向他所在的位置。
叶墨停下动作。
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单位，是冲着他来的。